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bg兵长的凤凰》十年醉

13、遇袭 尾巴有什么

　　肖恩今天出门大概是没给自己算一卦，好心来送还个酒瓶还受了如此大礼，他倒是镇定自若，看着躺在利威尔怀里的莉莉挑了挑眉，“拐到手了？”

　　莉莉恨不得把酒瓶扔回他脸上，嘴里咬牙切齿地对他行注目礼。

　　肖恩倒是回头看了眼墙上的小刀，像是还气不够她似的，慢悠悠地走到墙前，拔出了那把小刀，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才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难怪能伤到我。黑松木丝这种圣物，竟然被你送给这小子当玩具，你们凤凰老祖宗要是知道了，得把你的皮拔了才能泄愤。”

　　“我乐意！” 她瞪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得亏她的法力还没回来，不然她一定用三昧真火烤了这条龙。

　　肖恩知道她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微佻着，也不想多留。临走前看了一眼缠绵的两人，心里突然泛出一种陌生的苦楚。

　　就好像，曾经也有过什么人，强势地抱他在怀，不依不饶地在他耳边诉说着爱意。

　　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很陌生，以为是自己被这只陷入爱河的凤凰感染了，嫌隙地甩了甩袖子，凭空消失在了客厅里。

　　被肖恩这么一搅合，刚才那种暧昧的气氛消散了大半，莉莉气鼓鼓地嘟着嘴，利威尔看着可爱，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你们凤凰，也讲究辈分？” 他拿着毛巾继续帮她擦长发。

　　“算是吧。” 莉莉还在生气刚才的事，靠在利威尔的锁骨上生闷气。

　　利威尔很少看到她这幅孩子气的模样，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跟我讲讲你们的事。”

　　“唔……怎么，难不成你想让我讲故事哄你睡？” 莉莉蹭了蹭他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他说的老祖宗，应该是最古老的那只凤凰，被称为凤凰明王。不过没有人真的见过他，也可能见过他的人全都羽化了吧。”

　　“他还活着？”

　　莉莉摇了摇头，“不知道。甚至是不是有这个人我都不清楚，不过倒是流传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真真假假，分不清。”

　　“比如？”

　　毛巾摩擦发丝发出窸窣的声音，让莉莉染上了些困意，“听说很久很久以前，人间疾苦，凤凰明王为了能切身地体会到百姓的苦楚，亲自化成凡人混入了人间。他为凡人做了很多事，人们也很敬爱他。”

　　窗外有风声，还能听到街道上一如往常的喧闹声，莉莉的声音很轻，倒还真有点像利威尔小时候睡不着，莉莉在他旁边讲故事哄他睡觉，
　　“后来，凤凰明王偶遇了一个凡间女子，两个人相爱了，生下了孔雀明王和金翅大鹏鸟……”

　　“然后永远相爱的生活在一起？”

　　莉莉对他突然出声打断很不满意，她毕竟还是只凤凰，对老祖宗总是抱着一丝敬意，“可是人神有别，他们的这段感情不被满天的神佛所接受，于是天道对凤凰明王下了诅咒，他的余生会终日被爱恋之火焚烧，直至化为灰烬。”

　　利威尔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不知怎么的抱紧了怀里的莉莉，让莉莉有些难受地动了动，他才松了力，“后来呢？”

　　“后来就跟你说的差不多。凤凰明王爱上的那位凡间女子为了他走遍了所有的神山，探问了各路在凡间隐修的神仙，终于被她寻得了一味药材，可以解明王的诅咒，她向天道证明了她并不贪图凤凰明王的身份或是神力，她只是单纯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她要救的是她的丈夫。

　　“最后天道自愿解了诅咒，两个人从此隐居深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们。大抵就是永远相爱的生活在一起吧。”

　　不知为何，这个结局让利威尔很满意，莉莉发梢已经擦干了水珠，他放下了毛巾，亲了亲她的额头，一时间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了一句，“我很羡慕他们。” 莉莉没出声，他的睫毛轻颤，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我们之间的结局，也会这样吗？”

　　这话问的，都有些不像他了。他从来不会这么患得患失，唯一抓不住的，就是怀里的莉莉。

　　可莉莉却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利威尔终于有所察觉，低头看了她一眼，才发现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

　　大概是刚才在洗澡的时候，还是让她累着了。

　　讲故事哄他睡觉，结果自己却先睡着了。

　　她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利威尔无声地笑了一下，将她抱回了房间。

　　想想，也没必要去羡慕故事中的人。

　　他的凤凰，也很爱他。

　　*

　　第二天利威尔醒来时，莉莉还在睡，他动了一下，察觉到腿上有什么东西。
　　掀开被子查看，发现是一条熟悉的尾巴，正缠着自己的小腿。

　　他又看了眼还在梦乡的莉莉，然后伸手抚摸了一下这条尾巴。

　　莉莉尾翼的中间那一根羽毛出奇的漂亮，他从小就很喜欢这根羽毛，还暗自等着这只鸟什么时候掉毛能掉到这一根，却一直没有等到。

　　现在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伸手，在这根漂亮的羽毛上摸了一把，触感很新奇，被他触碰时，莉莉轻颤了一下，却还是没醒。

　　于是利威尔伸手卷起她的尾巴缠在手腕上，仔细看着她的尾翼。

　　还没等他伸手再过把瘾时，这根尾巴突然迅速地窜回了莉莉身后，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缩在床的另一边，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你怎么乱动别人的尾巴，谁教你的？”

　　除了你，还能是谁教的。利威尔在心里回了一句。

　　刚睡醒的利威尔总是半垂着眼皮，看人的时候带了些天然的不近人情，这让莉莉更委屈了些，缩着自己的尾巴像是只被冒犯了的小猫，炸着一身的毛。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看了眼自己的尾巴，“啊……尾巴回来了……？”

　　她试着打了个响指，手上便出现了一多红艳的玫瑰花，她开心地送给利威尔，“我的法力好像回来了。”

　　利威尔接过花，然后别在了莉莉的左耳上方，艳丽的花衬着她白皙的脸庞，是清晨最美好的光景。
　　莉莉开心的分了神，利威尔右手趁她不注意摸到她身后，故意将她的尾巴缠在指尖，指腹在她光滑的羽毛上摩挲下，果不其然看到莉莉轻颤了几下，一双黑色的眸子委屈地看着他，娇嫩地像是快滴出水来。

　　他突然联想到了一些关于鸟禽类的传闻，手上的动作不停，凑到她耳边故意逗她，“尾巴都这么敏感？”

　　莉莉想把自己可怜的尾巴从他手上抽出来，利威尔预料到她的意图，指尖微微用力，让她一下子散了力气，趴在他肩上断断续续地求饶，“别……呜呜……尾巴……尾巴有什么好玩的……”

　　等她的声音都开始颤抖，利威尔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放过了她。看着她现在红着眼尾，要哭不哭的样子，利威尔的眼神暗了暗。

　　妈的，惹火自焚。

　　他的凤凰，有些太可口了。

　　他先行离开房间，去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下午的时候，他带着伊莎贝尔去训练立体机动装置，看着这个小傻子时不时地就被绳索捆住，还被倒挂起来，十分头疼。

　　不过她还算有些天赋，练习了几天就能操作自如了。

　　利威尔带着她在地下街练习用立体机动装置飞行，伊莎贝尔很享受，俯身看着地下变得渺小的街道，还有耳边飞舞的头发，心情舒爽地哈哈大笑。

　　利威尔怕她用不熟练，在一旁观察着她的姿势，确定她不会粗心到让自己掉下去受伤后，两个人绕着附近的街道计划飞两圈。

　　一只小黑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利威尔的身旁，她上下绕着利威尔飞了几圈后，停在利威尔的肩膀上。小爪子勾着他的衣服防止自己掉下去，然后探了探自己的小脑袋，用喙在他的侧脸轻轻啄了一下。

　　就像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

　　利威尔的嘴角弯了弯，然后跟着前方的伊莎贝尔加速。

　　他熟练的收放绳索，就好像他真的在飞翔一样。

　　没有人会讨厌飞翔的感觉。

　　就好像整个地下街都困不住他。

　　伊莎贝尔安全落地后，他才站稳在她身边，她发现了利威尔肩头的小黑鸟，开心地喊道，“大哥！这只小鸟好像很喜欢你诶！”

　　小黑鸟就好像是听懂了她说的话，扑腾了下翅膀飞到她手心，看着伊莎贝尔开心的摸了摸她的翅膀，然后也伸头在她的脸庞啄了一下，惹得伊莎贝尔哈哈大笑，“大哥，这只鸟好聪明，好像能听懂我说话！这是种什么鸟？”

　　利威尔脸上的笑容隐去了，从伊莎贝尔手里拿回了小鸟，倒像是有些吃醋，冷冷地回了句，“笨鸟。”

　　说完转身往回走。

　　“大哥大哥，你别这么小气嘛，把小鸟借我玩会儿吧！”
　　伊莎贝尔在他身后追了几句，却还是没能让他回心转意。

　　等走过了几个巷子口，终于听不到身后的喧嚣声。利威尔手中的小鸟不见了，他身边多了个黑衣女子，在他身边学着伊莎贝尔的语气，“就是说啊，大哥，怎么这么小气？”

　　利威尔经不住她的挑逗，俯身将她禁锢在墙和他自己之间，眼睛里满是介意，让莉莉偷笑了几声，“不会吧，你连伊莎贝尔的醋都吃？没看出来啊，小哑巴原来是醋缸里泡大的。”

　　利威尔还没来得及反驳，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这时候被打断自然没什么好心情，利威尔沉着脸回头看着来人。

　　等看清了对方的脸，连莉莉也不笑了，面色阴沉地看着对方。

　　来的是个熟人，带着脏兮兮的鸭舌帽，就是之前那个抢了茱莉亚的药，之后心怀恨意将伊莎贝尔退下黑河的男人。

　　事发之后，莉莉和利威尔都尝试找过他，却不知道被他躲哪儿去了，连莉莉都找不到他的气息。

　　现在他自己找上门，倒也省事了。

　　利威尔不想废话，直接拔出了小刀。

　　男人停下了脚步，两眼阴霾的看着他们。他的状态和之前很不一样，整个人浑浑噩噩地笑着，让莉莉第一时间察觉出不对劲。

　　心魔已经不听她使唤了，她直接打了个响指，应声，男人的脚下凭空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那本应该是极痛的，凡人被三昧真火焚烧，应该当即哀嚎着化为灰烬，可这个男人却站在火焰里，像是从地狱归来的恶鬼。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枪，对着两人，连开了三枪，都被利威尔闪过，莉莉抬起右手，三枚子弹就这么直愣愣地停在空中。
　　她向着空气挥了挥手，子弹调转了方向，飞速地射向了男人。

　　三枚子弹都射中了他，血液横飞，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依然站在火焰里。

　　这样都能活着，明显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莉莉终于皱起了眉。

　　利威尔趁着这个空隙飞身扑上，银光闪过，刀锋快要碰到男人的咽喉时，男人看着他的刀，眼里终于有了恐惧，后退了一步避开，然后开出了第四枪。

　　莉莉天生的直觉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还是抬起手，可这一枚子弹却没有被她控制，直直地朝着利威尔的眼睛射来。

　　她的身体本能地有了动作，在她身后长开了双翅，右翅直接挡在利威尔身前，替他挡住了那枚子弹。

　　一瞬间的事情，莉莉根本来不及思考，护住利威尔早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她原本不怎么担心，因为凡间的一切武器都伤不到她。就像昨天，利威尔能用刀割断肖恩的发丝，也是因为那把刀里有黑松木丝以及她的凤凰血。

　　子弹入骨的瞬间，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右翅传来巨大的撕裂痛，她才明白，她这是受伤了。
　　利威尔站在这双巨大的翅膀后，他的瞳孔因为惊恐而放大。

　　他在地下街生活多年，瞒着莉莉一个人在外和地下街的混混抢资源的时候，不是没有遇到过致命的危险，可他从没像这一刻一样心慌。

　　冷淡的眉眼里升起了浓厚的戾气。

　　然后，一滴鲜血从眼前黑色的翅膀上落下，滴在了他的眼尾。

　　像是流下了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