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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荆楚(六十六) 皇卫氏卫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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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嫡女,天赋异禀,绝世无双。
即使过去了这么久,依旧不减当初一点风采,依旧的自信,她神色中清冷坚定,外人皆看到的是这般的她,可只有亲近之人知道她心中是热的。
是可以违背一切的炙热,所以当初她以一人之力让连晚意从那个阴暗的地方里出来,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之下。
“知苇啊,这事情当真没有商量余地?你如此置悯熠为何地,如今天下人都知道连家嫡女还活着,退婚,可怎么办啊。”锦碧燕叹了一口气,神色有些难过“这些年,悯熠为了你,迟迟不娶,一日不见你尸首一日不信你已经不在了,为此可真是天涯海角每一个角落都在找你,只为了找你,而我也是极其喜欢你的。”
“是啊,这些年不是没有世家女子来,虽不及你的风采,却也是极好的,可他…唉,如今你让世人如何去想。”慕翘楚接过母亲的话,说着只做叹息。
绛妁正欲开口,封越却是已经开口,虽是笑着但是笑意不达眼底,他目光扫过每个人,最后停留在绛妁脸上,他道“二位这话有些奇怪了,又不是阿妁逼迫慕公子等她这么多年,阿妁本就内疚,如今二位一直抓着这个不放,倒有些咄咄逼人了。”他语气犀利,不似绛妁那般只知道讲道理,话语间已经移开目光站在绛妁面前,与慕泓译对视。
气氛一度沉了下来,慕泓译心里咯噔一下,太像了,太像那个人了,一样的犀利,慕颜昀侧目看着绛妁,神色温柔眷恋,仿佛在说自己这些年的等待如何漫长。
“此事,知苇已想了许久,不如慕三哥哥来退婚。”绛妁哑声开口。
慕翘楚挑了眉道“知苇,你是聪明的,怎会想不到这一点,如果是悯熠在你回来退婚,世家难保不会说他这些年是在伪装,你人一回来便退婚。”
于封越而言若非绛妁一直拦着他,恐怕今日他就会带着绛妁直接走。
“这件事,错在知苇,若是左右都不行,绛妁愿再死一次。”说着她目光看向封越,字字句句都是坚定“如若不能嫁给心悦之人,一生都不会开心。”
听到这句话锦碧燕愣了一下,有些恍惚的望向绛妁,仿佛在透着她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突然沉了下去目光,一言不发,她低下眼思绪也飘散。
对上绛妁的目光,封越怔住,少年一身黑红衣裳随着殿外的风吹动,他分明看到绛妁眼里的坚定,这话不作假。
他突然无奈一笑“你这小祖宗,何时学会这个了。”
“与你一起久了,便会了。”绛妁声音柔了下去,她紧紧握着封越的手。
“那我便陪你了。”封越伸手点了点绛妁的额头。
一直未曾开口的慕泓译缓缓开口“可知苇啊,你就是退婚了,嫁谁也不能嫁他。”
此话一出慕颜昀和慕翘楚皆望过去,绛妁也看过去,封越微微皱起眉头。
“为何不能嫁我。”封越冷哼了一声,他语气算不上友好,甚至带了些戾气。
慕泓译也不看他,只注视着绛妁“知苇,你可知当初连家为何以身许世。”
自然记得,绛妁一双美目染上悲痛,她微微皱起眉头“因着前皇族,皇卫氏的妖道符出现,世间灾难,而当时我朱连氏曾与皇卫氏相交甚好,妖道符若有若无时会错认朱连氏为主,以此朱连氏全族殉符。”说起这件事时绛妁周身气息若有若无凶煞起来。
“对啊,当初皇卫氏说这妖道符已经消失,其实被他们私藏于皇室之中,而后来我的贵妃无意间打开密室,妖道符流落出来。”慕泓译长叹一口气“虽然后来那位贵妃也被我处刑,可妖道符有了自己的妖性为祸人间…”
“你要说什么?”封越听不懂这些故事,这些都是常人都知道的“讲故事的话大可不必。”
“我要说,你卫煊不配娶她。”慕泓译笑意停下,看向封越是有无尽深渊一般,而后笑意逐渐扩大,锦碧燕呼吸一紧,她眼里有了些许慌乱。
绛妁一怔,卫煊…卫煊…
“皇卫氏嫡子卫煊?”慕颜昀看向封越,他比绛妁大三岁,那时候他八岁,记忆还是清楚存在的,这位皇长子是在册封太子前夕家破人亡的,卫煊七岁时身为唯一一位嫡子,字煊,当时借用皇长子称呼,再就是喊字,早就忘了卫煊名为封越。
那时候卫煊得天独厚,天赋异禀,堪称绝代天才,风头无人能及,就是自己在卫煊面前都无法抬起头,那时候年仅七岁的卫煊并没有开辟修炼,还没有灵力,但即使如此他也不能比肩。
与朱连氏交好,当初知苇险些成为卫煊的未婚妻。
卫煊不论过了多久都是他心头一根刺,而卫渝就是皇姐心头一根刺。
那时候他曾经见过卫煊,便是年幼也是一身少年气,无限好。
“你在说什么…”封越语气里掩不住一丝颤抖,他看向绛妁,只见绛妁也是有些迷茫的望向慕泓译,紧皱眉头,绛妁并未说话只是这般望着慕泓译。
“是啊,你就是那个暴虐无道,是那个害得朱连氏破灭罪魁祸首皇卫氏在这世间唯一血脉。”慕泓译字字诛心,他忽而转变话题说道“你以为你母亲,是林斐吧。”
封越未曾开口,慕泓译只当他默认,继续说道“她是皇卫氏皇后,裴温的陪嫁侍女。”
“我凭什么信你的话。”封越眼里出现可怖的红血丝,他死死的盯着慕泓译,绛妁久久回了神,看向慕颜昀,慕颜昀也是一头雾水的看向慕翘楚,只见慕翘楚摇头,表示她也不知。
猛然,慕颜昀想到了一件事。
“当年,林斐带你逃去琅琊城,生活了几年,突然有一日外面出现一种可怕的病,林斐生了病,当时琅琊城之内无人出现症状只有林斐,于是全城草木皆兵,以舍一人保全城为理由,舍弃了林斐,后来你二人遇见一郎中,那郎中于心不忍替林斐把脉,只是普通高烧,可那时为时已晚,林斐病死,你流落在外,八岁之时无人为你开辟修炼,后来再开辟已经完了,所以你的灵力剑道无法修炼起来,故修习了鬼道,那时你的鬼道不过刚出头绪,但屠城已是小事,于是…”
他话还没说完,封越便让他闭嘴“你说的这些,天下百姓知道我封越的,都知道,都认为是我做的,即使我没做他们也会觉得是我,可是那又如何,我不在意这些名声,而如今,我问的是你凭什么说我是皇卫氏的卫煊。”
他确实不在乎这个,因为阿妁说没关系相信他,可是慕泓译今日的话,让他心里最后的防线破裂,他如果真的是皇卫氏的人,该怎么办。
慕泓译不恼,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因为你身上有一块玉佩,玉佩不成模样对吧。”
闻言封越看向自己腰间的玉佩,慕泓译把玉佩扔了过来,封越抬手接住。
“对一下,看看是否对得上。”
绛妁目光紧紧盯着那两块玉佩,封越缓缓的对上,她猛然看向慕颜昀,这半块玉佩从始至终封越只在琅琊城时,那女鬼拿出来看过,当时有她亦有慕颜昀,可心中更是悲怆,她缓缓闭上眼睛。
慕泓译看到封越面上的错愕,甚是满意“莫要说是我看到仿制的,你自己想想这玉佩不过出现一瞬,悯熠也不过看了一眼,其中细节自是记不住。”
“这是什么…”封越充耳不闻慕泓译说的话,只低头看着两块玉佩。
绛妁却是了然,她哑声开口“白泽,皇卫氏图腾,祥瑞象征。”而后目光缓缓抬起看着封越的眼睛。
那一双眸子未曾带有一丝情感。
“这是从裴温身上找到的,想来你的这也是林斐最后交给你的吧,她那时已经说不了这些事。”
封越有些无措,他从来都知道皇卫氏在世人眼里如何,残虐无道,亦从宣醉城出来,知道当时朱连氏因为这个付出了什么,他看向绛妁,拉着她的手,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是不知如何去说。
他从来没有这般,除了当初让绛妁从鬼变回人时,绛妁凶煞之气差点没控制住时,再无这般无措。
而绛妁却是第一次见,当时恢复神识,她只见封越紧紧抱着她,如今这般她亦是心疼。
“所以啊,知苇,他与你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锦碧燕适时开口,可声音沙哑着“即使你不同悯熠在一起,也万万不能同他在一起。”
二人四目相对,封越神色渐渐黯淡下去,握着玉佩的手青筋如同恶兽暴起,其实也没什么的,他想着,对于绛妁这样的世家小姐来说,他不过是尘埃之中的沙粒,她应该熠熠生辉,而不是因为他从神台坠落。
和他在一起,是绛妁的污点,之前只想着能同她在一起,可却从未考虑世家里对她的揣测,可这么想着心口还是忍不住的酸涩,仿佛被人紧紧握住心脏。
他这一生都是这样,阴暗无边,年幼时不记事,只和母亲林斐相依为命两年,后来流落在外受人欺辱,修炼鬼道,后有被诬陷屠城,被放逐到宣醉城,人心难测。
可他明明差一点就可以得到幸福啊。
如此想着握着绛妁的手,力道突然松懈,察觉到这个绛妁马上握住“你思虑这么久,就思虑出这个吗。”她语气带了些怒意,可神色未变,只是紧紧握着他。
绛妁紧握他的手,抬头对上慕泓译的目光,她微扬着下巴“可皇卫氏从未做过这些,不是吗,伯父。”
绛妁很少如此不尊礼数,她道“朱连氏与皇卫氏相交甚好,皇卫氏不会做这些,那妖道符有异样,父亲也是知晓的,毕竟妖道符是他和皇卫氏那位皇上一起收服的,母亲那些年也一直在说,若是皇卫氏还在…该多好。”她目光看着慕泓译,语气突然冷了下来“而打着皇卫氏是暴君暴虐旗号而推翻皇卫氏的您,应该最清楚吧,皇卫氏到底是不是暴虐无道,那妖道符到底是不是皇卫氏留下的,您最清楚,当初荆楚城的腥风血雨,您也是最清楚。”
她紧盯着慕泓译,眼中落下一滴泪,眼睛通红,她只要一想到这些年封越过得日子,她就忍不住想哭。
她一直都有怀疑,当年父亲从未责怪过皇卫氏,而皇慕氏她起初真正信任,可从姨母那件事开始,她便有了疑虑,一步一步,她亦在诈慕泓译。
封越愣愣的看着她,一时之间也没了反应,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怎么酸酸的。
没想到绛妁知道这么多,慕泓译愣了一下,又马上一笑道“确实,皇卫氏没有暴虐,那妖道符也不是他们留下的,是我,是我想要这个位置,也是我想研究出妖道符一统这天下。”
他承认的很快,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原来想借此刺激连知苇,让她和皇慕氏站在一起,毕竟朱连氏在世人眼里崇高,而连知苇天赋异禀,没什么不好,却是没想到她和她爹都这么相信皇卫氏。
如此,连知苇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您承认了,所以,我们封越姓卫,我们封越也是有字的,他应该是皇城里的小皇子,有父亲母亲,有姐姐妹妹,应该…”她应该有婚约的人应该是卫封越,卫煊。
她心疼的握住封越的手,封越回握住她,对上她的目光只道“我都不记得了,没事的阿妁。”
若不是他在颤抖,绛妁几乎就信了他这般坚定的话语。
“有我,不论你是谁,你都有我,天命所定。”
不论你是封越还是卫煊,都有我。
慕泓译站起来,他冷声道“今日,封越你走不出去的。”
“这世间能困住我的地方,还没有呢。”封越把绛妁拉到身后,对上慕泓译的视线。
“就凭你?”
他手中玉岩剑显现,飞身而下,他有信心一击毙命。
那一下马上打到封越身上,绛妁闭上眼睛,周身红气泛滥,身后出现火红朱雀,绛妁睁开眼睛同时朱雀亦睁开双眼,周围威压甚重。
飒月出现在她手里,硬生生把慕泓译的剑挑起来,开天辟地的利器,任何武器在它面前都黯然失色。
慕泓译后退好几步,他看到绛妁身后的朱雀,这就是四大家族朱雀真身吗。
本以为再无机会见证,没想到朱连氏还有嫡系存在,真身存在于嫡系之中,许久没有出现过,守护神兽只出现于被认可的家族中,譬如星氏虽然取代了朱连氏但是没有被认可,永远不会出现。
朱雀周身威压甚重,慕泓译一口鲜血吐出来,对他来说,他既不拥有守护圣兽,也不是真正荆楚城皇脉,皇脉的秘密在于传承,皇卫氏没有心甘情愿赋予他们,那么皇慕氏永远都是替代者,慕泓译仔细一看这是朱雀的虚影,心里松了一口气,如果是虚影还好对付
加之绛妁本身的能力,手中握有盘古之时便存在的神器飒月,再有几年朱雀便会是天下强者。
她剑指慕泓译,身侧便是封越,她没有出手,她再强也没法一人抵挡这么多人,还保全封越。
如今她是鼎盛,身后众人来临,绛妁侧头看过去,而后她右手执剑,左手化灵力护住封越。
而慕泓译也看出来她的顾虑,他定了定神“今日,你们都别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