17、无 计划 ...
-
和这位曾经的名侦探见面并没有让琴酒太过在意，毕竟对于他而言，这个年轻人只能算是他和日本执法机关接触的一点意外产物。
惊喜谈不上，惊讶也谈不上。
不过琴酒还是调查了一下这位小侦探的行踪，然后就非常开心的决定把锅推给Sherry，他相信Sherry会给这位小侦探透漏一些可以透漏的东西。
既然小侦探对于组织这么感兴趣，那么就让他和Sherry一起玩吧
“所以，你确实一开始就知道工藤新一没有死？”芝生樹接过女茶师沏好的茶，给琴酒倒了一杯，眉目间满是平和与温柔，像是被流水细细打磨过的玉石，磨去了全部的棱角与粗粝的外壳，沉淀出内里。
琴酒细看了许久芝生樹邀请他会面的目的地周围的布景，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很难理解的事儿吗？”
不得不说芝生樹是个很讲究氛围感的人，原木色的家具，加上面前茶师称得上赏心悦目的动作，营造出一股恬淡舒适的温柔氛围，但用来谈的内容，委实委屈了好茶好水。
芝生樹显然没这个自知之明，他摆出一副飘然于物外的风范，手工缝制的唐制外衫舒展飘逸，外带上一举一动间极其刻意的矫揉造作，看得人脑壳痛。
“确实很难理解。”芝生樹在女茶师撂挑子走人的边缘放弃折腾那价值千金的茶叶，“从回到日本那天起，你就变得很着急，但是在Sherry的事上你似乎有意减慢调查的速度，包括这位意外生还的小侦探。”
“为什么？”
琴酒冷眼看着他的摆出好奇的样子：“有吗？也许我只是不想犯和朗姆一样的错误罢了。”
芝生樹收敛了笑意：“…你说或者不说其实都不重要。我只是想印证有一些事情而已。至于朗姆……”
“我倒觉得朗姆做得很好。”芝生樹点了点杯子：“以他的性格干了那么多的活，犯的错误却少之又少，实话来说作为一个性格急躁的人，他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包括17年前的那件事。”
琴酒看了芝生樹一眼：“比如呢？”
“迅速抹掉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痕迹，带走关键证据和他的行动目标，从此不再提及关于羽田浩司的任何事情，在大概率是冲动杀人的情况下，朗姆已经把他能做的事尽力做到最好了。”芝生樹看了眼琴酒：“当然，对于你来说还不够好，不然后续也不会让政府部门的人盯上了。”
“这么一想你会去查工藤新一的老底到让人觉得有些意外。”芝生樹看着被祸害的左一片右一摊的茶具：“一般情况下不再与事情发生牵扯才是规避嫌疑的第一要务。看来你对这个小朋友很在意啊，还是对Sherry很在意呢？”
琴酒等着芝生樹一大段分析彻底说完才给出自己的回应：“他父母很有意思，一个知名的女演员，一个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基本上对于工藤新一处于放养状态。”琴酒喝了一口茶皱了皱眉，说实话，不好喝：“但是再怎么放养只要不是仇人，父母还是会对孩子的死活很在意的。”
对此，芝生樹有着不同的看法：“不一定吧。毕竟不是有句话教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吗？就比如我和我哥。”
“……”琴酒看了眼仙气中沾染了黑气的青年，觉得自己额角一鼓一鼓的，他对芝生樹一直都没什么有效的措施，这个青年偏执，狠辣，追求的东西让人捉摸不透。
和他合作究竟是出于对故人的承诺还是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琴酒已经不想去深究了，只希望在自己能看着他的时间里，这家伙能少给自己惹点事。
芝生樹看着神色凝重起来的琴酒：“…不要想一些让我很不爽的事哦！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不提工藤新一了。”芝生樹掩住了口鼻打了个哈欠：“不是说要替我解决枡山宪三吗？我可就等着他死了好压低价格收购股票呢。”
琴酒想了想，才把这件事从脑子里刨出来：“你很急？”
“也不是很急，就是看着他老上蹿下跳的，我心烦。”芝生樹扒拉着一旁花瓶里做装饰的花叶子：“而且那边的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你没必要和那些老东西有太深的交流，不必勉强自己。”
芝生樹变了脸色，一股浓重且压抑的情绪从他的眼睛里张牙舞爪的爬出来：“不是提醒过你了吗？GIN虽然弄死你会花费我不少力气，但是也不代表我没有这个能力。最起码，给你添堵的能力我还是有的。”
琴酒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或者说因为那个能管的住他的人不在了，所以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先走了，最近我会比较忙，别给我捣乱。”
芝生樹把手里捻出汁水的叶子丢进垃圾桶：“怎么？怕我扰了你家小情人的清净啊？”
“世风日下，美色迷人眼啊！”
琴酒懒得听这家伙前言不搭后语的抱怨，他今天来见芝生樹也不是来惹气受的，确定了自己能确定的事儿以后，琴酒就打算离着发疯的家伙远点，省得疯病也传染到自己身上。
“我说，你要是中途跑了，我就拉着你一起下地狱。”芝生樹的声音凉凉的，带着些漫不经心，但琴酒知道，他的话一点都不会打折扣：“就是不知道到了地狱里，还会不会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我要是想跑，你一开始就不会来见我。芝生樹到一切结束为止，我们都会是最好的盟友。”
芝生樹看着琴酒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眼神里没了在琴酒面前的癫狂，相反带着点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所以他时时刻刻紧盯着这个能给自己前进方向的人，尽管他知道按照这个人的要求做，只会进一步把琴酒推向深渊。
但是如果没了琴酒自己还能撑多久？逝去的人会消弭于时间的尘埃里，连同他们的努力，他们的理想都埋没于黑暗之中，后来人能做的也不过尽力抹去灰尘，重拾前人的信念继续走这一条没有终点的道路。
芝生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这条道路上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所以他只能用半要挟半恳求的方式，希望能把琴酒困在这条路上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能到他们看见曙光的那一刻。
“哥哥……请帮帮我。”
——
琴酒不知道芝生樹的纠结，也许他看到了，只是没有说，他同样深陷泥沼，对于他和芝生樹而言加快计划的速度也许是最快脱离痛苦的方式。
“大哥？”伏特加的声音由远及近，琴酒借着抽烟的动作收敛了眼中的情绪，他叼着燃气的香烟，抬眼看向来人。
伏特加看向琴酒，深究对方来的方向毫无意义，伏特加深知对于一个老练的情报人员，他和下属的每一次见面都不会提供更多有关他个人的信息，尤其是琴酒，他像是一个调试到准确无误机器人，剥离掉一切和个人有关的情感和私心。
好处是有的，麻烦也是有的。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伏特加都不清除这位好大哥究竟有几个秘密的情报点。
“龙舌兰的任务后续有人接手吗？”琴酒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这个问题不是很重要，毕竟当初失败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后续已经转交给贝尔摩得了。”伏特加跟在琴酒身侧，宽大的帽檐挡住了男人大半脸颊，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连带着也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就像是随口一问，琴酒很快转移了话题。
“那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问题吗？”琴酒看了眼面前看上去不是很聪明的下属：“我记得今天的事情我之前就已经把行动方案发给BOSS了。”
“真的要由皮斯克全权负责执行吗？”伏特加压低了声音：“毕竟……他也算是元老。”
“元老也不代表吃干饭吧？”琴酒似笑非笑，随着人潮穿过斑马线，琴酒一边想，一边把目光向周围扫视了一圈：“他不是主动来寻求合作的吗？”
目光很快被人群所淹没，琴酒自然而然的收回：“元老有的时候也要展现他的存在感。”
伏特加愣了一下，看着琴酒：“大哥，你是说让皮斯克去是他主动要求的？”
“不然呢？”琴酒眼睛里划过一丝笑意：“他最近应该很害怕吧？条子查得严了，BOSS有意冷落他。这个任务不论是时间，地点，还是身份都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做得好就是保命符，他比我更需要证明他还没老。”
伏特加细细咀嚼着琴酒的话，那要是做不好那就是催命符了。
“怎么？你是怕出和龙舌兰一样的意外？”琴酒坐上了那辆按他要求停靠的保时捷356A上，看着驾驶位上的伏特加：“这不我也和你也要去吗？还是说你真的放心交给皮斯克一个人执行？”
伏特加握紧了方向盘，他倒不是不放心皮斯克，他是不放心琴酒。这个任务明明琴酒一人执行也可以完美无瑕，但为什么要牵扯上皮斯克这种几乎是在养老的家伙？
伏特加不知道琴酒在谋划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向朗姆汇报他的猜测。
琴酒一边打量着伏特加的表情，一边接起了电话，同时不慌不忙的安抚着皮斯克的情绪，耳边传来电流的嘶嘶声，琴酒这才把目光投向脚边那一节茶褐色的头发。
“大哥……”伏特加时刻注意着琴酒的动作此刻也察觉了那缕颜色有异的头发。
伸手掏出一旁黏在车里的发信器，琴酒在确定自己钓的小老鼠完全听到了任务的时间地点以后才捏碎发信器：“看来，有人趁我们没注意，上了车啊！”
“是……”
“有一点猜测，要真的是那个女人，那还真是意外之喜了。”琴酒言语之中全是笑意：“你说对吗？伏特加？”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