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妻之名》凡尘晏

80、目击证人 连这话也说

　　在家待了两天后，纪战修回了部队，这两天艾轻对齐天晟的事绝口不提。
　　纪战修一走，艾轻立马给齐风之打了电话，要了齐天晟的联系方式。
　　当天下午，艾轻约了齐天晟在一家饭店见面。
　　艾轻特意订了一个包间，桌子紧挨着窗户。齐天晟到的时候，艾轻正望着窗户外面发呆。
　　接到艾轻的电话的时候，齐天晟很意外，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约他吃饭。他这人虽然浑，但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危险，想到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还是决定来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听到动静，艾轻转过身，没有打招呼，只是盯着他看。
　　“不知纪夫人约我有什么事，我们好像并不熟。”
　　“如果是为了上次的事，我向你道歉，当时不知你身份，多有得罪了。”
　　看着与第一次见面时完全两幅面孔的人，艾轻并不意外，她知道他不只这两幅面孔。
　　“坐吧，有些事想请教一下。”
　　齐天晟探究的打量着她，他实在看不出她想要干什么。
　　坐下后，齐天晟习惯性的拿起了桌子上的菜单，艾轻却完全没有要招呼人点菜的打算。
　　齐天晟将菜单一合，“纪夫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心里却在吐槽，说是请人吃饭，连个菜都不点，甚至连杯水也没有。

　　“我们先看看外面的风景吧。”
　　齐天晟一愣，顺着她的视线望向窗外。
　　“……纪夫人是想逛商场了？”
　　要不是对面只有一个大型商场，他可能真的信了她的鬼话。
　　“齐先生是帝京人吧？”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转移了话题，但还是点头道：“嗯，算是。”
　　“帝京变化可真是大，十几年前，这里还没有这么繁华呢。”
　　“纪夫人以前来过？”
　　他可是听说了，她不是帝京人。
　　“嗯，来过，在梦里。”
　　“……呵呵，纪夫人真会开玩笑。”
　　齐天晟越发疑惑，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涮他玩呢？

　　“齐先生不记得这里了吗？”
　　齐天晟一愣，这又是什么意思？
　　“听说这里以前有一家很有名的珠宝店。可能因为太过出名了，还遭了劫匪的惦记，发生过抢劫案呢。”
　　齐天晟脸色微变，“是吗，我平时不怎么关注这些。”
　　“你不需要关注也应该很清楚这件事才对。”
　　“毕竟，你也是当事人之一。”
　　齐天晟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却依然镇定道：“纪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何必明知故问，我什么意思你很明白。”
　　艾轻的语气不轻不重。
　　齐天晟望向窗外，躲开了她的视线，“纪夫人怕是认错人了吧。”
　　艾轻轻呵一声，“我一直很疑惑，你说既然你已经回到齐家了，为什么不把手腕上的胎记去掉呢？”
　　“回到齐家也有十二年了吧，怎么也不知道深造一下，收敛一下自己呢？”
　　“要不是你手腕上的胎记和那狠戾的眼神，我怕是不会那么确定那个劫匪就是你。”

　　齐天晟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脸上有了惊慌之色。
　　他死死的盯着她，企图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他只看到了一脸的嘲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认为当年的事处理的很干净，没人见过你的真面目？”
　　“或者说已经不存在见过你真面目的人，所以你才有恃无恐的在帝京大摇大摆的生活了这么多年？”
　　“齐天晟，难道你没听说过人在做天在看吗，一件事只要你做了就不可能不留痕迹。”
　　齐天晟隐藏在桌子下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却仍保留着最后一丝冷静。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
　　艾轻不理会他的反驳，继续道：“你当时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的吗，怎么警察开枪的时候，反而将自己的同伴推上前了呢？”
　　“捅刀的是你，杀人的是你，该死的也应该是你啊。”

　　随着艾轻话落，齐天晟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脸上出现了恐惧，颤抖着手指着她，“你，你到底是谁？”
　　当时店里只有三个人，他，他的同伙，还有那个报警的人。
　　他们两个当场死亡，除了他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是他把他的同伙推上去挡了枪才对。
　　难道是当年的监控没处理干净？
　　不可能，他们不会留下这么重要的证据。
　　艾轻看着面露惊色的齐天晟，突然勾唇一笑，“我是目击证人啊。”
　　“不可能，绝不可能！”
　　当时就那么大点地方，绝不可能还有第四个人在现场，而且事后，也没听说现场还有别的人。

　　“那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艾轻站起来一步步向他靠近。
　　“当时他劝你，放下刀出去自首，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冷笑一声，改过自新？被抓到就是死，今天就是要拉着你这小白脸陪葬。”
　　“你怎么那么确定被抓到会死呢？难道，你以前就杀过人？或者说犯过更大的案子？”
　　“所以，在将刀子捅向他胸膛的时候，你是那么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是熟练了吗？”
　　齐天晟一步步后退，像看鬼一般的看着她。
　　她，怎么会知道的那么详细？
　　“你一定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的吧？”
　　艾轻一步步向他逼近，语气逐渐冷冽。
　　“因为，是被你杀的那个人亲口告诉我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那个人明明当场就死亡了！”

　　艾轻冷笑一声，“是啊，你的刀法可真是好，当场死亡，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可是，难道你不知道，人是有魂魄的吗？”
　　“他入了我的梦，重现了他死亡前的场景。”
　　“所以，我亲眼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你将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胸膛，亲眼看到你将你的同伴推出去挡枪。”
　　“我甚至听到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
　　“你说这不是目击证人又是什么呢？”
　　齐天晟退到墙边，看着离他一步之遥的女人，沉默了几秒后突然笑了起来。
　　“......连这话也说得出来，你是疯了吗？”

　　艾轻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看来你是不信了，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确定你就是那个凶手，这就足够了。”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逃不掉了，我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被你杀害的那个人叫艾风，他是我哥哥。”
　　“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应该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对付你并不难。”
　　齐天晟浑身紧绷，眼睛微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不放过我？”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以命偿命。想想真是不甘心呢，居然让你逍遥自在了那么多年。”
　　“呵，你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不然你也不会和我说这些话。”
　　“证据？你以为我是要把你送进监狱？”
　　“那你可真是想多了，找证据那么麻烦，我可等不了。”

　　齐天晟的目光逐渐狠戾，“你想用非法手段？”
　　“呵，你一个杀人犯跟我讲法？”
　　“我的目的是让你偿命，过程并不重要。”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的时候要小心啊。”
　　艾轻说完转身慢慢地往门口走，心里在默默数着，一，二，三……
　　“臭女人，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不要当着一个人的面威胁他吗？”
　　身后响起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艾轻缓缓转身，齐天晟狰狞着脸向她走近。
　　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吗？
　　“你，想做什么？”
　　砰！
　　伴随着倒地的声音，两个男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轻轻！”
　　“小轻！”

　　一个小时后，医院走廊里，文婷指着纪战修破口大骂。
　　“纪战修，你到底怎么做人丈夫的！你要是不会做就换个人来做！”
　　“这才几天啊，身上的擦伤还没好利索呢，头又破了个洞！”
　　“你一个军人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了吗！”
　　“到底是谁干的！姑奶奶非要去扒了他的皮！”
　　纪战修咬着牙沉着脸，一句话也不反驳。

　　手机铃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文婷的视线移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齐风之看了眼手机，将来电挂掉，抬头就对上文婷探究的眼神。
　　“你是谁？”
　　齐风之看着急诊室的灯回道：“小轻的朋友。”
　　文婷蹙眉，朋友？怕是不只吧。
　　一直没说话的纪战修突然冷声道：“我不会放过齐家。”
　　齐风之面不改色，“有些事，以你的身份怕是做不了。不然，她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
　　视线相撞，纪战修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满和挑衅。
　　文婷挑眉，这又是哪蹦出来的男人，居然敢挑衅纪战修。

　　“今天的事是我的错，是我给她的齐天晟的联系方式。”
　　“我会补偿她。”
　　他居然敢伤她，他又怎会放过他。
　　“我的女人，不需要你来补偿。别忘了，你也是齐家人。”
　　纪战修气场全开，周身的气势冷冽骇人。
　　齐风之皱了皱眉，“你不是想对付齐家吗，我可以帮你。”
　　不等纪战修开口，继续道：“你应该也不想再让她等下去了吧。”
　　纪战修盯了他几秒，收回了视线。

　　急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艾轻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脑袋上缠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不等几人发问，大夫直接开口道：“缝了六针，中度脑震荡。”
　　纪战修看着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女人，心里又疼又气。
　　他气自己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气自己没有护好她，又让她受了伤。
　　他也气她，气她不顾自己的安危，以身犯险。
　　但更多的还是心疼，心疼她受伤，心疼她的敏感脆弱，心疼她的重情重义。
　　虽然还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但他和齐风之一样，怀疑她是故意激怒齐天晟的。
　　椅子砸向她的时候她并没有躲，甚至退都没退一步。

　　这两天她忍而不发，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他。
　　她以自己受伤为代价，把齐天晟拉在了明面上。
　　齐天晟被拘留，他们不但可以起诉他，还可以光明正大的调查他。
　　看来她真的是恨极了这个杀害她哥哥的人，所以不愿意等下去。
　　她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他又怎能叫她失望。
　　将人送到病房安顿好后，纪战修道：“文婷，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我有点事要处理，我会打电话让云嫂过来。”
　　文婷看着他那冷厉的眼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不打算瞒着家里了，不过想瞒也瞒不住。
　　堂堂的纪家二少夫人被人伤成这样，怎么可能是一件小事。

　　“齐先生还不走吗，你现在应该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齐风之收回自己的视线看了纪战修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纪战修看了病床上的人一眼，随后转身大步离开。
　　这件事必须尽快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