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辛》木柈

35、第 35 章 跨世纪的白

　　“小景，那你现在答应小辛了吗？”
　　景异以为自己听错了，问白奶奶：“奶奶，您说，您说什么？”因为颤抖的太厉害，削苹果皮的水果刀一下就割破了他的手指，血滴在地上。
　　白奶奶躺在摇椅里，没注意到景异割破了手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拿着‘芭蕉扇’扇着淡淡瞥了景异一眼，凉凉道：“怎么？嫌弃奶奶年纪大了？不明白你们那些个弯弯绕绕的事情？”白奶奶冷笑一声：“哼！别小看我老婆子，我懂得多着呢！那会子小辛为了你，啊，学也不上了，家都不要了！我就怀疑啊，这孩子是不是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倒是他，爽快！说你，是对他很重要的人！我就开始琢磨，这是什么样的感情呢？就能让人整个变了一个人似的！后来，他每次回来探亲，都在你们俩生活过的那屋就还是那样坐着，除了过来给我做饭，陪我聊天儿，他就一直那样坐着！每回回来都一样。再后来，他复原回来了，没在这小地方找工作，和我说，奶奶！我想去L市！我们曾经说好了，要是大学毕业就会去L市的，我想着我去L市工作的话兴许和他还能再遇见！我就渐渐明白了这应该是什么样的感情了！那几年，小辛过的浑浑噩噩的，说魂不附体都不过分。奶奶看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白奶奶长叹一口气说：“小辛呐，从来也没有和我说过他嘴里的这个‘他’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奶奶就知道，他说的一准是你！景异！”白奶奶用她的‘芭蕉扇’指了景异一下说：“这次他能带着你回来，奶奶特别高兴，真的！小景，别管那些闲言碎语。你听奶奶的，你就问问你自己个儿，和我们小辛在一起好不好？你自己觉得好，那就行了！这事儿就值得！再看看小辛，那混小子找到了你，那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呵呵呵呵，不用别人理解你！人活一辈子，自己个儿乐呵才是真乐呵！只有自己才能把自己个儿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儿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奶奶会怎么样想你们，觉得你们好的或是坏的！只要你们俩幸福高兴，奶奶就幸福，就高兴！”白奶奶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坐起来问景异：“所以小景，你告诉奶奶你答应我们小辛了吗？”
　　景异从桌子上拿了张纸，就那么随便擦了一下流出来的血以后按压着伤口，笑着点点头，然后说：“嗯，奶奶听您的！我们一定会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
　　“过什么日子？谁过日子？”辛驰打开门，说：“奶奶，我们回来了，这就给您包饺子吃昂！”转眼看到景异笑着说：“给奶奶削苹果呢？啧，白奶奶，我都没吃过他削的苹果！哎哟！你手怎么了？我看看我看看，这手是怎么了？”辛驰扔下东西大步上前抓着景异受伤的手指就看，割了一个不大但是挺深的口子，他细细看着说：“怎么这么不小心的？不能沾水了啊！不能吃辣的了，小心发炎！疼吗？”辛驰帮着吹了两下抬眼问景异。
　　景异笑着看了眼白奶奶，高声说：“疼！快送我去医院啊，我要疼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要出人命了！”白奶奶笑了：“快送医院，叫救护车！”
　　后面进门的樊昕听着也笑了！
　　“哼！”辛驰拿了个景异削好皮的苹果大口大口吃起来。
　　辛驰干活真的是很快，洗菜，切菜，拌馅子都是他一个人完成的，樊昕帮忙剥了几瓣蒜，一边儿捣成蒜泥，一边儿和景异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景异因为手破了就坐在摇椅旁边陪奶奶聊天，摆摆碗筷什么的，三个人有说有笑。因为时间比较紧张饺子皮是辛驰直接从市场买的那种现成的，辛驰没多久就包了好了几十个饺子，因为买的饺子皮大，他包的饺子个个都胖乎乎的，站着不倒的那一种！
　　“辛驰啊，你的饺子再包下去都要赶上街边卖的包子了啊！”樊昕看着一个个胖乎乎的饺子说。
　　“小辛呐，少包点儿，先下几个吧！”白奶奶说：“奶奶饿了，等不了了！”
　　“奶奶，我水都快烧好了，锅开了就下。我估计这些够咱们几个吃了！”辛驰听着外面他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心里责怪景异不来厨房陪他让自己一个人干活，越想越气就大声喊：“景异！你来把醋和辣椒拿出去，你们先调碗！一会饺子好了我就端出来直接吃！”
　　“来了来了，你声音小点！感觉我们好像在院里呢，哪儿需要你这么大声喊！”景异叨叨着往厨房走，刚进厨房就被辛驰挤在小角落里堵住了嘴，“你，唔...”
　　“奶奶您要蒜吗？我给您来点儿蒜泥？”
　　“来点儿，少放一点儿就行，有点味就行！！”
　　外面的樊昕和白奶奶的对话就近在迟迟，辛驰还是没有放开景异的意思。景异踩了辛驰一脚：“嘶！干什么这么使劲踩我！？”
　　景异怕外屋的奶奶和樊昕听见没理辛驰，给他一个白眼拿着醋和辣椒出去了。
　　“出锅喽！白菜馅的水饺！”辛驰吆喝着端着两盘饺子从厨房出来。
　　“小景啊，把电视打开，听听声儿！”白奶奶坐在饭桌前指挥着景异去开电视
　　樊昕笑了，把刚刚出去买的果汁给大家都倒上说：“吃着饺子，听电视！这让我有种过年的感觉！”
　　“唉，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辛驰说：“那咱们今天就过年！来来来，大家都坐下，先碰一个吧，过年不得先碰一个！”他站起来举起杯子，景异，樊昕也都站起来举着杯子，白奶奶坐着，四个杯子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孩子们都要幸福！”白奶奶说。
　　“幸福！”辛驰看了景异一眼。
　　“特别幸福！”景异也看着他说。
　　“奶奶也幸福！”樊昕说。
　　“快吃吧，奶奶快吃，您不是都饿了！小心点儿，别烫了！”辛驰先给白奶奶夹了个饺子，又给景异碗里放了一个饺子，看着樊昕。
　　“不用，我自己来！”樊昕笑着对辛驰说：“我自己个儿照顾自己！”
　　“来，奶奶心疼你！”白奶奶给樊昕碗里夹了一个饺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白奶奶也笑了：“奶奶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
　　听白奶奶这么说，大家的笑声就小了，渐渐就没了。明天白奶奶就要和他儿子一起走了，出国的话，再见面就没有这么容易了！白奶奶身体康健，但是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谁也不愿意往明说，谁也不愿意往后想。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的，都耷拉个脑袋！吃啊！快吃快吃，一会都粘在一起了！奶奶一个人吃着可不香啊！”白奶奶给每一个人的碗里都放了两个水饺说：“别想那不高兴的，快吃！对了！小辛啊，樊昕他在L市是卖画的，有个专门卖画的那个叫什么？就是有个卖画的铺子，他看了你爸爸的画了，说画的好，能卖钱。你完了让他给你仔细说说！”
　　“嗯，奶奶，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和樊哥商量！”辛驰吃了个奶奶夹的饺子嘴上应着
　　“小辛呐，你以后和小景多和你们樊哥联系联系，他也一个人在L市！父母生意做大都出国了！现在的人啊，也不知道出国干什么，国外有什么好的，丢下孩子就走了！”白奶奶抱怨着：“你们多走动走动，要不然他一个人有个小病小灾的没人照顾。你们常联系，相互帮助，相互照应这点儿！”
　　“奶奶，我们会的！”景异说：“你多吃点儿！”
　　“唉，还有，奶奶差点就忘了！之前你那后妈来送你，把你爸爸身前画的画全都带来了，我能本来就放在楼下自己建的那个小库房里了，后来厂子里来人要把自己建的都拆了，我就让樊昕给你搬家里去了，反正你也不回来！但是现在呢，咱们这一片都要拆了。你这次回去要找个地方好好保存！舍不得卖的话，就留下来当个念想吧！”
　　“要拆了？没听说啊！”辛驰说：“怎么就要拆了？”
　　“要拆了！本来这一片就是以前解决厂里那些知识分子家属的，之前那些老的技术人员都差不多走完了，年轻的都分了新房子了，这里就空房子多。要拆了建楼，解决更多的职工住宿啊！”白奶奶边吃边说：“要不然我儿子也不会这么着急带我走！要拆了的话我也没有地方过渡，岁数也大了，住谁家都不方便，还得他们照顾我！就不给别人添麻烦了！也好，奶奶也没走出过国门，就当奶奶也洋气洋气！”
　　突然就变得格外安静，刚刚听不见声儿的电视机在安静的环境里就变成了主角，不知道是什么广告，就看见白奶奶突然坐直了说：“这个奶奶知道‘图币南啵万’！不信你们听！”
　　景异：“？？？”
　　辛驰：“？？？”
　　樊昕：“？？？”
　　大概有十几秒钟的时间广告结束语响起：‘to be number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