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妻之名》凡尘晏

10、同床共枕 我们是不是

　　两个人并肩走在小道上，没有普通情侣的亲昵，却也十分和谐。
　　说来这才是两人的第二次见面，却感觉像是相处了很多年的朋友。
　　“这里环境不错。”纪战修率先开口。
　　“嗯，我们去那边坐坐吧。”艾轻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座椅。
　　座椅前方是一个湖，前几天下了一场大雪，湖面上还积着一层厚厚的雪，远远望去白茫茫一片。
　　“我们以前不住这。几年前爷爷做了一个手术，手术后大伯就在这边买了房子，搬过来给爷爷调养身体。”
　　“你大伯的工作很不错。”
　　在这边买个别墅不是普通家庭能做到的。
　　“他有自己的公司，算是一个小企业家。”
　　“他身上确实有商人的气质。”
　　“你对商人也有了解？”
　　“嗯，接触过。”
　　纪战修没有细说，艾轻没再追问，自然而然转移了话题。
　　“爷爷刚刚和你说什么了？”
　　“他问我要不要留下过年。”
　　“那你怎么说？”
　　“我说，可以。”
　　“嗯？你不用回你家吗？”
　　“不用。”
　　“那你家里人不会生气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是我不让你回去过年的。”
　　“不会。”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哦，你告诉他们你结婚了吗？”
　　“......没有”
　　“哦。”
　　“还不到时候。”
　　“嗯。”
　　纪战修：“......”
　　又是这么淡定。
　　“婚礼的事我和爷爷说过了，爷爷说年轻人的事我们自己决定就好。”
　　“爷爷一定会问你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我本来也觉得双方家长见面这件事太麻烦。”
　　“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说你父母不方便或者什么的。”
　　艾轻本来想说你可以说你是孤儿或者父母双亡，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万一人家觉得她在诅咒他父母就不好了。
　　“......好。”她都为他想的那么周到了，他还能说什么。

　　晚饭后，爷爷要和纪战修单独聊聊，两人一起去了书房。
　　艾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惊胆战的，尽管上午的时候已经和纪战修对过话，告诉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但她还是怕他说漏嘴。
　　艾义峰看出了她的心绪不宁，“紧张什么，你爷爷不会为难他的。”
　　“啊，我......我没紧张。”
　　艾义峰嗤笑一声。
　　“姐姐，你到底要看哪个台啊？”
　　小飞不满的声音传来，艾轻才意识到她居然拿着遥控器一直在换台。
　　艾轻干笑一声，把遥控器递给他，“小飞来调吧，我也不知道要看哪个。”
　　“大伯，大伯母呢？”艾轻问道。
　　“她在厨房准备明天要用的菜。”
　　“嗯，我去帮忙。”艾轻坐在这实在是着急。
　　“嗯，去吧。”艾义峰没有拆穿她，她脸上的紧张太明显了。
　　艾轻去了厨房，吴玉兰正在处理一条鱼。
　　“大伯母，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吴玉兰回头看来她一眼，“把那两盆菜择了。”
　　她的语气不冷不热，艾轻没有在意。这已经算是她最好的态度了。
　　艾轻坐在小板凳上安静的择菜。
　　“既然嫁人了，就要尽到一个做妻子的责任。对自己的丈夫要包容理解，对公婆要孝敬恭顺，省得被人说我们艾家没有教养。”
　　吴玉兰的话不算好听，但艾轻还是点点头，“我记住了，伯母。”
　　吴玉兰处理鱼的动作没停，继续道：“既然是自己选择的丈夫就不要后悔，能忍就忍，不能忍......就弃了。”
　　艾轻择菜的手一顿，她抬起头看向吴玉兰，只看到她的背影。她不敢相信这是大伯母说的话。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吴玉兰回头，对上了艾轻略带疑惑的眼神。
　　“怎么，你不会觉得嫁给了他就得是一辈子吧。”
　　艾轻没有说话。
　　吴玉兰皱眉，果然没有人教她这些。
　　“男人有些坏习惯可以忍，但有两件事绝不能忍。第一，打老婆；第二，出轨。”
　　艾轻愣愣的看着她，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她做梦也想不到大伯母会和她说这些。
　　“女人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艾轻低下头继续择菜来掩饰眼里的泪意，“大伯母，不会的，他是个军人。”
　　听到艾轻的话吴玉兰冷哼一声，“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不要以为你有多么好运，嫁了个军人就可以高枕无忧。”
　　说完转身继续去忙，不再理会艾轻。该说的她都说了，她要是自己犯蠢那就是她的事了。
　　良久，一道轻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大伯母，谢谢。”
　　吴玉兰的手一顿，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处理手中的菜。

　　艾轻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客厅已经没人了。大伯应该是领小飞回去睡觉了。
　　艾轻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刚要去书房看看，就看到纪战修从爷爷的卧室出来。
　　艾轻连忙道：“爷爷睡了？”
　　“嗯，刚睡下。”
　　“走，回房说。”
　　看着拉着自己就往楼上走的艾轻，纪战修一阵晃神。今晚是要同床共枕了？
　　一进屋，艾轻就问道：“你和爷爷聊什么了？没说错什么吧？”
　　看着一脸急切的艾轻，纪战修道：“没聊什么，和爷爷下了几盘棋，爷爷要我好好待你。”
　　“就这样？”
　　“嗯，就这样。”
　　纪战修自然不会说一直在聊你。爷爷和他说了很多艾轻的事，语气里满是疼爱。了解了艾轻的成长经历，纪战修对他的这个妻子有了一些了解。他也答应爷爷会好好照顾她。
　　艾轻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爷爷会对他们相识的事刨根问底。
　　“那就好，看来爷爷很喜欢你。”
　　“嗯。”
　　然后两人沉默。半天后艾轻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该睡觉了。而且他们现在就在她的房间，她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那个......”
　　“嗯？”
　　“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纪战修看着面前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的女人，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嗯，确实有点困了。”
　　“那......那你先去洗漱吧，洗漱间在那边。”艾轻低着头，往右边一指。
　　“嗯，好。”纪战修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卫生间。
　　艾轻抬起头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眼里又是惊慌又是迷茫。
　　怎么办？要不我睡地上？可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当初我还说会履行一个妻子的职责。可是她一点经验也没有啊。
　　卫生间的开门声惊得艾轻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
　　“我洗好了。”纪战修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她大概不知道她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哦......那，那么快，你不用洗个澡吗？”
　　纪战修挑眉一笑，“嗯？”
　　“我......我的意思是......”
　　“你先睡吧！”
　　看着红着脸冲进卫生间的艾轻，纪战修没忍住轻笑出声。他的小妻子不是一般的紧张啊。相亲的时候连不要孩子都说的那么淡定，他还以为她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他记得她说她从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为什么，纪战修突然觉得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艾轻墨迹了半天觉得纪战修可能睡了才出来。可她一出来就看到他正倚在床头看一本不知道哪来的书。
　　“你，你不是困了吗，怎么还不睡？”
　　“等你。”纪战修饶有兴趣的盯着她。
　　“不，不用等。”
　　在纪战修的注视下，艾轻磨磨唧唧挪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挪进去，生怕碰到他。
　　她不断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没关系，你们已经是夫妻了，合法夫妻，你不能拒绝人家行使丈夫的权利。
　　“喜欢心理学？”
　　纪战修突然开口，艾轻吓了一跳。
　　“嗯？”
　　纪战修晃了晃手里的书，艾轻这才看到原来那是她之前留在床头柜上的书。
　　“嗯，还好，就无聊的时候看看。”
　　“看得懂吗？”
　　“还行。”
　　“睡吧。”
　　“嗯......”
　　关了灯，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艾轻僵着身子一动不动，过了一会纪战修翻了个身，艾轻抓着被子的手一紧。
　　即使在黑暗中，纪战修也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睡吧，我不动你。”
　　纪战修低沉的声音传来，艾轻一颤。
　　“我......”
　　“我会给你时间。”
　　艾轻松了一口气。
　　“但我希望不会太久，毕竟我娶媳妇不是用来看的。”
　　艾轻呼吸又一紧。
　　良久，身旁男人的呼吸声渐渐平缓。艾轻轻轻转过头面向他的方向，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盯着他看了一会，艾轻小声道：“谢谢。”
　　夜很长，两人的呼吸声慢慢交织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