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决定 待慕洛影再 ...
-
待慕洛影再次进秦绾房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同昨晚一样，端着早餐大摇大摆就进来了。刚好秦绾在梳头。秦绾身着一件浅绿色夹袄，内里是一件纯白色长裙，头发还是如以往一般散着。慕洛影第一次见秦绾着古装竟有一种别具的风韵，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好看吗？”一声慵憨的女声唤回他的思绪，可能是刚起来的缘故，声音还没有完全开。但在这时候听，充满了魅惑。
“嗯，没想到你穿我们的衣服还是很漂亮的，”慕洛影顿了顿，“我只见过你穿原来世界衣服的样子。”
“你还说，都变成碎布了，我本来想带来做个纪念的，后来想碎了就碎了。”秦绾有些责怪的语气。“不过也不怪你，哪一个古人无可奈何都会把它弄碎的。今天早上吃什么好吃的？”
“小米粥，烧饼，还有两碟小菜，比较家常，不知道你喜欢不。”慕洛影把盘子摆在桌子上，“吃吧。”
“嗯，你不吃吗？”秦绾坐在桌子上，开始努力解决小米粥。
“我吃过了。”慕洛影双手撑着头，看着秦绾，眼睛一眨不眨。
“我脸上有东西吗？一动也不动地看着我，”秦绾摸了摸脸，“没有啊。”
“我只是在想你缺点什么，现在想到了，是首饰和胭脂。”慕洛影略有所思，“等着回宫给你置办些，这样就不缺了。”
“你昨天说谈事情，要谈什么事情？”秦绾一边吃东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烧饼的味道真不错，嗯嗯。
“是这样的。我的身份你也知道了，我国自古以来都实行分封，皇子分封土地，有功的大臣也分封土地，所以一直都比较混乱。起初还相安无事，但自从我继位以来，一些大臣与皇叔们拥兵自重。”慕洛影叹了一口气，似乎很不认同先帝的做法。
唔，似乎跟中国古代分封制类似。秦绾想了想，说：“你想把土地收回来？”
“嗯。这样最好不过了。”慕洛影说，“你们那不是有‘古代’的历史吗？不知道有没有类似我这种情况的。”
“有个汉代，忘记是文帝还是景帝，还是汉武帝了，我历史一直不好。”秦绾放下手中的碗，头疼地抓抓头发，“收回来是不大可能的，那只会引起更多的骚动。那个皇帝的做法，是继续分。比如一个亲王有４个成年了的儿子，就把那个亲王的封地分成５份，这样力量就会越来越小，想要谋反的可能也小了。”
“唔，这的确是个好方法。”慕洛影想了又想，眉间满是迷惑，“总不能直接提出来吧？”
“你好歹也是个皇帝，怎么能直接提出来呢？”秦绾直接过去敲了一下慕洛影的头，“当然是要找借口啦，比如哪个亲王的儿子大婚，就把这个提议说出来，明里是赏赐，儿子当然很高兴，老子就算想反对也不敢明着反对。”秦绾拍了拍手，“这样不就完了。”抬起头，却刚好对上慕洛影亮晶晶的眸子。
“你若是男的，一定能有一番作为。”慕洛影顿了一顿，“可能比我还适合这个位子，我并不是适合这个位子的人。”
秦绾看得出来，说到这句的时候，慕洛影的眼光莫名地一黯。“我都告诉你我的故事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把你的故事告诉我呢？”
“我也没什么故事，不说也罢，”慕洛影显然刻意避开这个话题，突然伸出手拿掉了秦绾脸上的一根头发，放在手心里，装作不经意地说：“绾儿，你愿意跟我回宫吗？”
“回你的皇宫？以什么身份？”秦绾笑了笑，“我是一个毫无身份的平民女子，何德何能，能让一国之主亲自带我进宫？”
“呵呵，如果我说以嫔妃的身份，你会随我进去吗？”慕洛影笑的有些惨淡，“不用说我也知道的，何况你曾经也说过，你不是甘于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的女人，如果我要用强，只怕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所以，我希望你以皇帝贴身女官的身份，帮我。你很聪明，即使不聪明，你们那里的历史也会让你知道很多策略，所以我希望你能为我所用。何况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不见得生活会比宫里好，而且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
“多谢陛下操心，”秦绾盈盈下拜，虽然不知道这里的礼数是怎样的，但总归是差不多。“陛下似乎把我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知我有没有拒绝的权力。”
慕洛影苦笑，终究还是让她这么对他了，地位真的有那么重要么。“你可以叫我慕洛影，不用叫陛下。你嘴里的陛下，让我听着难受，像是与我刻意划分界限的。你拒绝也没关系，我会在这个地方给你建一所别院，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勉强你的。”
“我，我想仔细想一想。”秦绾低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慕洛影依旧苦涩地笑着，还是不自觉的说了。“你好好想一想，告诉我就好。后天我就启程回京了，你，尽快。”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却在门口生生止住了脚步。“我只是希望你幸福，你快乐就好。你若是想要跟我一起回宫，我会先安排秦大学士收你做义女，然后学习琴棋书画，你若是不想学也可以，但是在宫中，礼仪还是要学的。然后才会作为女官送进宫来。”
脚步声渐渐走远，秦绾的心复杂极了。到底选择接受还是拒绝，这个男人都把她的路设想好了。还真是了解她呢，知道她一定不会成为后宫一员。
起初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现在已经明显化为喜欢。秦绾感慨道，慕洛影啊慕洛影，你还真当我不知道吗。我好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怎么办怎么办，还真是棘手。即使潜意识里不想涉及权力争斗，但却没办法离开慕洛影，即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还忘不了骆鹰。
于是，一夜都望着天花板，无眠。
次日，还是如往常一样，慕洛影端着秦绾的早饭走了进来。表情很平静，似乎忘记了昨天的事情，但是秦绾总觉得，越是平静越不寻常。
沉默的吃完饭后，秦绾擦了擦嘴，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嗯，也算是吧。”慕洛影又恢复了原来的感觉，揉了揉秦绾的脑袋，“想不想出去逛逛？”
“嗯？出去玩？”秦绾的眼睛马上变得亮亮的，来到古代还没有逛逛集市呢，当然要开开眼界了。“当然要！”
“那吃完饭收拾下东西，一会出去。”慕洛影笑了笑，然后转身出去。
莫名其妙，秦绾心想，还不忘啃一口小笼包，怎么突然想带她逛街了。
收拾好比较繁杂的衣服，秦绾第一次出了房间，远远地看见慕洛影坐在门口的位置喝酒，就径直走了过去。
“大白天的怎么在喝酒？”走上前去，秦绾毫不客气地拿走酒壶，闻了下，“看来味道不错，不过独饮伤身。”
“呵呵，”慕洛影干笑了两声，“因为想喝所以就喝了，无所谓独饮不独饮的。收拾好了？”
“嗯，当然，我们出去吧。”秦绾微笑，把酒壶放下。左手却被慕洛影的右手扯住，往门外带去。
一样的面容，但是果然不是一个人啊。秦绾闭上眼感慨了一声，每次都是她拖着骆鹰的左手，因为左边才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啊。
集市很热闹，与秦绾在电视剧中见到的差不多。吆喝的，逛街的，到处都是人。左手一直被慕洛影握着，有一种并不真实的温暖。反正抽也抽不回来，秦绾索性带着慕洛影到处乱逛。
廉价的簪子，只是因为秦绾喜欢刻着的白莲，慕洛影就执意要买下来。这成为本次逛街中的第十二件战利品。
“中午了，去迎宾酒楼吃点饭吧？”慕洛影歪着头问着旁边的女子，看到女子点点头，慕洛影就拖着她往酒楼走去。
满满一桌菜，秦绾有些后悔让慕洛影点菜。她开始回忆上辈子学过浪费可耻之类的话，不过，旁边的这位可是九五之尊。
算了算了，饶了你吧。秦绾摇摇头，把乱想的那些东西努力压下去。开始挑自己喜欢的吃，突然发现门外有一丝熟悉的影子，很快就进来了。是俟多。
看着俟多与慕洛影讨论着什么秘密的话题，秦绾摇了摇头，继续解决吃饭这一重大问题。过了许久，俟多才离开，慕洛影表情显现出一片无可奈何，
“出了什么事吗？”秦绾一边喝着翡翠白玉汤，一边注视着旁边的慕洛影说。
“本来说后天回去，但是出了点事。只是有些对不起你，本来有一天时间给你考虑的。”慕洛影满脸的抱歉尽收秦绾眼底。
“其实没什么好抱歉的。”秦绾叹了一口气，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很紧张啊。“我昨天没怎么睡，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不睡觉可不好。”慕洛影抚上她的眼角，那里有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灰黑色。“决定了么？”
“嗯，决定了。”秦绾嘴角微勾，成了一定的弧度。
“无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慕洛影叹了口气，难道是要分别了吗？
“怎么脸灰灰的？”秦绾有些奇怪的凑了上去，“难道你认为我决定留下，离开你吗？”难怪呢，早上的状态也是怪怪的。这家伙，是觉得自己希望不大。
“嗯，你并不想卷进权势之中。我一直都明白，就是不敢承认。”慕洛影说，“绾儿，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的决定。我不会反应太大的。”
“嗯，那我就说了。”秦绾的双眼弯弯的，笑成了一朵花，“你饭吃完了吗？”
“呃？”没有想到秦绾会突然岔开话题，慕洛影有些惊诧，不过还是老实的回答：“刚才在跟俟多说话，现在在跟你说话，根本没怎么吃。”
“嗯，那你赶紧吃。吃完了我们一起回客栈，一起回京。”秦绾抓起桌子上的筷子，放在慕洛影面前。
“你说，我们？”慕洛影一愣，随即脸上挂满笑，“嗯，我赶紧吃，一会回去一起收拾东西。”
“那你吃嘛，干嘛一只手还抓着人家。怕我跑了？还是你对自己没自信呢？”秦绾笑眯眯地望着慕洛影，慕洛影一心虚，手不由自主松了。“手心都被你握出汗了，放心，绝对不会跑的。”
绝对，不会跑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