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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齐风之的身世 他看着你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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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与齐风之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齐风之大她几岁,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
他虽然待人温和,但其实总是和所有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身边几乎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只有她这么一个小尾巴。
他也曾明确的表示过,不要跟在他后面烦他,可她总也不听,就是喜欢跟在他后面。
直到他十四岁生日的那天,她的好心办了坏事。
那天是他的生日,她买了个蛋糕偷偷放进了他的房间,躲在床底下想要给他个惊喜。
那天齐叔叔他们都不在家,没有发现偷偷溜进去的她。
那天,他很晚才回来,她趴在床底下睡着了。
她是被一阵责骂声惊醒的,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一向和蔼的宫阿姨骂人,声音刺耳无比。
她吓坏了,躲在床底下不敢出声。
没一会齐叔叔进了房间,然后三人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传来,她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地上散落着那个蛋糕。
她无措极了,不知道一向温柔的宫阿姨为什么要发火,明明今天是齐哥哥的生日啊。
愣了一会后,她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她原本想直接和他们解释她是来给齐哥哥过生日的,可刚要下楼就听到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的怒骂声。
她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透过未关紧的门缝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着白衬衫的男孩跪在地上,鞭子一下一下的抽在他的身上。
“谁允许你买蛋糕的,谁允许你过生日的!”
“你是把我们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她紧紧捂住嘴巴,惊恐的看着面目狰狞的宫敏,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这么对她的儿子。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和她打招呼的齐叔叔居然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这真的是平日里总对她有说有笑的齐叔叔和宫阿姨吗?
鞭子声,怒骂声,隐忍的呻吟声,充斥在她的脑海,让她害怕到想要逃离。
于是,她逃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只记得那晚她发了烧,整整在家挂了三天的针。
事后爸妈还问她那晚到底干什么去了,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
她骗他们说去同学家玩了。
对于那晚看到的一切,她一直觉得是她做了一个噩梦,绝不可能是现实。
只是这个噩梦却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不再热情的对齐家夫妇打招呼,也不再跟在齐风之后面做他的小尾巴。
齐家夫妇还和她父母开玩笑,说她生了一场病倒连性子都变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任性了很多,不仅缠着父母把她的卧室换到了原来搁杂物的储物间,还拒绝再上一些晚间的特长班。
她每天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就在自己的房间待着。
她父母一度怀疑她是不是魔怔了,或者发烧把脑子烧坏了,甚至还想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后来发现她除了宅一点也没有什么其他异常才放弃了这个想法。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过是在验证一个答案。
一个她不想相信却又不得不信的答案。
半年后,她的答案得到了验证。
暑假的第一天,她玩游戏玩到很晚,刚准备睡觉就隐隐约约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呵斥声。
然后就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鞭子声。
那晚她呆坐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二天,等家里人都去上班了,她来到了齐家门口。
开门的是很久没见的管家大叔,“您好,齐哥哥在家吗,我有几道题不会,想让他教教我。”
管家大叔笑得一脸和蔼,“丁小姐,我家少爷和他同学去参加夏令营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丁小暖第一次觉得,原来笑容也可以让人觉得恶心。
他从来不参加人多的集体活动,怎么可能去夏令营?
一个星期后,她见到了从“夏令营”归来的齐风之,白了些,瘦了些。
那个时候她才想起,以前她找他的时候,也有过几次好几天不在家的情况。
她不敢细想,是不是每一次都去参加了所谓的“夏令营。”
她又重新做回了他的小尾巴。
两年后的一天,齐家突然多了一个齐天晟。
那时她才从她爸妈那知道,原来齐风之是齐天晟走失后,齐家领养的孩子。
所以,他们才会那样对他吗?
她原以为齐家夫妇就够虚伪讨厌了,没想到齐天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回到齐家后对父母领养的这个弟弟充满了敌意,总是用尽各种手段欺负他陷害他。
一次又一次,她不知道齐风之是怎么忍下来的。
直到他高中毕业,考了一个外地的大学,她才默默为他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可以远离那一家人。
他走后,她亲眼看见过隔壁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
齐天晟过生日,他们宴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她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一天根本不是齐风之的生日,而是齐天晟的生日。
可是之前他们一直说那天是齐风之的生日。
“他们怎么可以那么残忍,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丁小暖停顿了片刻,再次开口。
“小轻姐姐,你知道吗,比起对他们的讨厌,我更讨厌我自己。”
“因为我什么都知道,可我却什么都没做,我甚至连表达对他们的厌恶都不敢。”
“我喜欢了他十几年,可是我却从未向他表白过。”
“我什么都没为他做过,什么都帮不了他,那我又凭什么说我喜欢他。”
“小轻姐姐,我真的很佩服你,可以不顾一切的维护自己的爱人,可以不计后果的帮助自己的朋友。”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知道齐哥哥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
“他看着你时,眼里是有光的。也只有看着你时,他的眼里才有光。”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你喜欢的人是他该多好,那样,他就也有人护着了。”
“只是我没想到,即便你不爱他,却依然义无反顾的护着他。”
“我曾把你当成追赶的榜样,今天我才明白,我永远也比不上你。”
“而我也不配喜欢他......”
……
长长的走廊里陷入了寂静,艾轻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丁小暖蹲坐在地上,靠着墙紧紧抱着膝盖,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良久之后,走廊里响起了长长的叹息声。
艾轻蹲下来,摸了摸丁小暖的头。
“你已经做得更好了。”
丁小暖抬头,红着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艾轻转身坐在她旁边,看着前方,语气清冷。
“你不是不敢做什么,而是不能。”
“站在你的角度,即便你知道了一切,你也没有资格,没有立场去做什么。”
“对你来说,这反而是一种负担。”
“心里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一定很痛苦吧。”
“无法对别人讲,无法寻求帮助,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愧疚,心疼,自责,无能为力,内心一定备受煎熬。”
“可是你却默默忍受了那么多年,你很坚强。”
“如果他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有一个人默默关心着他,心疼着他,他也一定会感激你的。”
“你说你什么都没做,其实能做的你都做了。”
“你没有将他的遭遇讲给别人,没有拆穿他的体面,而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应该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了。”
“所以,你没有做错什么,没有对不起他,也无需愧疚。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他,你也配得上他的喜欢。”
丁小暖紧紧咬着唇,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这个秘密真的折磨她太久了,就如艾轻说的一样,她自责,愧疚,心疼。
她一直觉得是她的错,她对不起齐风之。
她却说,她没有错,无需愧疚。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懂她的痛苦,懂她的煎熬。
“小轻姐姐......”
丁小暖转身抱着旁边的艾轻哭得泣不成声。
艾轻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没人比她更明白那种明明知道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的痛苦。
她心疼齐风之,也心疼眼前这个女孩。
如今她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只是旁观下去。
这些在她身边,真心爱护过她,对她好的人们,她会尽自己的努力,让他们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苦难终该有尽头。
......
病房里,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人,等了半天也不见两人回来。
纪战修还好,齐风之却明显有些熬不住了,医生给他上的药里本来就有安眠的成分,再加上他流了不少血,本就有些虚弱。
“困了你就睡。”纪战修看他死撑着眼,没好气道。
“我不困。”
“那正好,我把她叫进来,你们聊聊,她应该有很多事想问你。”
说完也不给齐风之反驳的机会,直接起身向病房外走去。
出了病房,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蹲坐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影。
丁小暖哭着哭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艾轻肩膀上睡着了。
看着纪战修走过来,艾轻做了个小点声的动作。
纪战修看了丁小暖一眼,微微蹙了蹙眉,但还是放轻脚步走到艾轻的另一边蹲了下来。
“地上凉,把她叫起来去病房睡吧。”
艾轻想了想,这样确实容易感冒,轻轻拍了拍丁小暖把她叫醒。
丁小暖揉了揉酸胀的眼睛,睁开眼就接收到了纪战修不满的眼神。
愣了几秒后,丁小暖立马起身,因为坐了太久腿麻了差点没站住,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艾轻刚要站起来,就被纪战修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
“太晚了,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
话音未落就直接抱着艾轻走了。
丁小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那话是对她说的。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了些,走向了病房。
现在齐哥哥只有她了,她得好好守护好他。
回到病房撑着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人看了一会后,还是困得趴在床边睡着了。
齐风之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边的人,又往门口看了一眼,在确定外面确实已经没人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被纪战修抱走的艾轻倒是精神的很,一路上睁着眼睛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纪战修安静的开着车,也没有打扰她。
快到江景的时候,艾轻突然开口。
“纪战修,在云城的时候,他很照顾我。我对他虽没有男女之情,但我很感激他。他让我感受到了哥哥对我的那种温暖。”
“我想这也许是为什么我无法接受他的原因之一,因为我一直拿他当哥哥。”
“我虽然无法回应他对我的感情,但我也无法对他全然不顾。”
“更何况这次的事,确实有我的原因在里面。”
“明天我会和他聊一下,我希望能彻底解决掉他齐家养子的这个麻烦。”
纪战修停好车,转头看着她,“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而且你不需要向我解释,我相信你。”
艾轻微微一笑,“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我应该在感情上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毕竟,我老公可是个醋坛子。”
纪战修捏了捏她的脸,“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
“还有待提高。”
“怕是提高不了了,已经是极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