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甜 我的意思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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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这两天天天在家熬大夜么？”趁着课间放松唐杬抬手轻轻碾了碾宋明清眼下的黑眼圈，“都变得跟熊猫一样了。”
上周周五的时候孙瑞站在讲台上宣布了一下期末考试的大概时间，七中大部分人都不在乎这个，全挂在放假上了。毕竟就是考个试而已，他们考过的试可不少。但宋明清上了心，之前期中考试考砸了，原本想着月考的时候再考回来，结果这学期直接没了月考。
自期中考试之后，宋明清每天都熬夜看笔记刷题，大黑眼圈天天挂在脸上，白天几乎靠着咖啡续命。
“你这么学身体受得了么？”唐杬从书包侧边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放在宋明清的书桌上。他记得宋磊之前说过宋明清心情不好压力大的时候吃糖可以缓解一下，跟小孩似的。虽然现在宋明清什么也没说，但唐杬还是想讨好他一下。
宋明清看见糖眼珠子都亮了，少年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道：“习惯了就行。”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不是也一直写题么？”
“我初二就开始了。”唐杬写着手头上的物理卷子不咸不淡地说，“而且我现在喝咖啡已经没用了，你也少喝点吧。”
“那你现在晚上不睡白天怎么过啊？”
唐杬笑了一下抬头对上宋明清的眼睛，周遭环境过于热闹，笑声从不间断。但面前的少年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波澜不惊的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存在。唐杬扬了扬眉毛，声调也跟着上走。
少年自信又张狂：“靠我这个年纪特有的意志。”
宋明清愣了一下笑道：“那我这个年纪特有的意志可能都用在追你这件事上了。”
这话听得唐杬心里酸酸胀胀的。他记得老师上课讲过，人这一辈子会被很多双手抓住，你可以试着去甩掉，但有两双是一辈子都甩不掉的。一双是有形的，他光明正大的铺在眼前，叫做‘法律’。另一双是无形的，叫做‘道德’。
唐杬觉得自己现在除了这两双以为还有一双无形的手甩不掉，它叫做宋明清。他会捏着唐杬的心脏一辈子，它永远不会离开。
唐杬捏了捏宋明清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悄悄话，他不想让被人听见。他说：“我想我也是。”
宋明清下意识地瞄向唐杬桌子上的卷子。物理卷子被风扇微微吹动，草稿纸上虽然乱七八糟但看上去格外舒心。唐杬的书桌里除了放着书本意外还堆着一沓又一沓的卷子。
谁说十几岁的少年人心里只有梦想与恋爱满是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想法，他们也有一颗想追赶彼此的心。
临近放学的时候窗外已经雷声滚滚，天色阴得可怕，但孙瑞的脸色没比窗外好多少。她看着站在位置上的胡离和蔡敬轩没忍住手又一下拍到了讲台上，声音不比雷声小：“你俩馋这一口馋疯了是么？”
夏季多雨，这段时间雨已经劈头盖脸的下了起来，蔡敬轩一个没注意雨直接扫了过来。孙瑞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严肃气氛被他滋儿哇乱叫一句给打断了。蔡敬轩忙着关窗户，等一切都弄好之后看向讲台发现孙瑞表情不比外面大雨天精彩。
“蹲水房里面吃自热火锅还挺美是么？”孙瑞从讲台上翻找着什么，纸页发出唰唰声无非是在蔡敬轩的心上划道子。
孙瑞拎着两沓物理卷子走到蔡敬轩和胡离面前放在桌子上甜甜一笑道，“那就美到底。这是十套物理卷子，两天时间，我要看你们写完。”
不提物理还好，提了物理就跟要了他命一样。少年哆哆嗦嗦的拿起桌子上的卷子两眼一黑，要不是他现在靠着墙他可能会直接跪下。
最终还是放学铃声救了两个人，宋明清看着窗外的雨丝眉毛都快拧上了天。唐杬看着他没忍住笑着把少年的‘川’字拧开，又捏了捏宋明清的脸开玩笑道：“在这儿模仿委屈小包子呢？”
“没有。”宋明清移开视线重新落回到唐杬身上，“我忘带伞了。”
上周下大雨的时候是在周五晚上没很多家长下了班有时间就来接人了，连林祁都请了假。校园内外人群熙熙攘攘的一时间挤得水泄不通。宋明清当时跟唐杬披着校服从求知道上狂奔，没有电视剧里慢镜头版的美好，只有雨水朝脸上扑来的窒息感。
狂奔中途路过了车棚看见了窝在里面的胡离，胡离脸色有点难看，人也有点狼狈，但是现在三个人没一个不狼狈的，索性谁也别笑话谁都体面的挥了挥手。
唐杬挑了挑眉手伸进书包内侧口袋：“我带了伞。”
“你在炫耀么？”宋明清开玩笑道。
“嗯？”唐杬握着伞柄的手抬起轻轻用伞尖戳了戳宋明清的脸蛋，宋明清微微抬起头‘嗯’了一声，像一只骄傲的猫。
唐杬收回手对上宋明清的视线，他弯了弯眼睛，笑容挂在脸上：“这是你的伞。”少年停顿了一秒，再开口时宋明清看见他脸上微微泛着红，，“我的意思是，我可以送你回家吗？”
还没等宋明清开口答应唐杬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了一下，下一秒蔡敬轩的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可以捎我回趟宿舍么？”见唐杬没反应他小声念叨了一句，“我昨天刚洗的头。”
最后宋明清的一把伞下面站了五个人。胡离，戴玥，蔡敬轩和宋明清把唐杬未在中间组成一个圈，唐杬撑着伞在校友们的目光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迈出哪只脚。
“请问，我们应该怎么走？”唐杬面瘫一般说话都带着些肌无力的感觉。
蔡敬轩指了指操场边上的宿舍楼：“可以先给我送回宿舍么？”蔡敬轩一边说一遍偷偷瞄向唐杬，见这人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才敢松口气。
伞把天空撕成两半，光是从教学楼走到宿舍楼这段距离都够让人看好长时间了，一会儿胡离怕自己踩水坑脏了鞋子，一会儿蔡敬轩害怕自己新洗的头又脏了。五个人挤成一团往前撑着走。好不容易把蔡敬轩送走了之后又要开始琢磨下一步怎么走。
胡离幽幽地看向车棚的方向，声音不咸不淡的飘到唐杬的耳朵里，“其实我车里有伞。”少年见唐杬的背影有些僵住又尬笑了两声，“我刚想起来。”
“你他妈的…”唐杬扯出一抹笑出口就是一句国粹。
胡离从车底下掏出一把伞撑开，车棚顶上的雨滴往下滴淌，胡离看着站在车棚里的戴玥伸出了手，他扯出一抹笑挂在脸上，难看的很。
戴玥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把手伸了过去。同样是雨天，他们上周却碰到了不愉快的事情。胡离握紧了伞把一想到这事就牙疼。胡离留意到今天戴玥穿的是白鞋，女孩子爱干净，他专门挑了没水坑的地方走。
“昨天…”戴玥捏了捏校服下摆，她全程没敢抬起头来，但是可以感觉到胡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头顶上，“谢谢你。”
胡离笑着微微叹了口气没忍住摸上戴玥的头，声音听上去比平时温柔了很多。戴玥不是一个盲目自信猜测的一个人，但是她此刻确实有一个强烈预感，它不停地在自己心里叫嚣着，肆意的喊着：“他只对你一个人这么讲话！”
走到丁字路口的时候两个人同步没有选择戴玥经常走的那条，胡离自然的牵起戴玥的手腕问道：“事情维持多久了？”
女孩子的手腕比较细，胡离没事多大力气只是松松的握着。
“这是第二次。”
胡离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变了调子：“你为什么不找我？”
“我不想让你知道。”戴玥缩了缩手反握住胡离的手。十指相扣的时候胡离感觉自己呼吸停住了，“而且我可能会被欺负的更惨。”
周五放学的时候戴玥父母有点忙便没过来，女孩子趁着人多的时候蹭着伞溜出去。当她走在自己平时放学回家的道上时，在熟悉的巷口被人拉了进去。
女孩子的嘴被捂住说不出话，干净的校服蹭在墙面上染上一块块浓墨重彩。胡离举着伞跟在戴玥身后，原本打算给女孩子送伞的，结果门口人太多了有点难挤耽误了一段时间。
等他路过巷口的时候听见辱骂声砖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戴玥被一个女生揪住校服领子，旁边还站着三个女生。胡离手一松雨伞砸在地面的水坑上，污水溅起来浸湿了少年的裤脚。他一个步箭上去打掉女生的手把戴玥圈在怀里。
“你欺负她？”胡离说话难得不带着上扬的语调，听上去反而有些冷。戴玥的头发和衣服都已经湿了，发丝黏在脸上一部分头发遮住眼睛。胡离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可以感觉到她在发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被雨淋完吹得。
女生见胡离来了，眼神有点飘忽，还没等她做完撤退信号的眼神就被胡离拦住了。胡离看了眼这人胸口上的学生牌又想起自己人听到的那句话：“你他妈的不喜欢胡离，能不能不打扰他啊？膈不膈应人啊。”
戴玥说了什么胡离没听清，他当时在朝着这边跑来。
胡离心疼地看了眼窝在自己怀里的戴玥，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里的温情早已经不在了，说话都比这场雨还冷：“能不能别打扰我俩，我很介意。”
事情结束后胡离想送戴玥回家的，却被制止了。戴玥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走的。而胡离又重新走回校园，内心的酸楚一时间没有忍住，他蹲在车棚旁边抽了一地的烟，等到没烟可抽的时候又从旁边野花丛里摘了朵小黄菊可劲儿的闻，直到他把花香都闻完了才碰上披着校服狂奔的宋明清和唐杬。
胡离十指相扣的那只手抬起食指轻轻敲了敲戴玥的手背，他停下脚步低着头去看戴玥的眼睛，难得正经的问道：“我以后想送你回家，可以么？”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