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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做法他很熟悉 秦桑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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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翻箱倒柜的找出了那盒足足有一百二十八年的“芙蓉膏”,此“芙蓉膏”非彼芙蓉糕,一个乃疗伤圣药一个是吃的,天差地别,唯一相同的就是秦桑都很喜欢。这芙蓉膏是秦桑从一位大妖洞中收刮来的,大妖洞中宝物无数,秦桑就只看中了这小小的一盒药膏,实在是这药膏太珍贵了,用秦桑的话说就是神奇,神奇在哪儿?哼,被人削掉半张脸,抹点这药膏,就能重新给长出来,你说神奇不神奇?所以秦桑很是珍惜,不轻易拿出来。
秦桑拿出那用了一百二十多年、还有一大半的芙蓉膏,从里面扣了一大坨药膏出来,肉痛了一会,才在脸上涂抹。
君迁子、君迁子,秦桑恨恨的想。他记住这个人了,这一巴掌迟早有一天他会讨回来的。
夜晚,望烟阁中。
秦桑看着镜中的自己,芙蓉膏起了作用,脸上已经消肿。
他端详起镜中的人,明明是自己的脸,却觉得陌生无比,好似不是自己一般。他已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原来的样子了,他抬手用两指捏着下巴,转动着脸颊,看了许久才渐渐熟悉起来,是了,这才是他的脸,而不是白天那个青面獠牙的样子,其实他知道他平时的样子有多丑陋,他又不瞎,美丑怎能可能分不清,这幅样子,他自己也觉得恶心,他也不知道两百年前他为什么要活下来,放弃人类的身份,变成不伦不类的东西,也要活下来,他在心中问自己到底为什么,是为那人吗?还忘不了那人吗?
每每想起那人,心就隐隐作痛。
菟丝子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秦桑来不及收回的情绪,真是活久见,那脸上写满了伤心,菟丝子甩了甩头,觉得定是自己看错了,师父一向没心没肺,有什么事能让他伤心?定了定神,才开口说道:
“师父,我拿了你最喜欢吃的芙蓉糕来。”
秦桑早已收回情绪,摸了一把脸,还好,没有什么可疑的水渍,他不愿在别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这一刻他又变回没心没肺的人,又用上了那副欠揍的腔调:“哟,现在记起我是师父了?下午的时候一口一个你,我还以为你要欺师灭祖来着。”
菟丝子吃瘪,果然师父还是那个师父。
菟丝子说:“也不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还有脸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被你气死。”菟丝子真是操不完的心。
秦桑瘪嘴,他是看着狗蛋长大的,小时候也没看出来他这么啰嗦啊,年龄才十七,活的却像七十岁的老妈子。
菟丝子看着秦桑的样子觉得好笑,嘴瘪的老高。简单的表情秦桑做来就硬是舔了几分滑稽!
菟丝子憋着笑说道:“快些吃点东西,等下该来不及了。”
秦桑装作不情愿的样子从他手中接过芙蓉糕,拿在手中立马就塞了一口。
菟丝子忍笑忍的很辛苦:“我多拿了些,已经装在包裹里面了,可以带回岩画洞的。”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样子。
秦桑没时间理他。
不一会儿,一盘糕点就见了底。
,秦桑很是满足的摸了摸肚子。
再过一会儿他就该回去岩画洞了,又要一月不见狗蛋,他倒不是想念,只是突然没人在他耳边唠叨,还怪不习惯。
“师父,你回去的路上可不能再去偷东西了……”
“还有遇到妖别动不动就要剥了人家的皮……”
“别总和其他妖打架,有时候你稍微退一步就不会打起来……”
“不要总裹着一身红绸,我不是给你买了许多衣物吗?”
“你要实在喜欢,那也该洗一洗了!”
…………
时间一到,秦桑瞬间起身就要走,再待下去,耳朵该生茧子了,走了两步才想起芙蓉糕还没拿,迅速转身拿起包裹就跑。
身后传来菟丝子的声音:“我送你到山下!”
秦桑回道:“不用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菟丝子:“……”他又怎么他了?
天一亮池月宫众人个个欢快,就差敲锣打鼓,“活阎王”走了,饭都能多吃两碗,只是众人奇怪,怎么这次秦桑没搞出什么动静来?这两天平静的不太正常。他们哪里知道秦桑是被池月仙尊打了才没心思活蹦乱跳!他们更不知道秦桑还送了“礼物”给君迁子。
云海间内。
君迁子早早起床,准备继续打理文书,开门的瞬间就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微微诧异,他寻着血腥味找去,寻到了他平日打理事物的地方,血腥味越发浓重,该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他在心中冷哼一声,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他的寝殿里杀东西,他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会是人。
他推门进去,赫然见悬梁上挂着一条血糊糊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条长虫,被剥了皮的长虫,这一刻反而不恼怒,还仔细端详起来,见那长虫被剥了一半皮,剥了皮的地方被一分为二,然后又从中间斩断,要断不断的样子,长虫的舌头被拔了,牙还没了几颗,君迁子来了精神!
他立马召集池月仙全部弟子。
池月仙众人个个忐忑不安,觉得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莫非是妖魔恒行?不怪他们乱想,他们许久都没有全部集结在一起,平日里修行都是各司其就!
只见池月仙尊坐落金丝椅上,抿了一口茶,才缓缓开口:“是谁挂了一条剥了皮的长虫在我寝殿?自己站出来,我不追究。”
众人:“……”这做法有点熟悉啊
!
菟丝子:“……”这做法他很熟悉!
木犹伊凑在菟丝子耳边小声说:“这……莫不是你兄长?”
菟丝子眼神示意,除了他还有谁?还有谁敢?
底下鸦雀无声!
君迁子见无人应声,理了下衣袖,说道:“是谁只管出来便是,我说不追究就肯定不会追究!”
大家默不作声,其实都知道是谁,谁敢说?君迁子的话肯定做数,不会追究,但秦桑肯定是会追究的,谁敢惹活阎王,嫌命太长了?
秦桑可恶就可恶在他根本不出手伤人,尽使些下作手段,又是毫无根基的凡人,不能使用法力揍他,只能暗着来,曾经无数次有人想绑了秦桑揍他一顿,结果他像是狐狸精转世狡猾的很,次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根本没人能奈何他,他们只能盼哪天仙尊开了眼,不要再让秦桑来池月宫。
久久没人说话,君迁子才开口:“没有便罢了,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这才松口气,逃似的离开这里。
无人出来,君迁子也没办法,总不能严刑逼供,他觉得可惜,是真可惜,就那长虫的剥法,实在是秒啊,那皮剥的整齐划一,毫无瑕疵!剥皮的手法跟他不相上下,还以为总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还想着找到人跟他一起探讨探讨手法,谁知真人不露相!他也不急在这一时,人既然在池月宫,以后就有的是机会。
秦桑根本不知道他用来‘下战书
’的东西还收获了一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本来是用那长虫告诉君迁子:‘看到没?这条大蛇的样子就是你以后的下场!’是这个意思!谁知君迁子跟秦桑一样口味独特!
秦桑又做回了称霸一方的大妖,雄赳赳气昂昂的回了岩画洞,洞中果然又是一番惨不忍睹的样子,根本无处放脚,能砸的全都砸了,再来几次,估计这洞也得塌。叫嚣着杀半妖的妖物们也全都龟缩起来,等着下一次机会,一切又回到原位,等待着下一次的回演,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累吗?秦桑在心中问自己,一件事重复了两百年累吗?
他自己都忘了何时树敌这么多妖,只知道一年又一年恨他的妖一个接一个,都巴不得他死,他自变成半妖才知道世上原来恨一个人如此简单,恶意来的如此容易。
看着遍地狼藉,秦桑头一次觉得要不随他们的愿……他被自己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何时变得如此脆弱?两百年不都这样过来的!况且他现在也是有挂念的人,想起狗蛋,秦桑心中微微暖和起来,狗蛋是他两百年以来的一抹亮色,犹记得当初狗蛋看他的眼色,害怕里透着恐慌,唯独没有厌恶,只那一眼秦桑就知道那小小的人儿没有讨厌他,所以才决定捡了他,话说他当初可不是从蛇口中救了他,他就只是单纯的讨厌蛇,看见蛇就要上去踩两脚的性子,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蛇的口中有一个小人儿,不过狗蛋要这样想他就没办法了。
当初那个小小人儿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唠唠叨叨的老妈子……咳咳…但总归是长大了,秦桑有一种成为老父亲的欣慰感。
每每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徒弟来,不为别的,至少狗蛋在的时候这遍地狼藉有人收拾,现在还得自己动手!
生活又恢复平静,秦桑还是到处惹事,无法无天,总归妖们讨厌他,那就要做一些值得被他们讨厌的事情来,他把岩画洞的事全都算在了妖物们的身上,身心不愉悦也要算在妖物头上,日子要是一直这样过下去也可以,要是没有讨厌的月圆夜就更好了,其实也不是月圆夜的错,怪就怪他是个半妖,但秦桑是能怪自己的人吗?黑的他都能狡辩成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