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荆楚(六十四) 首次见云夫 ...
-
云氏孤山里的房屋一点一点燃烧起来,曲星梵面容冷了下来“封公子观察的真细致,是,我是由怨魂孕育出来的□□,在外面我也是正常人,进来这里我便是由无数怨魂操控的,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引所有好奇云氏孤山的人进来。”
“果真如此。”封越一脸了然,他耸了耸肩看向谢灵宬“你看吧,我就说。”
“什么意思?”曲星梵美眸一瞪“别拐弯抹角!”
封越微叹了一口气“我炸你的,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源头只是…”
我不相信人的善心。
曲星梵睁大眼睛“你哄骗我?”
“诶诶诶,咱们好好说,这没有哄,只有骗啊,曲姑娘。”封越歪着头。
“你既然有了怀疑,为什么还要说出来,万一你猜测正确怎么办?”
“很简单,因为我已经找到了云玉石。”封越一笑,下一刻便飞身出去,曲星梵看着封越去的方向,她没做反应,在封越方向一转的时候,看着封越半笑的脸,曲星梵猛然有了动作。
封越的方向正是位于山体正中间,那孤零零的枯树。
一道黑气打过来,房涟漪见此拿出霜玉剑挡住,但是曲星梵却是变成一道黑烟拦住了封越。
“果然是这边。”封越歪嘴一笑,若是曲星梵是真的人,此时定然要气的上了头,她再一次被试探了!
“封越!你找死!”曲星梵打了过来,一瞬间无数哀泣在耳边环绕,四面八方涌入无数的怨魂,封越啧了一声拿出伏安琴。
伏安琴蓝色的光芒压制住了曲星梵,鬼道之主,怎么能容许曲星梵这么放肆,可曲星梵毕竟是云氏和百姓怨魂凝聚而成的,她紧紧皱着眉头,体内黑气往外涌。
她想把自己鬼气逼出来,这样面对伏安琴就不会有压制性。
封越不得不敬佩曲星梵,但他还是弹奏起来,一时之间那些怨魂竟然也踌躇起来,仔细看才知道,这边有着心中之念操控,可那边还有伏安琴的操控。
趁着这下,封越转身就跑向枯树,他看着枯树中心就是一颗玉石,此时房涟漪的霜玉剑也准备刺向其中一个怨魂。
一道白光把霜玉剑震了出去,房涟漪看过去,只见封越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莫动。”
封越脚步一顿查看声音源头,只见显现出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一打眼竟和绛妁有几分相似。
而曲星梵却是没了动静,她对着女子行了跪拜之礼,周围的怨魂都停了下来,房涟漪的霜玉剑又回到她手里,谢灵宬来到房涟漪身侧。
而封越心里有一个预测,缓缓开口“云夫人?”
“是我,没想到等来了你。”
云夫人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一般,就这么看着封越“你是带我去见小五的吧。”
“是的。”封越木讷的点点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却是没想到,终究还是你二人,福祸相依。”云夫人垂了垂眸子又抬眼看向封越“你过得,可还好。”
“夫人关心,我很好,有阿妁,更好。”封越没有那么多词可以去修饰,他就是觉得很好。
“我为你送一个礼物,却也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
云氏擅长造梦,亦擅长预测。
只觉得眉心一凉,再次睁开眼睛,封越看到一片桃花林,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站起来看着周围的景色,有些熟悉可是又没有一点印象。
一步一步踩在花瓣上,这里大的很,大到封越怎么也走不出去,他有些疲惫的坐下来,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明明自己应该在孤山里,和自己的岳母大人探讨探讨,而不是在这里找不到东西。
月色当头,封越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听到脚步声,他翻到桃花树上躲起来,只见一身红衣周边镶嵌着金边的女子走过来,步子平缓,看不到正脸,只有背影。
但几乎同时,封越认定这个人是绛妁。
他永远可以只见一眼便认出绛妁。
月色照在女子的身上,女子微微回头似乎有察觉到什么,封越确定就是绛妁,他正准备下去,却突然停住。
因为眼前人,周身冷冷清清,微垂的眼眸没带一点情绪。
“知苇。”
听到熟悉的声音,封越皱起眉头,绛妁看过去神色未变道“你怎么来了。”
慕颜昀依旧一身白衣,可比着之前所见,他更加沉稳又有些诡异,他没有进得来这里,只在外面,他道“我就知道你在这,你忘了吗,明天薇怜的生辰,她很想你去。”
似乎是听到了许薇怜的名字,绛妁这才点点头“我会去的。”
闻言慕颜昀才点头离开,见他离开走远,绛妁抿嘴看向封越待的树,她美眸一冷,开口道“还不下来?”
封越眨了眨眼跳下来,嘿嘿一笑道“阿妁?”
“桃花林月有我的灵识,未经允许,无人能入内。”绛妁抬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威压,封越紧握着拳头,他察觉不对劲,绛妁从来不会如此释放威压,他印象里也只有几次而已。
桃花林月,不是从前阿妁家中的吗?
“阿妁,你别这样。”封越想往后退,可退不了。
“你是何人。”
封越蓦然愣住,他呆呆的看着绛妁,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你不记得我是谁?”
他有想过自己可能惹她生气了,这里可能是未来,可他没有想过为什么绛妁不认识他。
“不曾见过,何来记得。”绛妁手里的灵力微微起来,她抬头食指点着封越的额头,查看着封越的所有记忆。
记忆对她来说几乎是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不堪入目。
绛妁猛然收回手,她有些难堪的看着封越道“你到底是谁。”
她探查眼前人的记忆里,竟然绝大多数都是和自己在一起,可自己对这个人从来没有印象。
封越一笑道“阿妁这么聪明,我和你说一个故事,你猜猜看。”
月色今晚调皮,藏的很深不出来,他的话一点点入了绛妁的耳中。
许薇怜生辰宴上,绛妁神思不在,可也没人说什么,如今绛妁堪称世间独一,谁人敢惹。
“阿姐,你怎么了?”许薇怜走过来坐下,她撑着下巴,绛妁抬眼看着她,这世间若是能让绛妁毫无保留的信任且敞开心扉的,只剩下许薇怜一个人。
“我昨夜遇见一个人,很奇怪。”
听此,许薇怜带了些许笑意“哦?是哪家的公子?”
“他未曾告知我,他的名字。”
她和那个不知名的男子在桃花树上坐了一夜,听他讲述他口中的自己,那个自己没有丝毫印象的自己。
“阿姐,你不会心动了吧?”许薇怜带着笑容看着她。
“我探查过他的记忆,奇怪的是,他记忆里有许多的我,似乎我和他经历了很多,譬如我存于宣醉城,譬如我总是护着他,甚至在桃花树下的亲吻,可我丝毫印象都没有。”
许薇怜手中的茶杯脱落,她咽了口水,这字字句句所描绘的都只会是一个,只有一个人,只能是那一个人。
封越。
封越头痛欲裂,再看向云夫人,他首先开口想确认什么一般“夫人,这是别的世界吧,定然不是我们的未来。”
只见女子神色悲哀的望着自己,未曾过多言语这件事,只是垂眸“剩下的时间就给小五吧,带我去见她。”
说完,云夫人便入了云玉石。
封越看着云玉石,他摸不准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眼下还是回去把云玉石给阿妁要紧。
房涟漪和谢灵宬回过神,房涟漪开口道“方才你没有动手。”房涟漪看向曲星梵“你不应该见到云氏的人恨之入骨吗。”
“何解,当初我们自愿追随云氏的,可是玄姜氏竟然活埋我们。”曲星梵睁开眼睛看过来,她是被怨魂凝聚而成的人。
原来当初,众人是心甘情愿自发来到了云氏,朱连氏的正道感染着,云氏也提前做好准备了,但是绝对没有想到百姓都来了云氏。
那一天,被掩埋的不仅仅是云氏众人,更是自愿殉道的百姓,怨念由此而生。
而当她看到云夫人竟对封越如此柔和时,她便猜到了,房涟漪提及的女子,必然就是最近回来的连绛妁了。
“你们出去吧,既然是连五姑娘的相识,也得了云夫人嘱托,出去吧。”曲星梵低眼,声音略显低落,看着封越的背影她心思沉住。
这孤山无法拆除,若是拆除他们就灰飞烟灭,因为他们已经入不了轮回了。
也许谢灵宬那段话就是给云氏怨魂听的。
…
夜里,姜澄禹正打着哈欠,突然眼前一黑,忽而起风,姜澄禹准备关上窗,眼前一晃而过的灵气。
他察觉不对回头打过去,红色灵力环绕在他身边,愣是一下也动不了,再看过去,只见绛妁一身红衣,夜晚妖冶起来,绛妁抬眼看过去。
“姜澄禹。”
她的声音空灵,姜澄禹紧皱眉头“连姑娘夜晚来此做什么。”
“替云氏一族,讨债。”绛妁抬手指向姜澄禹,一瞬间的窒息,绛妁慢慢用力手一划,姜澄禹身上无数道痕迹。
“你这是什么妖术!”
绛妁微微歪头“妖术?朱连氏朱雀的南明离火,竟被你说是妖术,你们玄武本宗的能力,难道也是妖术?”
闻言姜澄禹紧紧咬着后槽牙“啊!”
太疼了,锥心刺骨,南明离火是朱雀的本命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这连知苇到底为什么。
“啊!!”他还是没有忍得住,仿佛身处烈狱一般,绛妁看向外面“无用的,这里已经被我覆盖了。”
“为…为什么…要这样。”姜澄禹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啊啊啊啊。”他再也忍不住失声叫起来。
“为什么?”绛妁回过神看向姜澄禹,微微挑眉“你掩埋云氏时,有说过为什么吗?”
“他们…连累…周…周围…镇上的百姓。”姜澄禹断断续续开口。
而绛妁却是失笑,眉心羽毛印记越来越明显,她红着眼,语气已经逐渐不耐起来“真的吗,姜澄禹。”
“你不信…去问问…啊!”姜澄禹口吐鲜血,全身都在渗出血液,绛妁漠然的看着姜澄禹勾起唇角“我再问你一遍,真的吗。”
手微微用力,一片一片刮下小肉,姜澄禹不明白,连绛妁明明是朱连氏,为什么下手如此凶残。
突然感觉心口一震,姜澄禹凝聚一股灵力打过来,如潮水涌入。
绛妁抬手挡住,姜澄禹气息薄弱道“你莫不是忘了,我们玄姜氏是承的玄武神兽,北冥幽水,上古之时最克你们南明离火的存在。”
闻言,绛妁耸了耸肩“想到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无所谓的语气让姜澄禹心口又是重重一击,绛妁此时轻轻一拨那北冥幽水化为乌有。
“你我修为相差多少不提,你未曾得到玄武神兽认可,用了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绛妁伸手指向姜澄禹的额头,姜澄禹感受到更为剧烈的南明离火的灼烧。
“我…是我说的。”姜澄禹终于支撑不住,承认了这件事,绛妁收了手看着姜澄禹问道“为何。”
姜澄禹满头虚汗,虚弱道“因为…云氏声望越来越高,特别是…在殉符之后,可这里是玄姜氏的地界…我怎么能容许…容许云氏比玄姜氏更高声望,即使…他们已经灭族。”
闻言,绛妁满脸悲切,她沉默许久开口道“姜澄禹,我要你在云氏孤山前,跪下认错整整一个月。”
当初玄姜氏听信姜澄禹的话,埋没云氏,用了半个月,她要他跪下一个月。
而后绛妁手一挥,云氏孤山前方一片雷雨交加,中间的位置便是姜澄禹。
“你若是说出来,便是死。”绛妁起身走到姜澄禹面前抬手,灵力注入到姜澄禹体内,让他死不了,可若是她想,这些注入的灵力随时可以让他爆体而亡。
她睁开眼睛,灵识归位于本体,看着手里的信。
是封越千里传灵带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