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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整牙 涉黄罚款 ...

  •   时间飞一样地过,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不停地周考段考后就是期末大考。

      明明才刚刚开学,转眼就是期末了。

      医科大结课比较早,在12月3号就结束了几乎所有课程,学生们有小两个礼拜的复习时间,12月15号开始考试。当然,期间在各大医院的实习,还是按例要做的。

      12月8日,最后一课是生物化学,这课与所有的课程都不同,即结即考。说是老师因为华中地区各省医学联合研讨会即将开始,老师要提前赶去W城开会,所以安排不了额外的时间考试。

      考完最后一科生物化学,大家都已是筋疲力竭。靳阳拽着覃非的袖子道:“爸爸,我牙疼...”

      覃非挑眉:“考试考的?”

      “嗯。”靳阳呲着牙道:“是也不是,但归根结底考试是罪魁祸首,考试期间压力太大我不停地吃糖缓解,结果牙齿就坏掉了...”

      “我看看...”覃非用几根手指捻住靳阳的腮部,靳阳打开嘴,一股浓浓的韭菜味道夹杂着奇妙的蒜味喷薄而出。

      “靠!你中午吃了什么?”覃非赶紧放下握着靳阳脸的手,埋怨道。

      靳阳苦笑:“我去食堂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我就去北门小食街吃了份猪肉大葱饺子,可能是老板给我拿错了,拿成韭菜猪肉的了...”

      覃非嫌弃地蔑了他一眼:“吃完你就不会刷牙漱口么?”

      靳阳:“下午考试,忙着复习,来不及。”

      覃非看了下表,道:“这样吧,明天反正放假了,咱今天也不用去医院,我陪你去看个牙医?”

      靳阳:“爸爸啊!亲爸!”说完作势就要上来跟覃非打个啵,覃非五个手指一张,一把拍在他脸上:“有毒,免了!”

      *

      靳阳噼噼啪啪一阵搜索,最后敲定一家叫“龙士”的私人牙科诊所,在春昭路附近,离学校五个街区,小红书上主页推荐,听说正畸一流,估计修复蛀牙也不错。

      两人走到门口的公交站台准备搭校车,正好可以顺一段。

      在站头等了两分来钟,突然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向他们。

      靳阳眼尖,咋呼道:“哎哎!爸!你看那车!”

      靳阳被冬日的阳光烤得有点儿蔫,他读起书来像虎,不读书的时候就像一只猫。太阳稍微大点儿,他都想犯困打盹。

      “嗯...”他含糊着应了一声,车身在太阳底下反光,他懒得看过去,免得刺着自己眼睛。

      “诶!爸爸你仔细看啊!哇塞这车,这流线型,也太棒了吧!”靳阳喋喋不休:“快看快看,待会儿开过去了就见不着了!”

      覃非被他闹得没办法,只得瞄了一眼,车一开而过,车背后是大众的标志,标志下写着PHIDEON。

      “还行吧。”覃非敷衍。

      靳阳吵吵嚷嚷:“这也叫还行?爸爸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不怕奔驰和路虎,就怕大众带字母’?这车少说也得这个数起吧?”靳阳伸出四根手指头。

      覃非“哦”了一声。

      靳阳摇他胳膊:“哎呀你到底看没看到我的手呀?”他很不喜欢覃非对他爱答不理,虽然也已经习惯了。

      覃非故意气他似的:“看到了,四根手指嘛。四万?”

      靳阳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探头去追寻那辆车:“哎“,他叹气:”你说我学医,要多少岁才能够轻轻松松买下一辆这样的车啊。不对,还要先买房,鸭梨好大...诶?嗯?这车怎么???”

      靳阳看着那辆离他远去的车,又倒了回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诶?”

      靳阳看着车窗缓缓下落,驾驶位上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浅麦色,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墨镜考究,将那张帅气的脸修饰地又英挺了几分。“墨镜男”用食指扒拉下墨镜,抬头冲他们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

      “亓...机长?”靳阳错愕。

      “嗨!”亓律伸手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上车!进来说,这里是公交停车位!”

      两人迅速钻进了后座。

      进门一看,车副驾驶座还有一个人。亓律道:“这是龚玺,你们学校的老师,上次都见过的!”

      覃非和靳阳齐齐叫了一声“老师”,龚玺在后视镜里向他们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车一路驾驶,覃非开口问亓律:“你怎么来这儿了?”

      亓律在后视镜里看了眼他,笑:“就刚落地,想你...们了,就过来了。幸亏在车站瞟到了你俩,不然就要错过了。”

      覃非被前头那个“想你”闹得有点儿脸红,生怕靳阳听出点什么,连急忙转移话题:“你换车了?”

      靳阳摸着车里的东西,也附和道:“是啊是啊,亓机长,我记得你每次来接覃非,可都是非BBA不开的。”

      亓律笑着解释:“哦,我的车都送去4S店保养了,这辆是我朋友的,我借来开开!”

      靳阳傻呵呵的笑:“我说是嘛,亓机长都是开豪车的,这种经济适用型的的车,都是经济适用男开的!”

      覃非心道,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就听亓律低笑了一声,对着副驾驶上的龚玺道:“诶,经济适用男,叫了你买辆好点儿的吧?小朋友都瞧不起你了!”

      靳阳傻了。

      覃非想笑又觉得不太人道。

      半晌,龚玺淡淡开口:“经济加适用,都是褒义词。没有听出来‘瞧不起’”。

      靳阳慌忙解释:“那个...龚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个车特别划算,就是您是老师,这车配您....”

      龚玺语调平淡、话可不平淡:“是老师就该配价格低廉的车是吧?”

      靳阳更慌了:“哎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老师薪水低,就......”

      靳阳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一路堵死换路“扑街”:“不是职业问题,就您这气质,和这车低调的外表很...”

      龚玺仍旧淡淡:“你的意思是我的气质像辆车?”

      靳阳:......

      龚玺:“还有,为什么称亓律为‘你’,称我为‘您’?我只比他大半岁,看起来有这么显老?”

      亓律差点没笑岔气,强憋着。

      靳阳觉得没必要解释下去了,自己已经Game over了。

      覃非连忙开口解围:“龚老师,靳阳的意思是,这车低调奢华有内涵,和您内敛沉稳的气质非常相符。”

      龚玺道:“嗯,这车已经是我预算范围内可承受的最高价了。”

      靳阳从侧后方偷偷瞄了眼龚教授,只看到个下颌弧度:一条坚毅流畅的下颌线,金色的眼镜腿上顺下来一条细链子,落在肩部的西装上,泛着清冷的光。

      他突然就悲伤地觉得,自己一个实习工资1500的,为什么要来这里bb人家四十万的车。

      最后还是亓律的爽朗笑声打破了尴尬:“是是,龚老师啊个人支出算得极紧,这都开了小十年的标志408了,多亏上个月爱车彻底报废,才不得以一咬牙纳了个新宠!”

      靳阳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转头看向覃非寻求援助。

      覃非收到信号,对亓律说:“要不...把我们放到街边吧,靳阳牙齿不太舒服,我们要去看个牙医!”

      亓律道:“别呀!我特地来接你们吃晚饭的,看牙是吧?这样正好,前面有一家我老朋友开的牙科诊所,就在前头,去他那儿看吧!”他又稍稍往龚玺那边转了下头,眼睛却看着前面:“老玺,可以吧?”

      龚玺没吱声,靳阳慌的一批:“不用不用!太麻烦亓机长了!况且您这还有朋友呢,你们忙!把我们放在路口,我们就自己去就行!就春昭路那家龙士牙科,”靳阳扒拉着椅背,生怕人家不相信他似的:“我们看过大众点评的,都说好来着!”

      龚玺道:“龙士我开的。”

      靳阳:......

      覃非奇道:“您不是老师吗?”

      龚玺淡淡道:“我是牙科医生,今年才新接的专家公开课,不坐班,周一到周三在学校。”

      靳阳:......

      *

      医院挺气派,口碑也很不错,真不愧是小红书上X市市民极力推荐的地方。

      然而靳阳此刻只想哭哭。

      龚玺脱下西装外套,换上白色消菌服,又带了手套和口罩,打开钠灯,拍了拍牙椅:“来。”

      亓律插着口袋,在一旁调笑:“哟,老板亲自出马?不常见哦。”

      龚玺还是语调平淡:“其余医生都排满了班,龙士一般不接受无预约治疗。”

      靳阳忙道:“其实可以下次...”,看着龚玺带着口罩,只露出浓黑的眉以及一双簇黑的眼,瞄准“实验小白鼠”般瞄准他,仿佛口罩底下在说“一会儿不想死的太难看现在就少bb”,靳阳就把“其实我牙齿突然就不疼了”九个字咽在了喉咙里。

      帘子后头发出超声波洁牙机的“滋滋”声,覃非和亓律退到了一旁。

      覃非就着一张牙医椅坐下,打量着周围,四周挂了些装饰画,还有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妙手牙医,牙患遁形”之类的,看来是真的很受患者欢迎了。

      再看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面小旗,没挂上去,搁在一旁,覃非探头一看,上面写着:“温暖缘泉,永注我心,情系八方,恩重如山”,下面一行小字:感谢龚先生对郎山村希望小学的慷慨解囊和无私帮助。2019,郎山村全体。

      覃非讶异:“这是龚老师做的慈善?”

      亓律点点头:“他每年都做,他的大部分收入,可以说都投注到这些方面了。他这些年来杂七杂八捐赠的,”亓律看了看帘子,压低声音道:“都已经够买十几辆车了。”

      覃非突然觉得敬佩。

      亓律挑嘴:“这小子哦,性格太冷了!我什么也不操心他,就操心他对自己这么抠,以后讨不着老婆!”亓律把声量放到更低:“他前任就这么跟他吹的。”

      覃非摇头笑:“这样的人,很少有人配得上他的。但也总会有这么一个人,理解他爱上他,成为他的配得上。”

      亓律笑:“我家小卷心菜,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嗯?”他靠蹭过来,两手撑着牙椅的靠背,把覃非圈在两臂之间。

      覃非突然紧张,血往头顶上涌。

      “别,他们就在帘子后头呢!”他别开一点儿头,抵着亓律的胸膛小声说。

      “他们听不见。”亓律把声音放得更柔更缓,为了对方听得清楚,那身子就要势必要再往下压:“我的小菜头好像比同学更喜欢吃糖吧?”

      浓烈的森林香覆盖上来,盖过了诊所里的消毒水气味,覃非喉头发紧:“嗯,还行吧...最近吃得少了,减肥...”

      亓律隔着厚重的衣料,在他腰上捏了一把:“也不胖啊?”

      覃非一抖:”别...”

      亓律又道:“喜欢吃糖的孩子都会有虫牙的。”

      覃非垂着眸子,半边脸缩在围巾里:“我可没有,我牙齿很茁壮的。”

      “是么?”亓律道:“那让你的专属牙医...检查一下...”

      “唔...!”

      下巴被挑起,嘴毫无征兆地被封上。

      也不能说是毫无征兆,覃非知道他但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接下来自己就逃不过被吻的命运,但是具体是什么时候、是哪句话之后,他每次都摸不透彻。

      这就导致每一个句子的最后一个词、每一个词的最后一个字、每个字的最后一个标点符号、乃至语气助词,都会让他的心里“咯噔”一下。

      猜了几百回了,还是没一次准的。

      啊,庆幸吧覃非,今天中午没和靳阳那个傻子一起吃韭菜饺子!

      “嗯...唔...亓律....”

      覃非被眼前人的唇霸道地索取,舌头细细勾勒着他的唇线,在小小的珍珠般的唇珠上画圈,然后长驱直入....

      芬芳太过浓烈,气息像清冷的森林,作用却堪比春药。

      覃非完全不知道这是亓律的香水味,还是他与生俱来的味道,他从没再别的任何人身上闻到过,就连类似的都没有。

      可是这位先生的味道,却让他无比迷恋。

      亓律已经单手解开覃非的外衣扣,伸入覃非的毛衣下摸索,干燥微凉的触感在肋骨边缘来回游走,再要往正中去的时候,覃非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别...”

      再酱酱酿酿下去,他的老二就要举旗投降了。

      “靳阳他们还在...”覃非喘息着小声道。

      隔壁薄薄的帘子里除了细细的滋水生,还有靳阳咳嗽干呕的声音。

      能咳嗽出来,那就是差不多已经弄好了。

      果真,亓律恋恋不舍地挪开手,覃非才把扣子扣好,龚玺就拉开了帘子:“好了。”

      靳阳咬着小棉花,摸着腮帮子向覃非索取“求抱抱”的目光。

      覃非红着脸跳下诊疗椅,半侧着身子道:”我那个...先去下厕所!”说完飞也似地往诊所另一头逃。

      靳阳看着他覃爸爸窜天炮一般的背影,捂着疼牙奇怪:“刚在不才在学校上过么?怎么又上?”....靳阳开始担心起他爸爸的双肾:“看来期末还是熬夜太狠了啊...”

      小十分钟覃非才回来,外套脱了系在腰间,只穿着灰色高领毛衣。

      毛衣领子很大,越发把一张脸衬托得瘦瘦小小的。

      靳阳奇道:“怎么这么久?大号?”

      覃非剜了他一眼,大你个大头鬼。

      亓律却是不经意间瞟了一眼覃非的腰部以下,微不可察地坏笑了一下,才道:“可能暖气开得太足!”

      龚玺摘下口罩,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另一台桌子边放器械,越过亓律时说了句:“我们诊所的暖气坏了,刚报的修。还有,这里是公共场所...”他拍了拍亓律的肩。

      “嗯?”亓律转头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龚玺声音很轻,他却听得一字不漏。

      龚玺说:“公共场所,禁止发骚,涉黄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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