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药难医》作者程宝宬

45、听妈的话

　　刘娟听得诧异万分，“志飞，怎么会搞成这样？李老师到底招惹了什么人？这个案子怎么会牵扯出这么多事？”
　　宫志飞摇着头，他走到了窗前，“我想问问李博士，可是他也在昏迷，现在我只能回去和张教授谈谈了。”他颇为无奈地说。
　　刘娟心里一紧，她走上前突然抱住了宫志飞的腰，宫志飞吓了一跳，想推开刘娟，但刘娟却抱住了他。
　　“志飞，我感到害怕……”刘娟抽泣着说道，“你答应我，绝对保护好自己。”
　　宫志飞心里一暖，他抚摸了下刘娟柔软的手，“我答应你，不过话说回来，咱俩是啥关系？你这么关心我？”他回过身，捧着刘娟的脸坏笑起来。
　　刘娟脸一红，狠狠推开了他，“你要死啦！人家担心你，你还想着欺负我！”

　　男人开着车子，他有点走神。
　　差点和前面的一辆车追尾，要不是小杂种突然叫了一声，他这才缓过神来。
　　他感激的摸了摸小杂种的头。
　　“谢谢你，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我。”他苦笑道。
　　小杂种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它来了性子，发出惬意的叫声，用舌头舔着主人的手。
　　男人开着车子，他回到了出租房。
　　他吹了个口哨，小杂种跟着他欢快地奔跑，他缓缓走上了楼梯，一直来到了暂住地的门口。
　　男人用钥匙推开门，他走了进来。
　　女人还躺在床上，她闭着眼睛昏睡，听到男人走进屋后，她费力地睁开了眼睛。
　　男人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他走上前问道，“好点了吗？”
　　女人没有回答，她打量着男人，男人觉得不舒服，他躲闪着女人的目光。
　　女人看出了什么，她轻声问道。
　　“你……你今天……又去做什么了……”
　　男人敷衍道，“没做什么，就是去转了转。”
　　女人笑了，憔悴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每当男人对她撒谎时，她总是能够很轻松的识破男人的谎言，她太了解男人了。
　　“你……你答应过我……”女人喘着粗气，她剧烈的咳嗽，“不要在……在做下去了……”
　　男人冷笑了一声，“我说过不用你管！”他拿出输液器，准备给女人注射药物。
　　女人却一把推开了他，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狠狠的盯着男人。
　　“你……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她咆哮道。
　　男人沉默了，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力气大的惊人。
　　“你给我老实点儿！”他恶狠狠地说道，“别惹我不痛快！”
　　女人叹着气，“小风……听妈妈的话……再也别做了……跟妈回家……”她流下了眼泪，声音颤抖，却不是因为咳嗽。
　　男人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回家？”他也流下了眼泪，但是还在笑，“你跟我讲笑话吗？回家？”他呵呵地冷笑。
　　“我就应该被这样对待？就应该像杂种一样活着？我不！”他大吼道，“我要抢回属于我的一切！”
　　女人嘶哑的哭着，“可是你这样什么也解决不了，你不能……不能这样去对待，老天不会让好人得不到好报的。”
　　“你给我闭嘴！”男人咆哮道，他的身体在颤抖，“小时候你这样和我说，每次我遇到困难你都会这么说，可是你是在骗我！我爸死的时候你这样说、被人欺负是你也是这样说，可是哪次有人帮助过我！”
　　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劝男人，她觉得肚子里本就不多的词汇更加枯竭，“答应我……别再这样了……跟妈回家……”她伸出手，还像以往那样，想去拉住男人。
　　男人一把甩开了她的手，“你给我闭嘴！”他指着女人的脸，“我告诉你，这一次，我不会那么懦弱，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他抓住女人的手，从旁边拿起输液器，扎进了女人手上的血管。
　　他的动作非常粗鲁，女人觉得手上一阵疼痛，可她流着眼泪，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动一动，如果这样能让儿子释放出心里的愤怒，她倒希望儿子可以更狠的扎自己。

　　夜，更加深了。
　　外面还在下雪，温度越来越低。
　　屋里冷的伸不出手。
　　男人将电暖器放在了女人身旁，他只是裹紧了外套，坐在椅子上打盹。
　　只有一张床，他把舒服的位置都留给了母亲，自己却坐在冰冷坚硬的椅子上。
　　他哪里睡得着？心中的那块冰和外面的风雪，快把他冻住了。
　　小杂种蜷缩在他的脚下，不时地抬起头，舔一舔他的手，男人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他苦涩的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对不对，尽管出气了，但他却不感到一丝快乐。
　　也许母亲说的没错，自己这样子什么也解决不了。
　　他看着床上的女人出神。
　　自己该怎么做？
　　他的眼前又浮现起了那张脸。
　　如果她在就好了。

　　宫志飞没有开车，他本来还想逞能，但是手掌上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刘娟看他这样子很生气。
　　她抢过来钥匙，“你顶得住吗？”
　　宫志飞没有和她争，他夺回钥匙，真感觉到累了。
　　尽管要把姚楠一个人留在病房，但俩人还是决定先回医学大学，还得通知张明淑教授。
　　汽车在路上行驶，刘娟不时地看一眼宫志飞，见他神情自若也放松了，“你还挺冷静的。”她忍不住说道。
　　宫志飞摇了摇头，“说实话，我心里很乱，但是还要保持理智，否则就不配当一个警察了。”他长出了一口气，刘娟却不高兴了。
　　“喂，你的意思是我不够冷静了？”她不高兴地问道。
　　宫志飞气得回头瞪她，“你可真是不讲理！我什么时候说你了？”
　　“我听着像！”刘娟不满的说道，但也觉得自己是有点矫情，她安慰宫志飞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生气你今天太冲动了。”
　　宫志飞哼了一鼻子，“不然呢？眼睁睁地看着汽车撞死姚楠？亏你说得出口！”
　　刘娟苦笑道，“你说今天这辆车会不会是在学校撞伤李老师的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