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妻之名》凡尘晏

85、丁小暖的爆发 你们根本就

　　“风之，看在我们养育了你二十多年的份上，救救齐家吧。”齐光远拉下脸，语带恳求。
　　齐风之面不改色，“你怕是找错人了，齐家我救不了，也不会救。”
　　宫敏闻声抬起头，一只眼睛青紫，脸上还贴着几个创可贴。
　　“那就救救你哥哥，齐家我们不要了，就当是对纪夫人的补偿。”
　　“你跟她求求情，依你们的交情，她一定会答应的。”
　　齐风之冷眼看向她，“他伤了她，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
　　齐光远拉了拉宫敏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宫敏深吸一口气，低声下气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哥哥。”
　　“他虽伤了纪夫人，但他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齐家几十年的产业已经没了，他也被拘留了那么久，一定吃了不少苦。”
　　“你求求她，让纪家高抬贵手，饶了天晟这一次吧。”

　　齐风之冷冷的看着低声下气的宫敏，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这是他第一次见她求人，求的人还是她最看不上的他。
　　就为了她那不争气的败类儿子。
　　还好他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还好他的心早已麻木。
　　“欠齐家的我已经还了，从今以后齐家的事与我无关。”
　　“没事的话，请你们离开。”
　　宫敏看着决绝的齐风之，双眼渐红。
　　她就知道，他就是一头喂不熟的狼。
　　齐光远脸又阴沉了几分，语气严肃道：“风之，这么多年，我们待你不薄。虽然有时待你严厉了些，但也都是为你好。”
　　“现在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呢。”
　　齐风之对上他的视线，眼神冷冽如冰。
　　齐光远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一声嘲讽的冷呵声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呵，待他不薄？”
　　“你是怎么有勇气说出这种话的？”
　　“你们除了给他吃给他喝，给了他一个住的地方外，给过他任何一点温暖吗？”
　　“你们可曾给过他一点父母该给孩子的爱？”
　　丁小暖的语气有些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长辈说话，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童年阴影的两个长辈。
　　宫敏凌厉的眼神射向她，“他本来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我们给他一个家，给了他丰衣足食的生活，难道还不够吗？”
　　“送他上学，供他读书，培养他成才，他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

　　说完又转向齐风之，怒瞪着他，“你是巴不得天晟出事吧，这样你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成为齐家唯一的继承人。”
　　“我告诉你齐风之，你想都不要想。你不过是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天晟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
　　宫敏似是彻底急了眼，指着齐风之对齐光远道：“我早就说过，他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说不定天晟就是被他算计的。”
　　“当初你要把他领回家我就不同意，现在好了，不但害齐家破了产，还害我们的儿子入了狱。”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打死他，也省得他祸害人！”

　　“够了！”
　　突然的怒吼让宫敏的声音戛然而止。
　　丁小暖死死的盯着她，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里似是在喷火。
　　“该死的是你们，是你们那个败类儿子，不是他！”
　　“你们领养了他却又不好好对他，你们根本就不配做他的父母！”
　　“既然怕他夺你们的家产，那就把他赶出齐家，别缠着他不放啊！”
　　“你们那么爱你们的亲生儿子，在他回到齐家的时候就该把这个养子赶出来啊！”
　　“既然嫌他碍事，把他放离帝京，那就永远别叫他回来啊！”
　　丁小暖的怒吼震住了齐光远夫妇，也惊讶了齐风之。

　　“他回来了还不够，还嫌他回来的晚了。怎么，是怕他再不回来，你们那个好儿子把你们的家产败光吗？”
　　“他是你们的奴隶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累死累活的为你们齐家打拼，到头来除了责打与怒骂什么都没有得到！”
　　抬手将碍事的眼泪擦掉，丁小暖一步步向宫敏靠近。
　　“你说你供他读书，培养他成才，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他高中毕业后，你有再给过他一分钱吗？”
　　“你说你给了他一个家，一个地狱般的家吗？”
　　“你们，简直是我见过的最虚伪最恶心的人。”

　　宫敏用力将丁小暖一推，怒吼出声，“你知道什么，凭什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丁小暖扶着床尾的栏杆站稳，再次对上宫敏的视线。
　　“凭什么？就凭我知道你对他做的一切。”
　　“宫阿姨，你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当年的那个蛋糕是齐哥哥自己买的吧？”
　　宫敏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全看到了。我看到了你狰狞的面孔，看到了你无情的向他挥舞着鞭子。”
　　“我不只看到了，我还听到了。听到了你的每一次怒骂，每一次挥鞭。”
　　“别人不知道，可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有多冷漠多无情，我知道面具下的你们究竟是怎样一副嘴脸。”
　　“所以，不要说什么养育之恩，也不用说他欠你们什么，那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你们从没有真正把他当儿子看，甚至没有把他当齐家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求他为齐家做什么。”
　　“你们现在走投无路了知道来找他了，你们不觉得可笑吗？”

　　宫敏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丁小暖。
　　“你......”
　　将埋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丁小暖如释重负。
　　她不敢回头去看齐风之的表情，她不知道知道了当年真相的他会不会怪她。
　　但不管他怎么想，她都绝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他。
　　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门口对脸色难看的两人道：“请你们出去，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他。”
　　“还有，别再让我听到你诅咒怒骂他的话，否则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齐风之盯着丁小暖的背影一阵晃神，刚刚那一刻他好像从她身上看到了艾轻的影子。
　　果然是和她相处久了不知不觉中受了她的影响吗？

　　齐光远阴沉着脸拉着宫敏就要往外走，被一个小辈如此指责，真是脸都丢尽了。
　　他也没有想到，她居然知道他们对齐风之做的一切。
　　宫敏甩开他的手，上前一步，“你知道又怎样，他是我领养的，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
　　“他姓齐，就是我们齐家的人，只要我不愿意，他就别想脱离齐家。”
　　“齐家现在毁了，他就想净身出户？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要是天晟有什么事，我要他加倍偿还！”
　　丁小暖简直要被这幅不要脸的面孔彻底气晕了，手里的拳头忍不住的就要挥出去。

　　突然地开门声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你想要他怎么加倍偿还？”
　　艾轻提着饭菜从外面走进来，她的身后跟着最近一直没怎么露面的纪战野。
　　她已经在门口听了很久了，这对夫妻的无耻程度真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看到艾轻和她身后的男人，齐光远立马变了脸。
　　齐氏集团能这么快破产，全都是这个纪家三少爷的杰作。
　　“纪夫人，齐氏已经破产了，齐家也算是付出了代价，还请纪夫人高抬贵手，放了小儿吧。”
　　齐光远弯着腰对着艾轻，将姿态放得极低。
　　没想到艾轻却完全不吃这套。
　　她走向宫敏，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你想让他如何偿还？”

　　看着艾轻那冷若冰霜的眼睛，宫敏知道说再多的软话也是没用的，干脆破罐子破摔起来。
　　“那就要看纪夫人打算如何对付我儿子了。”
　　“一个杀人犯，你觉得我会如何对付他？”
　　“纪夫人，我儿子究竟是怎么得罪你了，你一定要如此咄咄逼人。他虽伤了你，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杀人犯？”
　　“他是不是杀人犯你比谁都清楚，你也不用在我这试探。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十二年前齐天晟杀的那个人是我哥哥。”
　　“所以，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宫敏踉跄着退后一步，惊恐地看着她，“你，你......”
　　齐光远微微扶住宫敏，背后那只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紧张，“我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天晟怎么会杀了您哥哥呢。”
　　“你们不用在我这演戏，没有意义。”
　　“如果你们不想齐家更惨的话，就不要再来打扰齐风之。你的儿子让我失去了哥哥，我就当齐风之是你们赔给我的。从今以后，他就是我哥哥，谁都不能再伤他分毫。”
　　“□□上不行，语言上也不行。”
　　“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你们丑陋的面目。”
　　艾轻说的轻描淡写，可知道她脾气的人都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齐先生，齐夫人，请吧。”
　　纪战野走到两人面前直接做了个请的姿势。
　　齐光远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拉着宫敏就往外走。
　　宫敏任由他拉着，像是丢了魂一样。
　　两人刚走没一会，纪战修对艾轻道：“二嫂，我去盯着他们。”
　　艾轻点了点头。
　　纪战野一走，艾轻什么也没说，直接打开带来的饭菜。
　　“吃饭吧，一会该凉了。”
　　艾轻将一份饭菜放到病床上的折叠小桌上，剩下的端到沙发旁的桌子上。

　　丁小暖偷偷瞄了齐风之一眼，到艾轻身旁坐下。
　　两分钟后，齐风之打破了沉默。
　　“小轻，原来你厨艺这么好，怪不得小宁一直说你做饭好吃。”
　　丁小暖塞了一嘴的饭，不停的点头表示赞同。
　　“好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吗？”
　　齐风之一噎，识趣的闭了嘴，专心吃起了饭。
　　丁小暖小心翼翼瞥了艾轻一眼，赶紧低下了头。
　　冷着脸的艾轻，让人不敢直视，说不定下一刻就会爆发。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吃完饭后，艾轻留下一句话直接离开了。
　　“有事打我电话。”

　　齐风之和丁小暖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对视一眼后又移开视线。
　　丁小暖低着头，手快要把衣角拧成了麻花。
　　半晌后，细若蚊声的声音响起。
　　“齐哥哥，我......”
　　“......对不起。”
　　齐风之看着快要把头低到床下的人，沉默了片刻后放低声音道：“你不需要道歉，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对我的关心。”
　　“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丁小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温柔，他应该狠狠骂她才对。
　　“你不需要愧疚，那天的事与你无关，就算没有那个蛋糕，也会有别的理由。”
　　“倒是我应该向你道歉，害得你没少做噩梦吧。”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那个蛋糕是她买的，那天他已经发现了躲在床下的她，只是还没来得及把她叫醒，宫敏就闯进了房间。
　　当他回到房间后她早已不知去向，他猜到她可能看到或者听到了什么。
　　但后来她一句话没提，他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