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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德县(五十九) 阴差阳错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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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戬一个飞身便刺向木司,底下百姓惊呼,木荷亦几乎快能挣脱掉三长老的束缚,若莘一愣扑了过去挡在木司面前,她抬眼那瞬间眼里带着滔天恨意,甚至让莫戬都感觉到寒意。
但他依旧刺了过来。
“若莘!”木司想去拦,但是他浑身都动不了。
“过分!”许薇怜惊呼了一声,那把剑马上要到女子面前时,绛妁飞身而去一只手抬起来做了一道灵力墙挡住,她神色莫测望着莫戬,她缓缓开口道“欺负手无寸铁之人,不该。”
“你!”莫戬一看是个绝色美女,这话又咽了回去,挑眉道“不若你替代她?”
绛妁微微抬手,她神色未变,不过一收手莫戬便感觉到周身有一股压力在收缩,令他窒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莫戬艰难吐出这句话,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能用灵力压制自己。
绛妁看向莫戬后面的人,手一松莫戬便被扔了出去。
“姑娘…”女子红着眼,她宛若看到救世主一般,她眼中星光闪闪,不敢置信,可下一刻她松开拉着绛妁的手“快走吧姑娘,他…你惹不了的。”
“无碍。”
眼见众人都冲了上来,绛妁微扬下巴,慕颜昀的黑曜剑直直插在绛妁面前的地上,封越走到绛妁面前,而慕翘楚则带着许薇怜在一旁看戏。
莫戬微微一眯眼便是一愣,他看向周围目光定格在慕颜昀的身上,他愣了愣,没想起来到底是谁,他只觉得有些眼熟。
他手里的剑再次闪烁着光,慕颜昀有些失望,原本想给莫戬一次机会的。
“封越,你勿动。”绛妁按住封越蠢蠢欲试的手“你的灵力眼下并不能很好控制。”
而现在还有很多百姓在这里。
封越只能点点头,委屈道“你不受伤我不动。”
若莘目光担忧的看向绛妁。
听此绛妁看向这些人,她不想用过多灵力,余光看到慕颜昀和莫戬的对峙,绛妁翻手带着灵力打向冲上来的人。
这些人本就没太多灵力,不过是德县这个地方多为不修炼的百姓所以才让莫戬如此横行霸道。
“出来几个月,连自己主子都忘了?”慕翘楚走过来,她一身橙衣走的轻快,走到慕颜昀身边时她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微扬下巴道“你啊,就是心软,这种人就在德县做强抢民女的事,你怎么还心软,不得给一个教训吗?”
莫戬一愣,他见慕翘楚这一身橙衣如此耀眼,他腿一哆嗦眼珠子一转马上跪了下来“太子殿下,妗瑟公主,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你应该算没眼,刚刚还想调戏我们准太子妃呢。”慕翘楚嗤之以鼻。
莫戬抬头看向高位的女子,马上下令停下来,竟然是朱连氏的连绛妁!
她竟然还没死!
索性外围已经没有什么百姓,慕颜昀抬手罩住木府,外面只知道莫戬下跪却不知因何而跪。
而高位那些木府长老也纷纷下来,过程中还对着绛妁行了礼“连姑娘,老朽们有眼无珠,望你莫要怪罪。”
绛妁没有回话只是回了礼,她侧了侧身子给这些人腾地方,只有两个人留了下来,受了伤的木司与扶着他的若莘。
“多谢连姑娘。”木司和若莘艰难的行了礼,绛妁虚扶道“不必如此的。”
“今日…木府高朋满座,却无人出手,实在令人寒心。”若莘红着眼眶看向木司,后者伸手安慰道“没事的。”
木府,枉为读书人家。
这是若莘心里所想,清高自傲,目中无人这些都是木府长老。
而她看向绛妁,勉强扯出笑容“姑娘模样真是好看极了,像极了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
绛妁看过来,四目相对之时,若莘红了眼,她几度想伸手去触碰,可手却停在半空,绛妁看着若莘此时的模样,她微微皱起眉头。
最后所有的动作再次变成一个礼节,若莘弯腰行礼致谢。
木府之中,慕颜昀坐在高位,他沉了沉眸子,堂下跪的是莫戬,屋内只有他二人与慕翘楚和绛妁。
“莫戬。”慕颜昀看着他,眼里带了些失望,他道“这些年,皇慕氏只想让百姓安乐,可你呢。”
绛妁抬眼看向慕颜昀,目光怔怔,她垂下眼眸。
“太子殿下,是莫戬的错,被蒙蔽了心智,是我的错。”
绛妁微叹了一口气,她抬步走出来道“慕三兄长,来德县的目的不是这个,莫大人的事,不若等出去回荆楚城再说。”
闻言,莫戬猛然点头“太子妃说的对,殿下,德县的事才重要。”
听到莫戬对绛妁的称呼,慕颜昀面色才好转,没有继续追问,他看向绛妁道“无碍的知苇,我知晓分寸。”
绛妁微微行礼,复又坐下来。
“德县一事,你探查的如何?”慕颜昀抬手让莫戬先坐下,莫戬这个人除去私事,讨论公务时还是正经。
“回殿下,根据臣下探查,德县是从前年开始出现每月一尸,去年德县便进的来出不去了。”
“可有征兆?”绛妁侧头询问。
“并无任何征兆,只有每月一尸时,会出现几个人开始出鼻血,而这干尸也会在这几个人里出现。”莫戬皱着眉头“这件事很棘手,因为这些人完全没有任何瓜葛。”
“毫无牵扯,便是随机选择。”绛妁思虑一番,慕颜昀点点头“这样最是难探查。”
“你待了这么久,就没有一点头绪?”慕翘楚胳膊肘撑着膝盖,她微扬下巴,有些讽刺道“不至于吧。”
“公主,我知您不信任我,可我也想从德县出去。”莫戬低下头不敢抬头。
慕翘楚冷笑道“我看你在这德县待的,很是逍遥自在,和土皇帝没什么差别,你想独霸一县,这么好的日子你舍得吗,这点心思还用藏吗?”
“是,不过公主说的对,也不是毫无头绪,臣发现这几次的干尸,一次男一次女,男子大多在二十至二十二之间,而女子则是在三十三到三十五之间。”
绛妁冷不丁开口道“报复?”
“报复?”慕翘楚走到绛妁身边“知苇如何以为?”
“有目的性,便不是随机无差别,也许不是报复,而是对这类人心存怨怼,如此想这之中人定然各有相同之处。”
慕颜昀理解了她的意思,他看向莫戬问道“你可有查过这几年枉死与失踪的人。”
“那太多了殿下,数不尽。”莫戬皱着眉头。
“数不尽也要查。”绛妁冷声道,对上她的目光,莫戬身子一冷,这位准太子妃也太可怕了。
她眉眼里的冷漠令人心惊。
慕颜昀收回看着绛妁的目光,这才是在外人眼中的绛妁,他捻了捻手指。
走出殿外,封越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怎么样?”
“无碍,这段时间便留宿木府之中。”
封越点点头“总是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在哪都无所谓。”
“耽误去荆楚城为你证明清白了。”绛妁回握住他的手,神色温和,阳光一下子就不刺眼。
走在后面的莫戬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应该是荆楚皇城太子妃的女子,眼下正满眼温柔的看着一个不知名的男子,算了算了没有看到没有看到。
“无所谓,反正我被这污名缠了许久,早一天晚一天能不能洗清,我都无所谓了。”他说的很轻快,绛妁心下一软。
“知苇!”
听见慕翘楚的声音,绛妁回头看过去,慕翘楚正一脸笑意,挑眉看着她“知苇,你看谁来了。”
只见她一挪,一个穿着淡蓝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那,绛妁一怔“阿姚?”
“姑娘!”阿姚小跑过来,跑到她面前眼中含泪望着。
“阿姚你…”话还没说完,阿姚便扑过来抱着绛妁开始哭泣。
“没事了阿姚。”
两个人在外面待了一会进了屋子,绛妁摸了摸阿姚的脸庞“你怎么会在德县。”
“姑娘,自从…自从当初我出了临安城,便不知去哪里,后来得知你们所为,我便回去,可是临安城没了你们过于孤冷,我便没有留下而是出去。”阿姚摸了摸泪水“不知怎么就走到德县,然后出不去,在这里过了这么久,后来听到了姑娘您还活着且在德县,阿姚太开心了。”
绛妁歪了歪头点点她的头“别哭了,我便在这里。”
“姑娘,我好想你。”
夜色里,封越撑着下巴望着绛妁,绛妁已经在门口站立很久,封越凑过来闷声道“阿妁,你在想什么?”
“无事。”她应该开心的,可心中却是惴惴不安。
房门被敲响,绛妁低声问道“何人?”
“连姑娘,是我。”
是若莘。
房门打开,若莘走进来行了一个大礼,绛妁伸手拦住她“若姑娘,不必如此。”
阿姚很有眼力见,她退着出去,心中开明开心的看着院子,仿佛回到了从前一般,她家姑娘安稳比一切都好。
“今日木府高朋满座,无一人出手。”封越冷不丁开口,他看的透,绛妁也没有阻止。
“若莘早就看出来了,木府人人自保,心中无大义,为的不过小小木府而已。”若莘苦笑着“一切触及木府利益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去做,退一万步讲,即使哪一天天下有难,只要说木府不动便无碍,他们也不会去动。”
“我们不过才认识,若姑娘就这般敞开心扉了?”
若莘一顿,她有些为难的看向封越,她只是一眼,封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只是一瞬而已。
“因为若莘觉得姑娘和公子人很好,但是那位太子我觉得并没有二位亲近。”
若莘这话倒是让封越开心了,他挑眉不再说话。
“若姑娘可知德县到底出现什么事了?”绛妁看着她。
若莘抿嘴道“已经十一个月了,等十天以后便十二个月整整一年。”
“听闻在每月一次干尸出现,就会有人出现流鼻血症状,这一次都有谁,若姑娘可知?”
“东边的孙公子,瀚家姑娘,还有一个没有名字的乞儿。”
绛妁沉思下来“我想去见见这三个人。”
“那个乞儿已经被安排进木府了。”若莘看向外面道。
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个吸食精气的怪物,居然会是云氏的妹妹,自己的姨母。
之前推测的一切都成了妄想…
“那乞儿已经死了。”若莘神色莫辩的看着绛妁,她微皱眉头“那个怪物可能是受刺激了。”
“刺激…”绛妁喃喃道,身侧慕颜昀也没有猜透。
“你和若姑娘,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木司看着慕颜昀想了想“大概一年前吧,当时我不小心受伤遇到了她。”
“一年而已,你们就决定成亲,你就决定娶一个花魁为妻?”慕翘楚小声询问。
“妗瑟公主,若是真心相爱,这些都不是问题的。”木司扯出笑容。
“你可曾感觉到她有什么异样吗?”
“异样?”木司想了想“她常常会消失不见,每次在那些人变成干尸的那几天,她都找不到踪影。”
“未曾问过?”慕颜昀不明白。
木司叹了口气道“问过,但是她说,那时是她月事之时,只想躺在房中,我虽看不见人,但是可以在门口与她聊天。”
“乞儿的尸体,可以看看吗?”绛妁仔细询问,若莘却是摇摇头“已经被烧掉了,木府看中这些,觉得晦气。”
封越咂舌“这个时候烧得真快啊。”
若莘离开后,绛妁若有所思,她拉住封越在他耳边低语。
天将明,几个人便在会客厅内,若莘端着茶过来,绛妁侧目看到是果茶,她看向了若莘若有所思,手摩擦着杯口。
“几位商讨,有什么事叫若莘便好。”若莘退了出去,封越察觉到绛妁的目光随着若莘而动,心里默默揣测了一番。
“知苇。”
绛妁回过神看向慕翘楚,只见慕翘楚正看向自己又走过来说“知苇你和我一起,喜别重逢我想多看看你。”
说是这么说的,谁不知道她为的什么。
绛妁看向慕翘楚,不好拒绝便起身随着过去,去之前拍了拍封越的手以示安慰,封越这才缓和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