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小子过来》杨时元

7、是喜是悲？ 说完，李祥

　　说完，李祥云拉着宝儿：“走，我们回家！”
　　宝儿一边哭泣这看着赵一岩一边挣扎：“不，我不能走，我要跟一岩在一起。”
　　赵一岩起身抢过宝儿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却不想招来李祥云的掌掴和谩骂：“你算什么东西！”
　　宝儿惊呼：“一岩！”
　　“别让我看到你，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可不能保证我能冷静！”说着，李祥云再次拉上宝儿，“走！”
　　宝儿无助的哭泣望着赵一岩：“一岩......”
　　临了，孙梵愤恨的拿起桌上的杂志砸到赵一岩身上才转身离开。
　　赵一岩心凉透了，宝儿的父母根本不给自己任何机会去辩驳，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图钱而来，愤怒又无助的赵一岩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气的浑身颤抖。

　　之后，李祥云每天把宝儿关在家，不允许单独出门。明明是两个深情相爱的人，在父母的隔离下无法见面。思念如同蚀骨蠕虫一般折磨着二人，宝儿的郁郁寡欢。赵一岩的日渐沉默，整天把自己埋进图书馆的书堆里，太想念她的时候，悄悄来到她家门口，看着那扇窗，期待见到她的笑脸。
　　李祥云和孙梵为了斩断二人的恋情，再一次为宝儿联系了美国的学校，丢给她面前的只是一张容改变的机票。宝儿哭泣着收拾行囊，那悲伤的脸让孙梵甚为讶异，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也不得不承认，女儿是真的爱上那个穷小子了。
　　想来想去，宝儿都觉得无论如何，她都要在去美国之前再见一次赵一岩。她打电话喊来简末，名曰想她了，还特意交代她戴上帽子，穿休闲服和薄外套。
　　简末一进宝儿的房间，宝儿就开始扒拉着她的衣服和帽子，简末不明就里：“李宝儿，你干嘛？”
　　宝儿虚声道：“今天你必须帮我的忙了。我爸妈不让我出门，但是我必须要去见赵一岩，借用你的衣服了。”
　　“李宝儿，你疯了，你爸妈要是知道了会杀了我的。”简末嘴里拒绝者，却顺从的脱下了外套。
　　在简末的掩护下，宝儿顺利的从家里逃出去了。她在赵一岩的家门口，从日落余晖等到暮色霭霭，无论如何，她今天必须见到他！
　　星光灿烂的时候，终于见到赵一岩正拖着疲倦的身躯有气无力的走向家，宝儿露出了笑容。赵一岩讶异的看着宝儿，张开怀抱，宝儿奔了过来，一对幸福的恋人紧紧的拥抱着。
　　坐在屋顶的台阶上，他们依偎着看着满城的灯火阑珊和车水马龙沉默无语。良久，宝儿伸出手，抚摸着赵一岩的脸。那张脸因为消瘦显得更加菱角分明，宝儿疼惜的说：“你怎么瘦了，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明天，我要去美国了。如果不去，我爸爸能把我关一辈子，我妈妈也气病了。”
　　赵一岩依旧沉默，但是脸上看着多了一份失落感，宝儿感觉到了，连忙安慰道：“别担心我，我很好的，离开也是没办法的。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回来看你的。”
　　赵一岩捏着宝儿的手说：“等你毕业了，我也有工作了，我们一定会再见到彼此。”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我们写信好不好？”
　　赵一岩从背包里拿出那只手表，笑着说：“我想送个礼物，只有这个对我来说是最贵重的东西，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了。”
　　宝儿欣喜的接过：“我会珍惜它，我会每天都带着它的，有它陪着我，想你的时候就不难过了。”说着宝儿摘下手中的那只欧米茄，“我把它送给你，这样，我们就有彼此的信物了，无论我们走的多远，最后都走到一起。”
　　赵一岩心里涌上无限感伤，心里有万般不舍，也只剩下无奈和祝福了。宝儿给他戴上了自己的那块手表，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二人都露出了甜笑，再一次相拥在一起，真想这幸福的时刻地久天长。
　　分别的时候，宝儿很是不舍，拉着赵一岩的手像个老太太一般唠叨着：“多吃点饭，别生病了，打工也不要太累了，我不喜欢这样憔悴的你。”
　　赵一岩点了点头，宝儿眼中含着泪：“我不跟你说再见，因为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那两只手最后一次十指交缠，执手泪眼相望。半晌，宝儿才恋恋不舍上车离开。她从车窗里看着一点点变小的赵一岩，眼泪滚滚而落，再见了，亲爱的。
　　赵一岩就这样看着宝儿离开，心里默默念到：再见了，亲爱的宝儿，我会努力让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再也不会让你就无助的离开我！

　　宝儿去了美国后，对于二人来说每天查看信箱是必修课，念念不忘是你的笑脸，锲而不舍的等待是他们的誓言。看书看累了，宝儿就抚摸着那只手表，就像抚摸着他的脸庞，再给爱人写上一封信。宝儿之所以主动选择写信这种老土的方式，是为了帮赵一岩省去越洋电话费。
　　亲爱的一岩，见字如面。你想我了吗？你的宝儿每天都很想你。但是我会耐心的等，等到我们见面的那一天。我在努力读书，像你一样的努力，那样我就能站在和你一样的高度。这样，未来的我们才会有更好的生活，对吗？
　　还记得我们在山顶的初吻吗？其实我真的很害怕，但是此刻的我是如此感激当时的我，勇敢换来了你的爱。你是不是真的被我吓到了呢？还是真的早就爱上我了？之前总是问你，你也不告诉我，告诉我你的答案吧。想你的宝儿
　　读者宝儿的信，赵一岩的脸上洋溢着甜蜜又幸福的笑容，给爱人回信是繁忙学习后最快乐的时刻：亲爱的宝儿，在异国他乡还好吗？我很挂念你。看到你这么努力，真为你高兴。我一切都很好，我有记住你的叮嘱，好好吃饭，没有生病，没有变憔悴，虽然你不在我身边，但是有你的书信陪伴，我依然很幸福。
　　很久之前，有一位美丽的女孩，她爱上了一个穷学生，那个傻男孩想要离开她。但是她却勇敢的说出了心中所爱，为了让他开口说出真心话，不惜以身犯险。那个吓坏了的男人，终于说出了真心话，亲吻了那个女孩，那个勇敢的女孩。是的，我早就爱上你了，宴会上为了脱身而说的表白，早就是真心话了。

　　一天上午，宝儿在学校咖啡厅看着书，戴着耳机一边听着她和赵一岩在车上听得那首《One summer night》。
　　不想楚青走进咖啡馆见到宝儿坐在窗边，悄悄走上前，摘下她的耳机放在自己耳边听了听：“老是听那首歌，你是疯了吗？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宝儿吓了一跳，没有回答她，楚青追问：“你是真的爱上他了吗？”
　　宝儿摆弄着手中的耳机若有所思，真带思索的样子说：“我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准确的描述我跟他的关系，大约只有挚爱这两个字才合适吧。”
　　楚青蹙眉认真的说：“宝儿，你不是说过他很穷吗？男人么，不久像衣服吗？不停的试，你才知道哪一款合适，穿着舒服又漂亮，所以，你别急着定下来，可以试着和不同的男人交往呀，你得找到一位配得上你家世，对你又好，又能给你长脸的夫婿。”
　　宝儿鄙视瞪了楚青一眼说：“这就是你为什么找不到真爱的原因！”
　　楚青说：“哎，你还真是说对了，我不会恋爱的，找一个条件足够完美的人做夫婿就可以了，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条件够不够好。”
　　宝儿玩笑着说：“你那哪里是爱情，听着像是狩猎，猎人追逐猎物的感觉！谁要是被看上那真是倒霉！对了，你今天没课吗？我一会还有课呢，得先走了。”
　　楚青说：“你去吧，我下午才有课。”
　　宝儿匆忙的小跑着进教室，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手中的书和钢笔洒落一地，夹在书里面的荆棘鸟书签也飞落在地上。宝儿连声道歉，脱口而出的却是中文：“哦，对不起！”又连声切换成了英文：“I am so sorry!”
　　那是一张干净的少年脸庞，秀气的眉眼中有纯净的目光，白皙的皮肤泛着少年特有的光泽，薄唇微微上翘擒着微笑：“没关系的！”说着低头为她捡起了书籍和钢笔并还给了宝儿。
　　宝儿接过书说了声：“谢谢！”说着进了教室，不曾发现那个少年欣喜的目光追随着自己进了教室。

　　投标大厅门口，李祥云正愁眉缓步走出，听见有人迎面打招呼：“李兄，多年不见呀！”说话的这个人有些面生却又熟悉的感觉，难道是他回来了，不应该呀：“你是？”
　　那人带着一丝笑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递上了自己的名片：“李兄，我是张文城呀，多年不见你可好！”
　　张文城，就是当年和李祥云一起追求孙梵的那个穷小子，自从孙梵和李祥云结婚后，他就离开了这个城市，没人知道他去哪里了，20年后的今天居然回来了。名片上清楚的印着，他现在是新城公司的董事长，原来正是他的公司和李祥云的双星公司在激烈竞标。一家刚刚才创立的公司就能和双星较量，可见实力雄厚。
　　李祥云轻轻一笑：“文城呀，多年不见真是不太认得了！我挺好的！”
　　这熟悉的轻笑，让张文城心头的火燃了起来，20年前，他也是带着这样的藐视一切的轻笑轻易的夺走了孙梵，而此刻，哪怕自己的公司都快撑不住了，依然在自己的面前摆出这让人生气的笑。张文城扬起嘴角：“那么，下个月的二轮投标会我们再聊了。”
　　李祥云没接话茬，径直走出大厅上了车。他很清楚，保持高姿态就是击败张文城的最好办法，但是公司面临的困境却不是高姿态可以解决的。
　　双星的困境孙梵多少了解一些的，她卖掉了手头仅有的那几套房子，尽管这是父母留给她的最后财产。之后又透过熟人推荐，购买了一些股票，要是能赚到一笔，应该是可以帮到丈夫的。虽然大风大浪见的也多了，但是第一次见他面对如此大的困难，他把自己关在书房的时间越来越长，尽管在她面前，李祥云不曾表露出焦虑的样子，对妻子的疼爱，他绝对配得上是个好丈夫。

　　一日清晨，宝儿像往常一样开始洗漱准备去上课，却不知为何一阵阵的干呕，精神也很差。宝儿去校医院就诊，一位上了年纪的白人医生接待了她。她听了宝儿的表述后温柔的微笑了：“You maybe have baby!”
　　宝儿惊讶的才想起三个月前和赵一岩在一起是掐着时间点备孕的，难道真的中奖了。果然，检验结果显示自己已经有12周的身孕了。宝儿高兴极了，立刻去学校以怀孕为由申请了休学，一分钟都不能等。
　　办好一切，宝儿收拾了行李，只一个电话通知楚青：“楚青，我要休学了，明天就回国了！”
　　楚青这还没反应过来：“李宝儿，你抽什么风？”
　　“我要回家结婚了，我怀孕了！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哦！”宝儿一想到能跟赵一岩在一起了，满心欢喜。
　　楚青差点没惊掉下巴：“真的吗？宝儿，我看你为了那个男人真是疯魔了！真心佩服你！我明天有两场考试，可能没法送你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哦！”
　　“没事了，祝我幸福就行！在此谢过你上次的帮忙了哦，不然我也不能这么快如愿！”宝儿感激。
　　楚青叹了口气，带着一丝羡慕，更多的是赞叹：“我的好朋友李宝儿，一定要幸福哦！这般疯了一般的爱一个男人的女人，上天一定会眷顾你！”

　　而此刻的赵一岩还在图书馆埋头学习，并不知道他即将为成为爸爸这个事实。宝儿却已跨越千山万水，拖着行李箱等在他的学校门口，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走出校门口的赵一岩蓦然发觉宝儿正远远的看着自己，不觉惊呆了。宝儿一身红裙衬着如雪肌肤，上扬的嘴角挂着盈盈笑意，如水明眸里含着一丝羞怯，长发在轻轻的晚风中飘动，美艳的让人移不开眼：“宝儿......你......”
　　宝儿上前挽着这个看傻了的男人：“吓一跳是不是？”
　　夜色中二人坐在校园长椅子上，促膝而谈，宝儿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赵一岩。他从惊讶到沉默不说话。
　　宝儿嘟着嘴幽怨的说：“难道你不高兴吗？”赵一岩只沉默的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眼睛里杂糅了担忧和心疼。
　　宝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垂下头：“期初我也很害怕，但是这是你的孩子，不，这是我们的孩子，所以我特别高兴。”
　　赵一岩无奈：“可是你知道我们不能把她生下来。”
　　宝儿马上反驳：“我们可以结婚呀。”
　　赵一岩皱眉看着黑暗的夜空，长吁了一口气，结婚谈何容易，但是他没说出口。宝儿眼中有晶莹的泪珠儿：“你是不是不愿意结婚，我想跟你在一起，做你的妻子。我想要这个孩子，和你一起把她养大，我们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赵一岩咬着唇，沉默了半晌才转过头看着宝儿：“我们走吧！”
　　宝儿有些想哭，她害怕赵一岩不要这个孩子，不要跟她结婚：“去哪里？”
　　赵一岩笑了，露出圆圆的酒窝和洁白的牙齿：“我们结婚的话应该要得到你父母的同意呀，我们现在就去求他们同意，好吗？”
　　宝儿舒展了笑容，心中大石头统统放下了，只要赵一岩还爱着自己，只要他愿意娶自己为妻，宝儿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真的？”
　　赵一岩重重的点了点头。
　　在回家的车上，宝儿把头埋进赵一岩的肩头，闭目享受这温暖的怀抱。赵一岩却陷入思索，良久才开腔：“宝儿，答应我一件事。”
　　宝儿抬起头，忽闪这眉眼：“嗯，你说！”
　　“我们结婚后，经济要完全独立，不能从你父母那儿拿钱，我养你！”赵一岩说的严肃，李祥云在宁波说的那些话深深的刺伤了他的自尊，他绝不允许他们把自己看扁。
　　宝儿不假思索，点了点头：“好，我都答应你。嗯......我想我父母现在应该是能接受你了吧！”

　　按下家里门铃，宝儿和赵一岩都心情忐忑，不知道接下来的会是艳阳天还是狂风鄹雨，无论是什么都必须面对，二人十指相扣，给予彼此力量。
　　永儿按下门禁，一看显示屏里的居然是姐姐和一个男人，还在嚼着的苹果囫囵吞了下去惊呼：“妈！妈！”

　　一切平静下来之时，二人已双双跪地在父母面前，永儿则被支进了房间，对于妹妹而言，这个姐姐也并不是什么好榜样。李祥云和孙梵甚感无奈，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让人头疼的女儿。
　　赵一岩低着头，鼓起勇气对李祥云说：“我会对宝儿负责的，求您允许我们结婚！”
　　李祥云没有说话，只气的抄起桌上的水杯直接砸向这个在他眼里祸害了自己女儿的坏小子，怒不可喝：“给我滚！”
　　水杯砸破了赵一岩的头，热水和着血从额头发梢滴落下来，一股钻心的刺痛从伤口，从心底涌了上来。宝儿看着爱人头破血流，狼狈不堪的样子心疼的直哭：“爸爸！”
　　孙梵也被老公暴怒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敢劝阻。
　　李祥云喘着气，连语气都带着歧视：“你这个无耻之徒，想让我把女儿嫁给你，想都别想，我绝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