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烟火人间 ...
-
草原的美，那是无法用有限的词汇表达。华研一行人来到梅君所说的目的地，已接近黄昏。黄昏的草原，看起来柔和温柔，绵延不尽的天空，映着一片无望无尽的绿草，说不尽的诗情画意。
梅君似乎在这里熟门熟路，带着华研一行人来到牧民居住地。这是一个这一带游牧民族的集聚地。这里的游牧民族，华研看来似乎是蒙古族人。梅君走到一个毡包前，唤道；“琪琪格。”不一会儿，一个天真烂漫仰着红扑扑笑脸头扎着几十根小辫的小女孩出来了，见到梅君跟见到天仙一样马上贴过来，一把抱住梅君的腿撒娇，“梅哥哥，好久没来看琪琪格了。”梅君一脸慈祥地蹲下，慈爱地拍了下琪琪格的脑袋说，“告诉阿木尔，今晚整羊宴。”琪琪格应了声，然后歪着脑袋看着华研说：“姐姐是陶格斯吗？”华研莫名其妙地看向梅君，一脸疑惑：“什么陶格斯？”梅君笑得一脸无辜：“琪琪格给你取的名字。”华研“哦”了声，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
梅君是个大手笔的人，这个阿木尔也是很大手笔。果然，物以类聚。夜晚，在阿木尔豪华气派的大毡包中，华研总算知道整羊宴是怎么回事了。金碗盛着美酒佳酿，一大盘一大盘的肉食，羊肉、手扒肉，奶食，还有热气腾腾的奶茶，各色茶点，这是一个外行一看也知道很高级别的宴会款待。阿木尔是个部落首领，满面红光，声音豪放，对梅君不可思议的尊敬。梅君一行人被安排在最尊贵的正北方，阿木尔比邻而坐，东侧坐着女眷，西侧坐着一群草原汉子和年轻小伙，华研扫视一圈，发现西侧的几个年轻点的小伙子不时看向自己和春花，而东侧的几个姑娘，也敢大大方方爱慕地看着梅君还有秋月。“草原民风果然比较豪放。”华研在心里暗暗想。
“远方的客人请你喝一杯草原佳酿，这是我们民族的菁华，也是我们的厚意深情”。敬酒歌开始，阿木尔把美酒敬献在梅君面前，梅君也颇具风骨，一仰头便豪爽地把整碗酒喝光。阿木尔显得很高兴，于是整个气氛不知不觉热烈了起来。
“我要敬陶格斯姐姐。”一个稚气清脆的声音响起，女眷里钻出一个女孩子，原来是琪琪格。琪琪格居然也托着个银碗，阿木尔大声笑道：“好孩子，谁是陶格斯？”华研立马有不祥的预感，第一反应便是想往梅君后面躲，没想到梅君却像早料到一样身体略微一偏，把华研整个暴露在众人视线里面，琪琪格的手指正指着华研，华研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轰”，似乎整个宴会的气氛更热烈了，不管是女眷还是男子，视线全都集中在华研身上，而琪琪格的大银碗，正举案齐眉。不能连个孩子都拒绝吧？华妍一股脑儿学着梅君的样一饮而尽。
“啪啪啪……”阿木尔拍起了手掌赞叹，“梅公子的人，巾帼不让须眉，好气魄！”梅君笑得一脸无害，“过奖。”
华妍忍着强烈的酒味，一阵阵恶心，脑袋还是清醒的。这时，春花赶紧扶住华研，附在耳边悄声说：“这酒后劲大着呢，你又不是公子，敢这样喝。”华研问：“那怎么喝？”春花继续悄声说：“你只要品一品即可。”华研想，说这个已经迟了。
宴会喝酒，怎么离得开唱歌助兴？接下来，华研云里雾里地听着一群人一唱一和，却听不懂什么。梅君依然很得体很有风度地听一些爱慕者一个接一个的颂歌，秋月这个大冰山却眉头微皱，华研观察到这个细节便心里暗乐，脑袋开始有点昏昏沉沉。
西侧的位置里似乎有些骚动，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看起来英俊挺拔、眼神清亮的男子站了起来，端着酒向着华研的方向，不好的预感又来了，华研立刻强打起精神。那位男子无比清晰地说：“美丽的陶格斯，请允许我为您唱支歌。”不等华研答应，其他宾客早就起哄应和了。
这是用汉语唱的，华研这次听得比较明白。
“因为我们今生有缘，让我有个心愿。等到草原最美的季节，陪你一起看草原。去看那青青的草，去看那蓝蓝的天，看那白云轻轻的飘，带着我的思念。陪你一起看草原，草原花正艳。 ”
华研倒是羡慕起这位男子嘹亮的歌喉来，这歌词，也不算含蓄。男子唱完，倒没为难华研。阿木尔却接过去说：“陶格斯，我们的勇士乌恩如此仰慕你，你难道没有一点表示吗？不再喝一杯酒吗？”
华研侧过头看梅君，梅君依然是笑非笑的表情，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华研一咬牙，与其再喝一杯酒醉倒出丑还不如趁着还清醒豁出去了。
华研大方地迎着乌恩微微一笑，这么一笑，似乎这毡包也凭添了几分春色，“盛情难却，我也唱一首歌如何？”
梅君露出意外的神色，春花秋月也均是讶异的表情。
华研暗地清清嗓子，轻启朱唇。
“江湖笑恩怨了，人过招笑藏刀。红尘笑笑寂寥 ，心太高到不了。明月照路迢迢。人会老心不老……”
酒的后劲早已经让华研开始醉眼朦胧，华研的声音不算嘹亮，带着一股江南风情，全场寂静，听这个女子渐渐铿锵却别有韵味的歌唱。
“看似花非花雾非雾，滔滔江水留不住。”
在这个世界上，何为名利，何为英雄？梅君看着这个温婉歌唱的女子，眼神渐渐凌厉，忽然意识到，这个女子，本就是不安生的。
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
“一身豪情壮志铁傲骨,原来英雄是孤独。”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烟火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