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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年后是我为你做早餐 酒店的健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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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健身房里,两个男人正在跑步机上奔跑着,汗珠贴着额头发尖滴落下来,汗湿的运动服紧贴着宽厚的臂膀。
运动完毕,早已经知晓彼此的二人才打招呼。
“赵一岩!”
“张逸寒!”
餐厅里,换上正装的二人才算是正式会面了。张逸寒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在外人的面前,他总是这幅面孔:“看来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你说我们会是对手还是朋友呢?”
赵一岩笑了笑,这个公子哥虽说看起来不正经的样子,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其实还有另一幅面孔:“我想两者会兼而有之吧。”
张逸寒见赵一岩左手执筷,玩笑着说:“据说左撇子都很聪明,但是也很执着,至少我认识的都是,你是个强悍的对手。”
“不是所有的左撇子都一样的。”
“反正呢,我对条条框框的东西都很反感,很厌恶,对顽固不化的人也很不友好。”
“你好像并不太欢迎我,不过,没关系,我并不想与你为敌。”
“看来你已经了解了,也做好了忍受我的准备,虽然有点不舒服吧。”
“那么我们就此开始成为同事了,合作愉快!”赵一岩伸出右手,男人之间有竞争关系必然是会有硝烟味的,这点毋庸置疑。
张逸寒也伸出右手:“好呀,合作愉快!”
“我今天开始上班了,一起走吧。”
张逸寒翘起二郎腿,对他的邀请丝毫没兴趣:“我呢,对上班时间基本都没什么概念的。”
“如此?那我可是要停发你工资哦。”赵一岩带着玩笑意味说。
张逸寒噗嗤笑出声:“好呀,你开除我最好,我更高兴,再见了!”
赵一岩无语,这位公子哥驾车扬长而去。
简末才进公司大堂,等候多时的许优文走上前:“简经理!请等一下。”
简末不耐烦了:“干嘛,有事到办公室说。”
“简经理......我......”
许优文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有人在后面喊:“简末!”
简末回头一看,惊喜尖叫着奔了过去:“嘉桦,怎么是你呀!”
嘉桦张开双臂,简末扑进他的怀抱,抱着他又蹦又跳。许优文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这可把他气的够呛。
“简直无法相信,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简末抱着他转了几圈还不肯松手。
许优文看着他们激动兴奋的拥抱,落寞的回到办公司,心里早就骂了嘉桦好几遍:这个王嘉桦,怎么可以随便抱我的女人,找个机会看我不揍他一顿。
虽说才来公司不久,嘉桦早就听说了许优文对简末的死缠烂打。上午在茶水间,嘉桦遇见许优文,对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嘉桦已直奔主题:“你是爱简末吗?”
许优文想着他大概也喜欢简末吧,便不想回答他。
“如果你想追到她,你就我请我吃个饭,我可以帮你。”嘉桦知道他的顾虑,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许优文忙接过嘉桦手中的水杯,给他倒了一杯咖啡,瞬间笑意堆满了脸:“真的吗?嘉桦哥!”
嘉桦接过咖啡杯,脸上洋溢着自信。
而赵一岩去公司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去见董事长。
“怎么样,回国还适应吗?”张新城对赵一岩很是关心。
“挺好的,谢谢董事长关心。”
“把你挖回国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呢,你在美国的公司老板虽然很器重你呀,但其实你早就可以走呢,为什么早不回来?”
“公司老板有恩于我,他的公司很之前处于亏损状态,帮他把公司经营好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能让别人觉得我忘恩负义。”
“我就欣赏你这样的品质。”
“我现在为新城服务,相信您也是信任我的,同时,我也相信您不是那种竭泽而渔,做事不留余地的人!”
“呵呵呵,你说的对。”张新城笑了,但是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公司最近有些业务经营状态并不太好!我们公司新研发手机一直存在电池过热的情况,引发自动关机,死机等问题,严重影响手机使用寿命。你在这方面是有专利技术的,美国很多公司看中你的技术,我们也一样,看中你的技术,而且我们的产品要进入海外市场,需要借你的技术改善当前的问题。还有呀,家电业务是我们的核心业务,也是核心竞争力所在,但是销量这些年都缺乏增长力,产品创新也不足。我相信,你都能解决这些问题,你有技术又有营销能力,我很信任你。有能力还不够,还得规划一个总体目标,我很期待你的成绩。”
赵一岩微笑着,目光坚定又自信:“您放心,我会尽我所能。”
“不要辜负我的希望哦,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吧,希望你喜欢。”张文城了解赵一岩,他话不多,却是业内著名的实干派。
赵一岩在秘书处的带领下查看了公司的各个部门。他们来到财务部时,简末正在忙着查看本月的账目,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进了办公室。
总经理秘书喊了一声:“简经理,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
简末抬头一看居然是赵一岩,愣住了。
赵一岩冲呆住的简末微微一笑:“简末,好久不见!”
简末这才木然的说:“好久不见。”
看着他们离开后,简末匆匆给嘉桦去了个电话,请他到休息室去有话问他。
嘉桦知道大约要兴师问罪,给她带了一杯柠檬茶消消气。
“你干嘛不告诉我赵一岩回来了,还是新城公司的总经理。”简末很是不爽,臭着一张脸。
“谁知道你消息那么不灵通呢。”嘉桦给她递上柠檬茶,“我还以为你知道呢!请你喝茶,别生气了。”
简末心里满不舒服:“他成了总经理,我感觉很不自在呀,虽说过去认识,也算朋友,但是我其实也不了解他,可能因为他跟宝儿那段婚姻,让我对他很有看法。他明明知道我是宝儿的好朋友,也不问问我宝儿好不好,就算是曾经闹的不愉快,见面了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嘉桦喝着茶,抿了抿嘴,不置可否。
“我要告诉宝儿他回来了吗?”
“嗯......这个呢,我也不知道呀!近在咫尺,大概他们也很快会见面吧。”嘉桦摇了摇头,一岩和宝儿自己都理不清的乱麻,更何况他们二人会知道怎么办,十年过去了,一切都不同,却又相同。
星期一的上午,宝儿拎了大袋的带所需物品去了那间豪宅,像往常所有的客户服务一样,她熟练的整理了房间,打扫了每一个角落,给花草植物浇水施肥,熨烫衣物,清洗厨房......忙碌间,总能无意间被那副荆棘鸟的画停住手中的活。结束这些的工作时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她开始做晚饭,按照客户的要求准备四菜一汤。
赵一岩第一天上班却是很忙碌的,万事开头难。楚青来电话关心他工作:“第一天工作怎么样?”
“一切都顺利呢。”
“早点回家,我过去陪你吃完饭吧。”
“本来是可以的,但是突然有些事,我可能还得去应酬,估计会很晚才回家。”
“和谁一起呀?”
“当然是和同事一起。”
才放下电话,张逸寒敲了敲门进来,和早上的嚣张相较,是一张温和友善的脸:“怎么样,w要不要去喝一杯?”
赵一岩没有推辞,二人来到楼下酒吧聊着男人才感兴趣的话题。
“可能你大概也有了解,其实我对做生意并没有什么兴趣。”张逸寒喝着酒,他说的是真话。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
“很多,但是都与生意无关。”张逸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赵一岩笑了笑,像他这种吃过苦的人是真不懂富二代的世界,有感而发:“钱没有错,甚至它可以创造人生,当然也可以毁掉很多东西。有的人人生奋斗目标是罗马,而你就生在罗马,所以,你不会懂得它有多么重要。你可以有才华,但是如果你连自己都养不活的时候,才华就不会有价值。”
“你说的对,就像你说的钱可以毁掉很多东西,但是一切为钱会也会让人迷失本性,看样子,你也挺肤浅的。”张逸寒嘲讽他,嘴角露出不屑的笑。
“当然,我作为一名从商者,一定是爱钱的。”
“钱,在我眼里就是魔鬼,也许你有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我却不行。反正,我这人也没什么理想,可能你说的对,我就是生在罗马,有想要的一切,我有个富爸爸,我要做的只是告诉他我的要求,去哪里读书,在哪里定居,要哪个职位,或者自己创业,我只需要开口。”张逸寒絮絮叨叨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了无意趣。
赵一岩喝完杯中酒,叹道:“所以你该心怀感恩。”
“是呀,所以我感谢老天爷。”张逸寒仰头笑了笑。
“你找我不会是只聊这些吧。”
“我是来提醒你,摆正自己的位置,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你的记住你自己的身份。当然,以我暂时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张逸寒脸上挂着笑,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好听。
“那谁知道呢,不过你的话我记住了。”赵一岩抿了抿嘴,露出深深的酒窝。
“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位置,如果不是生在现在这个家庭,我们或许能成为好朋友,再来一杯。”
赵一岩和张逸寒,两个被钱毁掉了过去的人,明明是一人的两面,本应该有更多的惺惺相惜,而站在立场的对立面,此刻更多的却是争锋相对。
宝儿等到9点,客户还未回家吃饭,已经过了服务时间了。宝儿长吁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先回家。见熨好的衣服忘了挂起来,宝儿把衣服提到衣帽间挂好,整理衣物的时候,宝儿发现了一件眼熟的大衣。
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裁剪精致,款式经典,手感柔和,当年和赵一岩结婚后,她为他买的也是这样一件一模一样的外套,为此他们还争吵过,想起那一幕幕,宝儿有些失神。
正出神时候,身后有人说话:“你干什么?”
宝儿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正倚靠在门边看着自己,是赵一岩,原来这是他的家,难怪会有那副荆棘鸟的画!过去十年了,那张脸一点都没有变,还是一样的清瘦如雕像,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干净,唯有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神情。
她怔怔的看了他半晌,垂头有些不知所措。
“噢,我知道了,你就是我请的管家吧?”赵一岩冷冷的笑了一声,“想不到,曾经的大小姐现在成了服务生,命运真是太有趣了。”
宝儿不想再听他说了,想要逃避着令人尴尬的场面,径直朝门口走去,赵一岩却抓住了她:“你作为服务员,这样冷冰冰的招呼都不打就走,不太合适吧。”
她甩开了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很好笑?是呀,我现在是服务员,那又如何,你想告诉我你现在发达了吗?大概点名让我来为你工作也是你刻意的吧,想羞辱我是吗?”
赵一岩冷笑着:“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呀,你就不能往好的方向想一想,比如说我还关心着你,心里还有你?又或者是我很好奇想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做饭?”
“过去的那个我已经成长了,我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很多。”
“是哦,我都差点忘了,已经过去十年了,十年的时间足够你成长。”
宝儿仰头看着他,收起了所有的不知所措反讽道:“那我应该替你感谢老天爷,你成功了,恭喜你。”
“十年前被你甩之后,我很快就有了好运。”
“那真是值得庆贺。”
“谢谢!麻烦给我倒一杯果汁。”
宝儿悻悻的离开房间去了厨房间。
赵一岩换了衣服来到餐厅,宝儿把水放在餐桌上说:“既然我们彼此见面并不那么平静,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我会找人替换我的工作的,给你带来不便还请保函。”
“我可没这个意思,你要工作到什么时候不应该是客户说了算吗?大概是你自己感到不自在吧?”
“不,我没有。我做的是正经工作,拿我应得的薪水,不自卑也不自负。我可不像十年前某些人一样。”
“你真是不一样了。”
“当然,我变了,这个世界没有永远,这是你说的。”
“但是我没变,唯一的不同大概只有钱多了一点而已。”
二人正聊着,赵一岩的电话响了。
“哦,楚青呀,我刚到家。”
“看医生的话,你安排好了告诉我,我能抽出时间来,只要你高兴就行。”
宝儿别过脸去,听到他们说话,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赵一岩挂了电话,解释道:“我并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好朋友。”
“你总是要告诉她的,不能一直瞒着她。”
“别担心,我会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她说的。”
宝儿换下制服准备回家,又被赵一岩拦住:“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上次在钱律师家,我就看到你了。”
“然后呢?”
“我是特意点名叫你过来的,我是想让你多赚点钱。”
“这样呀,你要帮我,那直接给我钱你不是更有成就感?”
“你似乎还在恨我?”
“别误会了,我才不恨你呢,我早就忘记你了。”
“哦,是吗?可是我却不曾忘记你。”
宝儿看着赵一岩那张一半生气一半认真的脸,他们都在彼此赌气,却又不想承认。
“是,我以前很恨你,恨你放弃了我们的婚姻,恨你不要我了,但是现在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过的轻松一点。看到你这样,虽然不想说,可我确实很难过。”赵一岩皱着眉,眼睛里有真诚有心疼。
宝儿冷冷的笑了笑:“真是抱歉了,那样的话我可能没办法为你工作了,看着我沦为你的佣人,每天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不会难过死吗?”
赵一岩有些生气,咬了咬牙:“看来你并不领情呀,既然这样,我随你了,你想怎么都可以。”
“在我这儿,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一份薪水还不错的工作而已,您说对吗?”宝儿不卑不亢的维护着自己的尊严,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一丝的不舍得和心痛。
“对,一份工作而已,过去都归老天爷了。”
“当然,对我来说,你只是我的客户而已,我会努力为你服务让你满意的。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下班了。”宝儿说完提着背包就走了。
着她离开的背影,赵一岩叹息着,双手捂住脸揉了揉眉头,瘫坐在沙发上。
尽管在赵一岩面前,宝儿拼命的表现的坚强独立,不卑不亢,不在乎过往,不屑于现在的她,出了那道门,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宝儿回到家已经是11点多了,母亲披着衣服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起身迎上来:“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嗯,今天有点事耽误了。永儿回来了吗?”
“她来过电话,说明天才回来。”
孙梵见女儿脸色不好,精神不振的样子关切道:“病了吗?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吧。”宝儿揉了揉脸。
宝儿独自坐在黑暗的房间里发着呆,电话铃声打破了一室安静:“喂,简末呀,有事吗?”
“嗯呐,我有事想跟你聊聊,但是我这几天都忙,走不开,要不就电话里说吧!”
“什么事情呀?”
“嗯,也没什么大事,哎,要不算了,等哪天我们见面再说。”
“简经理,我们要开始了,你快过来。”同事在一边催促着。
“不好意思哦,我有点事呢,晚点再给你打。”简末匆匆挂断电话。
这个简末,神神叨叨的。
宝儿解下腕中手表,轻轻的抚摸着,想起他们曾经彼此赠送手表的画面和今天的见面,一夜无眠。
自从嘉桦说要提点许优文后,在追简末这件事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没事就往嘉桦办公室请他一起吃饭喝咖啡,非缠着要拜他为师。
这天晚饭,许优文请嘉桦去吃饭。二人喝着酒,许优文一脸愁绪,叹息着:“我追简末都快十年了,她为什么就是纹丝不动呢,是块石头也该焐热了吧。”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呀,简末这种事业型的女强人,我觉得做朋友蛮好,做老婆就差强人意了。”嘉桦不以为然。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对她那么着迷,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培训课堂上,我觉得她专业专注的样子真的是迷人,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看别的女人都没了感觉了。”说起简末,许优文的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嘉桦真是受不了许优文这种忠犬型的男人:“哎哟,我要疯了,你这是没救了吗?”
“是呀,我就是没救了,所以你要帮我呀!”
“我觉得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忠诚了,不会适可而止。”嘉桦夹起一块烤肉在他面前晃了晃,“举个简单的例子,爱情和烹饪是一个道理,烤肉烤到刚刚好的时候,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口感也非常棒,既有营养又有美味。而你这份感情,都快被你的热情烤糊了!你懂吗?”
“爱一个人不就应该让她看到吗?”
“是,但是凡事都要适可而止,把握好火候。你这天天围追堵截的,她估计都快烦死你了吧!”
“那我怎么办?”
“你追了她十年,那从今天开始,收起你的热情,别再穷追猛打了,渐渐的让她明白你的珍贵,她习惯了你对她的好,自然不会珍惜你。”
“那我可做不到,我就是爱她呀。”
“哎,真是笨到家了,难怪追不到简末!我都不想教你了。”嘉桦甩下筷子,对这死脑筋表示很无奈呀!
“哎呀,别,师傅,你可得帮我!”许优文忙给嘉桦斟酒夹菜。
嘉桦重新拾起筷子:“那你就听我的,改变策略。”
“好,那我就听你的,从明天开始不做她的跟班了。”许优文猛喝了一口酒,辣的龇牙咧嘴。
清晨,宝儿一早就来到赵一岩家,换好制服系上围裙,为他准备早饭,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培根。
十年前,他每天都早起为孕期的自己准备营养早餐,他煎的鸡蛋很完美,有时候还会做成爱心的形状。时光轮回,现在换成自己为他下厨了。
赵一岩起来看到站在冰箱前发呆的宝儿,轻轻的咳嗽两声,宝儿吓了一跳,手中的鸡蛋掉落在地上,碎了。
“我来吧!”赵一岩说。
宝儿忙拿起毛巾说:“不用,这是我的工作。”她熟练的收拾了地上的蛋液,清洗了毛巾。
她穿着黑白色的制服,系着白色围裙,齐肩短发自然乌黑,鬓角的短发挽在耳后,窗外的阳光照了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泛起雾面的柔光。她还是这么美丽,只是时光赋予了她恬淡温柔的气质。
看着餐桌上,摆好的筷子放在了左边,赵一岩心底有些暖意,嘴角却带着嘲讽:“你居然还记得我是左撇子,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好笑,我们还是夫妻的时候,你可从来没为我做过这些。现在,我们分开多年,居然还能吃上你做的早饭。看着很不错,一起吃吧。”
“不用了。”宝儿淡淡的,很平静。
“这让我想起了我们过去的那些日子,我们在一起的时光。”
宝儿从口袋里拿出那只手表放在餐桌上:“对不起,早该还给你的。”
赵一岩讶异的接过这手表,想不到她还留着:“你居然还保留着它到现在。我想着你早该扔了它。”
“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对你来说很重要,我怎么会随意扔了它。”
“十年前,如果你也这样多站在我的立场想问题,或许我们的结局不会是现在这样的。”赵一岩的心颤抖着,时光无法倒流,如果能,真想回到那个时候,找回那段感情。
想起父亲因为自己和这个男人而死,宝儿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要以为你是唯一受到伤害的人,为了你,我也失去了很多。”
赵一岩并不完全了解她这句话里包含了多少往事,只见她的眼里有泪涌上来。
“完成工作就早点回去吧,不必非等到下班时间。”
手机响了,楚青和往常一样,每日查岗。
“上班了吗?”
“是的,要出门了。”
“昨晚怎么不接电话?”
“哦,喝多了,早早就睡了。”赵一岩随意应付着,走出餐厅去换衣服。
“噢,那我们中午......”
“中午我过来接你。先挂了,我要上车了。”
匆匆挂了楚青的电话,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心绪烦躁。
上午赵一岩和张逸寒顺利的结束了一场合作谈判。张逸寒伸了个懒腰冲赵一岩提议:“下午我们打个篮球吧,顺利完成谈判,该放松一下。”
赵一岩笑了笑:“行呀,不过,你得先陪我吃个午饭。”
“那得你请客,我可没钱。”
午饭席间,赵一岩只默默吃东西,倒是楚青和张逸寒聊的挺欢。
“最近怎么没见你东游西逛?”楚青打趣张逸寒。
张逸寒笑了:“我恋爱了呀。”
“那不是你的常态吗?这次打算谈几个月呀?”楚青不以为然。
张逸寒停下手中筷子,风轻云淡却又无比认真:“一辈子,一直到我老了,死了,然后下辈子,我还爱她。”
这倒让二人都很意外,赵一岩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喝你的喜酒呢?”
“这个就很难说了,我才认识她不久。”
“她不应该拒绝你的,你那么优秀,家世那么好!”楚青说,“我很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居然会拒绝新城集团的公子。”
“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她的原因,我除了有个有钱的老爸之外,什么都没有,头脑清楚,三观正常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我这种花花公子的。那些倒贴我的女孩子都是看中我的家世,而不是真的喜欢我。你说是吗?赵一岩先生。”张逸寒说。
赵一岩笑了笑,不置可否。
张逸寒皱了皱眉说:“楚青,你今天用的是妈祖龙的橙花香水?下次我带女朋友来吃饭你可别在擦这个香水哦,她很不喜欢橙花香水!”
赵一岩心惊跳了一下,宝儿也不喜欢橙花香水。
“真是太意外了了,到底是谁有那么大魅力能让你这般神魂颠倒,漂亮吗?”楚青擦了擦唇角,很是好奇。
张逸寒满脸骄傲,扬起头说:“当然漂亮,不仅外表漂亮,心灵更是美过你呢!”
楚青鄙夷的笑着:“那周末带她出来吃饭吧,让我见见这个能让花花公子手心的厉害女人,我帮你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完美。”
楚青侧目询问赵一岩:“周末你也没事吧。”
赵一岩楞了一下,点了点头:“哦,没安排。”
“行,那就周末约出来,真的是很好奇呢。”
“行呀!绝不会让你失望。”张逸寒胸有成竹。
午饭后,楚青来到赵一岩的办公室,四处看了看后,并不甚满意:“你为什么非要来新城集团上班呢,自己创业不好吗?我父亲有钱完全可以支持你的。”
“我们现在不聊这个好吗?”赵一岩放下手中看着的资料,抬头看着楚青。
“不是,你在这虽说有股份吧,但是张董事长才是真正的大股东,大老板,你这么有才华,给他工作实在是屈才。”楚青蹙起眉头,为他抱不平。
赵一岩耐心宽慰:“没事,我都做好,慢慢会好起来的。”
“好吧,那你工作,我回去了。”
“你回家吗?”
“对呀,晚点我喊我朋友来陪我,就是上次在商场碰到的那位李宝儿。”
提起宝儿,赵一岩不免生出异样的表情来,却又很快恢复了常态。
赵一岩送楚青出去,在楼下的时候,正巧被简末看见了。为避免碰面,简末躲在柱子后面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
看着他们走远,简末心中的火气蒸腾着,替宝儿不值得。
宝儿这会正在忙碌着,虽说都是洗衣打扫,但是这也不轻松,他的每一件东西都会让她想起曾经的幸福和悲伤,她熟悉他的味道,连那衣领的皱褶都和当年一样。她像一位全职主妇照顾自己的丈夫一般照顾赵一岩的生活起居。又像是弥补她曾经作为妻子的失职,现在全心全意的在履行自己该尽的职责。
正忙碌着,电话响了:“喂,哦,是楚青呀,什么事情呀?”
“我想你了,能来玩吗?”
正聊着,宝儿瞥见桌上赵一岩和楚青的合影相框,照片中的二人笑意盈盈,是一对幸福恋人。半晌才说:“现在不行呢,我在上班。”
“上班?那明天行吗?在国内我真是没什么朋友,你是最熟悉的朋友了,我想跟你好好聊聊,心里憋着许多事。”
“很多事?”看着照片里的楚青,宝儿有些紧张,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了事实。
夕阳西下,血红的落日映红了整个城市。今天不用加班可以早下班,简末心情大好:“许优文,下班了。”
简末今天居然喊自己下班,许优文真是乐开了花,但是一想到嘉桦说的那些话,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嗯,知道了。”
简末收拾了办公桌:“明天就周末了,完美一起去逛街吧?”
许优文心里甜滋滋的都快掩饰不住了却仍然秉着一副没兴趣的样子:“哦,明天我没空。”
简末抬头看着垂着头的许优文,这孩子今天是吃了耗子药抽风了吗?
“哎,怎么回事,拜嘉桦为师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是不是他教你的呀?”简末也发觉了许优文这几天不对付,跟往日里大不相同,“你可骗不了我,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都是我教他追女孩的,现在反套路想来套路我了!”
简末瞪了他一眼,提上手袋自顾自的走了。
许优文急了:“好了,等一下啦,一起走。”
宝儿忙完工作,换上常服准备下班,临出门之前再次环视了一眼客厅。这时候电话响了:“喂,逸寒。”
“你下班了吗?我马上过来接你下班。”
赵一岩匆匆的下班了,想赶在宝儿下班之前回到家里,让她陪自己吃完饭。照例,楚青来电话了:“嗯,楚青,我今天有点累呢,想早点回家休息。”
宝儿锁好门,走出大门的时候,张逸寒的车刚刚抵达,一分钟都不差。她愿意让他去接她下班,他的嘴角挂着快乐笑容。
“怎么样,我很准时吧,上车吧!”
宝儿笑着上车了。
赵一岩迫不及待的回到家,心中藏着一点点期待,一丝丝的欣喜。打开门却不见她,餐桌上准备的好的晚餐还冒着热气。桌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我下班了,菜要是凉了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看着她亲手做的精致菜肴,赵一岩满心的欢喜变成了失落,她不在,这佳肴美味也失去了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