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甜 “张嘴，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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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明天给你礼物好不好？”唐杬抓着耳机线把麦递到嘴边说道。宋明清还沉浸在那句“我永远爱你”中拔不出来。唐杬见宋明清没搭理自己便轻轻喊了一下：“宝宝？”
宋明清迟缓的‘啊’了两声，他看着手机上胜利的图标手指轻轻掐了一下自己腿上的肉，轻微的疼痛感把他拉回来。少年犹豫了两秒声音由于心虚听上去略微小些：“今天我生日，你不哄我睡觉么？”
唐杬的呼吸声有点沉重，他发着笑问宋明清：“你想我怎么哄？”
“要不…讲个故事？”宋明清原本就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唐杬当了真。唐杬点开手机浏览器开始敲字：哄。
刚打出来一个字后面的词条开始蹦出一堆来，其中排行在第一位的就是‘哄男朋友睡觉的故事。’宋明清听唐杬没声了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始自言自语给自己纾解这种尴尬感：“其实我开玩笑哒哈哈哈，我这都成年了怎么可能还会听故事睡觉呢，现在都凌晨了，咱俩要不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杬打断：“以前，有一片大草原。”
等唐杬讲完了宋明清倒在床上说着晚安，他其实不困甚至有一点兴奋。但故事都讲完了又不好意思缠着人家不放，少年人的心事宛如天上的星星，多到看不清。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一个都是纯净明亮发着光的。
宋明清早上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带着精神气儿，难得早起在家吃早饭都没迟到。宋明清骑着自行车慢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蹬着。小区门口的早市现在正热闹，宋明清之前赶时间都没怎么仔细看过这里，只是穿过的时候闻一鼻子烟火气息。
“小宋今儿怎么这么早啊？”路边一个摊煎饼果子的大娘对着宋明清喊道。宋明清掉了个头奔着煎饼摊骑来：“姐姐，来份儿大饼鸡蛋。”
大娘从车上的桶里掏出两个鸡蛋动作利索的打在灶上，黄澄的鸡蛋液配上葱香味儿一下子勾起了宋明清的馋虫。鲜香辛辣的海带撒上去宋明清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你今儿怎么那么早就走啊。”大娘一边摊着一边聊着，宋明清没事跟着搭两句腔。聊着聊着他想起之前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一段话：如果你想学习T市的方言，语调要抑扬顿挫。宋明清当时看了几个视频觉得讲得还挺头头是道。
现在宋明清觉得那些个视频纯属是放屁，想学T市的方言倒不如直接下楼在早点摊这里坐一会儿吃个早饭，聊着聊着就学会了。
宋明清接过冒着热气的早饭抬脚蹬着自行车，一路慢慢悠悠的欠不点起了个大早赶晚集。蔡敬轩每天早晨雷打不动的坐在座位上啃着早饭，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自从胡离坐到他身边之后这人手边永远攥成一袋早餐奶。
“你的早饭。”宋明清把大饼鸡蛋放在胡离的桌子上。这个年纪的少年每天早上进班级干的事情无非就几件，要么提前进入早自习阶段，要么吃早饭，要么睡觉补作业。而胡离，除了第一项以外其他都干过。
胡离抓过自己的早饭一边感叹着宋明清的大手笔一边吐槽着蔡敬轩的早饭。蔡敬轩敢怒不敢言，只敢更加使劲的抓紧自己的早餐奶。
“放学方便晚点回家么。”唐杬微微偏头对掏书包的宋明清说道。宋明清抓着物理卷子一愣，随后眉毛微微撇起，神情看上去有些犹豫：“嗯…应该不行吧…”
唐杬‘嗯’了一声，没抬头继续写他的数学卷子。宋明清凑过去抓住他的另一只手把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与之十指相扣。唐杬分了个眼神给宋明清，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得宋明清有些沦陷。他像是一只不小心进入甜酒里的小生物，被这股子甜味吸引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你想干什么？”唐杬放清了声音抬起这只手轻轻在宋明清的鼻子上蹭了一下。宋明清感到痒意笑着偏了偏头：“我刚才骗你的，我可以晚回去。”
唐杬挑了挑眉，像是知道这是宋明清的一个捉弄一样。宋明清没有细问他为什么挑眉，反倒是盯着人家桌面上铺着的数学卷子问道：“为什么我感觉你每天除了写卷子就是练习册呢？”
这个问题宋明清之前问过，但是唐杬当时给的回复是‘无聊’。但实际上宋明清压根没有相信，这个世界上少年人说因为自己无聊而一直做题的这类人几乎没有。只有一种，那就是被逼的。这个年纪是一个特殊的丰富多彩的年纪，他们在成年与未成年之间，你说他们未成年但他们也懂的不少。说他们成年他们有不能完全担起责任。
勇敢而热烈的十七八岁。
“因为我喜欢你。”这句话答得没头没尾，甚至听上去会让人觉得跑题，“喜欢你，所以想跟你看起，不想让自己落后太多。”唐杬握了握宋明清的手，趁着没人看的功夫低头在宋明清的手上落下轻轻地一个吻。
他们相握的手那么紧，唐杬的吻那么轻。
这一天下来宋明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清醒的还是浑浑噩噩的，总之过得十分迷糊。夏天天色黑得早，放学的时候天际的火烧云已经快退干净了。宋明清坐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打电话跟汪女士解释了一下自己晚回家的原因。
唐杬站在校园墙网内隔着满墙的爬山虎给墙外的胡离发信息，胡离看着自己手上拎着蛋糕盒没忍住在心里疯狂咒骂唐杬同志。
最终仇恨被理智打败，胡离抓着手机给唐杬发语音：“你他妈的买蛋糕就买，你自己不背回去为什么要让我给他运进去？！”连续相似的几条语音发过去之后胡离听见自己的身后传来脚步声。
少年抱着蛋糕厌厌的回头看，原本想着见谁来都先发通脾气再让这倒霉蛋给自己把蛋糕运进去，结果转头发现戴玥抱着一听啤酒朝这边走过来。
胡离忙把蛋糕放在脚边朝着戴玥跑去把啤酒抱到自己怀里，动作干净利索，就连问候都带着利落：“怎么不把放到包里背着？”
戴玥看了一眼孤零零立在旁边的蛋糕：“包里有我的果汁。”
“对，好孩子就是不喝酒的。”胡离顺手把戴玥的书包摘下背到自己的肩膀上。少年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啤酒上凑到戴玥耳边说：“公主，帮我一个忙呗？”
戴玥听了这话后眼睛变得弯弯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甜甜地挂在脸上：“好呀，有什么奖励吗？”此言一出戴玥在胡离的心里形象瞬间变成了一个拿着红色叉子的调皮小恶魔的模样。
“你想要什么奖励？”
“待会儿把你蛋糕上的巧克力分给我！”
胡离没忍住笑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把戴玥的头发：“只要巧克力么，把我整个人都给你你看行么？”
戴玥…戴玥懒得搭理他。
等东西都到天台上的时候宋明清已经一个人快无聊死了，他举着手机对着唐杬哭诉：“我给你发了这么多条信息你都不理我呜呜，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多无聊。”
教学楼下不知道哪个门卫大爷正支了个躺椅躺上面，旁边还立着个收音机放女驸马，偶有路过些吃完饭的学生路过时都会哼哼两声，大爷觉得得劲儿还会抓把子糖扔过去乐呵两下。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戏中人。
唐杬把手上的两袋子菜放在地上后抬手搓了搓宋明清的脸，直到把少年的脸搓得发红才停：“我这不是去食堂给你买饭去了么，我错了，下次看见肯定第一时间回你。”
蔡敬轩来得比这几个人晚了两分钟，少年到天台后先是把宿舍里拿出来的桌子支起来，然后拽了几把天台上戴玥刚擦好的凳子直接一屁股坐下往上面撒了一把糖。
“哪来的糖，看着还不错。”胡离抓了一颗剥开隔着糖纸递给戴玥，女孩子接过糖后尝了尝。这种天气糖早就有些化了。现在一股子甜味儿充斥在口腔里，怪甜腻的。
蔡敬轩四仰八叉的倒在椅子上顺手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路过伯伯的时候唱了两句。”戴玥点了点头，毕竟这糖她之前在保安室里见过，并且现在买八宝糖的年轻人也不太多了。
“咱学校三个保安大爷加一块牙都没七颗哪来那牙口吃糖。”胡离话刚说完就被戴玥踢了一脚，女孩子含着糖偏过头笑了一下。唐杬趁着没人注意从桌子上抓过两颗塞进口袋里。
少年抬脚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宋明清看着他的背影追上去问：“你去干嘛？”唐杬停下脚步抓着宋明清的手一起朝着门外走。蔡敬轩轻轻瞟了眼他俩的背影，又看了看在自己面前打斗的胡离和戴玥，一时间感觉自己苍老了三十几岁。
天台的门被关上，宋明清感觉自己的世界一下子天旋地转。等他稳住的时候自己的后背已经撞上了大门，但幸好有人的手给他当肉垫没让他撞疼。
唐杬收回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三下五除二剥好递到宋明清的嘴边：“张嘴，送你第一个礼物。”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