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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年后 时光荏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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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不疾不徐的走过了十年。
宝儿深夜回家,发现母亲穿着睡衣,就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也没关。宝儿关了电视,轻声唤醒母亲:“妈,妈......去房间睡吧,会冻着的。”
“哦,你回来了。几点了?”
“12点了。”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宝儿接起电话:“哦,找到了吗?好的,我现在就过去,谢谢你了!”
宝儿放下电话:“妈,永儿找到了,我现在去把她叫回来。”
“那个死丫头在哪里呢?”
“额...”宝儿迟疑了一会,终于还是跟母亲撒了个谎,“在,在同学家,他们自己弄了个演出队,大概是一起排练太晚了。”
宝儿匆匆去换鞋,回头又叮嘱母亲:“哦,妈,一会永儿回来了你不要骂她好吗?”
孙梵的不满写满了这张脸,宝儿再次央求着:“妈......一会我会好好说他的。”
孙梵这才不情愿的说:“好了,知道了。”
看着女儿匆匆出了门,孙梵自言自语的说:“这些年我到底怎么活过来的,没疯掉我也算是厉害了。一会回来要你好看!哎,睡不着了。”
此刻宝儿正在酒吧兼职卖酒,昏暗的店内音乐震耳欲聋,陪客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对方是一位贵公子,从他点的酒就知道他有的是钱,长相也很不赖,修眉秀眼,头发剪的整整齐齐像个乖孩子,但是嘴角却总挂着一幅坏蛋式的微笑,目光迷离又不羁。
“这位先生你是做什么的呢?”宝儿递上酒,朝他投射出迷幻的目光。
“我呀。”他把酒一饮而尽,半晌才说,“我就是一酒鬼。”
宝儿笑了,虽然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呢?”
“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你喜欢什么女孩叫什么名字呀?”
他继续调笑着,一只手揽着永儿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我就喜欢漂亮女人。”
永儿附和着笑了,拿起酒杯:“那就和你眼前这个漂亮女人再干一杯吧!”
宝儿打车来到酒吧,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很快就找到了永儿。
看着姐姐出现在自己面前,永儿一点也不惊讶,继续喝着酒,还招呼姐姐:“来,一起喝一杯吧?”
“别喝了,快点跟我回家。”宝儿脸上带着不耐烦,这种地方曾经她经常来,现在她觉得待一分钟都会头晕脑胀。
宝儿端着酒杯,瞟了姐姐一眼:“好像我从来就没停过你话吧,今天也是一样的,虽然你是我姐。”
“听话!回家。”
永儿把酒杯用力往吧台上一拍,挑衅着:“你说的话有什么用,我就不想搭理你,知道吗?你给我出去,我现在在工作。”
边上的男孩看着这两人争吵,插了一句嘴:“你不该对陪酒这个工作有歧视的,她做的很棒。”
宝儿忍着脾气:“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请你不要管。”
男孩笑了:“这样呀,既然你都说了,那好吧。”
宝儿拉起妹妹的手:“走,回家。”
永儿用力甩开姐姐的手:“放手!”
永儿力气太大了,宝儿被甩开的手撞上酒杯,一大杯啤酒哗啦啦全倒进了那个男孩身上。宝儿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手,拿起桌上的纸巾要给他擦。
那男孩没有生气,还是一副调皮的嘴脸,说:“是不是觉得很抱歉呀?不过,看在是美女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宝儿尴尬的抚着耳后头发,并没有道歉。
他又对一边的永儿说:“你回家吧,别让你姐姐为难了。”
永儿悻悻的起身回家。
看着妹妹气冲冲的走向门口,宝儿这才连声道歉:“刚刚对不起。”
转身正要走时,那孩子又说:“原谅她吧,别对她那么凶。”
宝儿未置可否,径直走向门口,又听他大声说:“哎,我说这位姐姐,管好你妹妹哦。”
宝儿回头朝他看了一眼,随后走出了酒吧大门。
宝儿追上妹妹拉住了她:“你疯了吗?”
永儿没好气的说:“是,我就是快疯了,谁要过这种生活。”
“就你一个人不好过吗?我也不好过,觉得真是快疯了。但是生活必须得继续下去,你就不能好好找个正经工作去上班,非要到这种地方来赚钱吗?我们好好的工作,好好生活,只要肯努力,没什么困哪不能克服。”宝儿的声音从责怪到温柔,对这个叛逆的妹妹,她没有更好的办法,“妈妈不知道,我跟她说你在朋友家,你回去别说漏嘴。”
永儿冷笑着:“哼,你觉得丢脸是吗?但是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谁的错呢?”
“你到底要怨恨我到什么时候?永儿,求你别这样。”宝儿的眼里含着泪,近乎乞求的牵起妹妹的手,想得到她的谅解。
很遗憾,永儿并不想原谅她:“你有资格被原谅吗?你害死了爸爸,把这个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你至少还过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从高中开始就可怜兮兮的过穷日子,想要去留学我没钱,不像你,过去有钱也不好好读书,弄的现在做家政!讽刺吗?而我想去留学,想好好读书,却因为没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请你别再干涉我的选择。”
说完这番话,永儿独自朝家的方向走去,宝儿怔在原地任眼泪流下来了。
自从父亲去世后,公司很快被拍卖了,徐申林作为秘书协助公司处理完所有后续事宜,宝儿和母亲妹妹卖掉了家里的房子,偿还了所有的债务,贷款买了一套小房子。
作为长女,她承担起了照顾妹妹和母亲的重担。一无所长,亦无所学,宝儿这才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少宝贵时光。父亲去世后,母亲经受不起打击卧病在床,宝儿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护理病人,甚至连饭都做不好。
经历过失去父亲的痛苦,宝儿害怕极了,不能再没有了母亲。为了照顾好妈妈,她参加了高级家政服务培训班,一边兼职做家政服务,养活自己和母亲,支付妹妹的学费,一边悉心照料母亲的身体。歪打正着的走上了家庭服务这条路,这么多年下来,她已成长为高级家政服务中心的小组长,管理着十名组员。
在厄运之中,她一夜长大了,活的比任何时候都坚忍,朴素,安静。在她的心里,代替父亲的职责照顾好母亲和妹妹,是这辈子的责任。至于爱情在她心里,是不幸的开始,那扇紧闭的心门,已被悔恨和愧疚焊死!
清晨,宝儿匆匆走向地铁去上班,朴素的黑白套装,齐肩的短发,干净的脸庞,走在人群里也并不显眼。曾经开朗明媚的气质早已消失无踪,岁月早赋予了她恬淡、雅致和温柔。
电话响起,是简末:“简末,好久不见了。这么早,你又加通宵班了?”
“没有啦,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多,老是出纠纷,每天早上都开会,我来的早一点而已。新老板是个魔鬼呀,其实我是真的很讨厌开早会,每次都快睡着了,哎,困死了。”简末伸了个懒腰。
正聊着,会议室传来许优文的声音:“简经理,你来一下!”
“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饭,都快不记得你长什么样子了。”简末没有搭理许优文。
宝儿一边走一边笑了:“抱歉哈,我这几天都得带我妈妈去看医生,下次吧,我有空给你来电话。对了,简末,我妹妹永儿,我想托你给她找一份靠谱的工作......”
简末说:“你放心,她也是我的妹妹,交给我吧。”
许优文又在喊:“简经理,快过来一下。”
简末挂了电话走向会议室,骂道:“许优文,别喊了!”
只见他捂着手指,指尖淌着血:“简经理,能不能帮我拿个创口贴来,刚刚我拿材料的时候不小心被划伤了。”
“好呀!”简末知道,这是老套路了,一点小事就找机会跟她套近乎。
简末拿了创口贴撕了下来顿生一计,到餐间弄了点盐撒在上面,嘴角扬起调皮的笑:让你缠着我,看我不教训你。
“来,我帮你贴上。”简末笑意盈盈。
许优文心花怒放,痴汉脸看着简末,随即指尖却传来刺痛,疼的他龇牙咧嘴:“啊,怎么那么痛呀?”
简末一脸得意:“我给你加了点盐消毒,放心好了,没事的啊!”
又被捉弄,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许优文沮丧一脸黑线,长叹一口气,十年了呀,她真的不需要恋爱吗,不需要男人吗?
宝儿刚到公司就听到电话响起,居然是投诉电话。客户不满家政服务不够用心,她耐心的倾听了客人的诉求,记录在工作溥上。
晨会间,宝儿着重强调了工作的重点:“我们的工作就是像家人一样为客户提供服务,一定要尽心尽力,尽善尽美,在公序良俗之上,客户的任何要求都是合理的。不要忘了,我们是高级家政管理公司,我们都是高级管家,不仅仅是做饭洗衣打扫,还要从家人的角度,为客户提供高品质的生活服务。好了,今天晨会就这些了,大家按照既定的工作表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组员散去,另一组的钱组长上前质问宝儿:“李组长你为什么要调低自己的定价,你这样子我们会有客户吗?你这是要吃独食的意思吗?”
宝儿不解:“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钱组长满脸嘲讽和不满:“你抢了我的客户还装的什么事都没有,是不是脸皮有点厚呢?”
“我什么时候抢你客户了?”
“你就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抢走我的客户吧,是色诱吗?顶着一张无辜脸诱惑男人还是很有一套呢,对方是律师,这么好的职业想来对你这个大龄剩女相当有诱惑力吧。”
“我对你的客户完全没兴趣,再说,我现在工作时间都排满了,还真的没精力去抢你的客户......”
正争执着,经理拉开门进了办公室:“怎么了?有问题吗?”
“客户曹先生刚刚通知我,他的管家换成了李宝儿了,李组长抢客户也不至于这么干吧,同一家公司的客户也抢不合适吧!”
经理这才拍了拍脑袋,愧疚的说:“哎呀,这事我知道,我忘了告诉你了,他因为家庭变故,需要调整工作时间,你刚好跟他的时间冲突了,所以,拜托我换一位管家,这才换成李组长。”
钱组长叉着腰,气的脸通红,质问道:“我说经理,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通知我,弄的我跟李组长在这理论半天闹得不愉快。”
“哦,没事了,弄明白了就行了。”宝儿松了口气。
钱组长气呼呼的道歉:“那我误会你了。”
经理陪着笑脸:“都是我的问题,好了,中午请你没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怎么样?”
嘉桦毕业也去了美国留学,和赵一岩在同一所大学留学,近一年才从美国回来被新城公司高新聘请为运营部的高级经理了。最近,他的工作重点是陪董事长的公子张逸寒熟悉公司的运作。虽说也是私底下也是朋友,但是正式工作起来,嘉桦还是很有压力的,毕竟这是董事长的公子。
午饭期间,嘉桦递了个文件夹给他:“给,有空看看。”
逸寒随手放到一边:“我就知道是工作资料,你太照顾我了。”
“在赵总经理上任之前,先熟悉下。”嘉桦喝了口甜茶,这儿的茶味道还是一如既往。
逸寒不屑的问:“赵经理是谁呀?我认识吗?”
“他呀......”嘉桦欲言又止。
“你应该早知道呀,听说你和他是多年的好朋友。”
“嗯,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就像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严谨,自律,勤奋,还有一点点固执,行动力很强,跟你性格正好相反。”
逸寒笑了笑:“哇,遇到克星了。我这么天天懒懒散散的,大约会被他开除吧。”
嘉桦摇了摇头,笑说:“虽说这个赵经理是你爸爸挖回来的海龟精英,但是你是董事长的公子爷,这公司都是你的,谁还敢开你呀。”
“如果不是我爸爸是董事长,大约我什么都不是吧!”逸寒停下手中的筷子,若有所思。
嘉桦这才觉得刚刚那话有些欠妥,忙转移了话题:“逸寒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吗?”逸寒长吁一口气,望着窗外的白云,用筷子指了指天空笑了笑,“看,我就是天空上的一朵云,自由自在。”
嘉桦愣了一会,没想到逸寒还是个浪漫主义者。
宝儿拎着两大袋物品在街边等公交车,天色渐渐暗下来,沉闷的看似要下雨的样子。公交车来,拥挤的人群把消瘦的宝儿挤倒在地,手中的物品落了一地,眼看着公交车开走,待收起地上的东西时大颗的雨点已落下来。
宝儿忙拎起东西,小跑着到对面的屋檐下避雨,狼狈的拍去头上雨水,这么耽误下去可能要延误工作呢,只希望这雨能快点停下来。
正手忙脚乱之时,电话又响了:“哦,妈,有事吗?”
“今天医生给我打电话说这两天他有事,预约好的诊疗时间要往后推呢。”
“好的,我知道了。”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噢,我这晚上有个客户举行派对,你吃饭了吗?”
“我给你做的午饭营养配比都很好,你要吃哦,你放心,不会长胖的。是不是吃不下?”宝儿耐心的劝说母亲,像对待任性的孩子一般。
“我胃口不好,不想吃,反正吃不吃都无所谓,生活早就没意思了。”
“永儿在家吗?让她陪你吃饭呀。”
“这个死丫头又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她才不会管我,一点也不关心我这个妈妈,我到底还是不是她亲妈呀!”提到这个小女儿,孙梵眉头就不自觉的揉做一团,“真是让人头疼。”
“可是外面正在下大雨呢,她能去哪里?”
“哦,下雨了吗?”孙梵向窗外看了看。
永儿在家呆的烦闷,旁友约她去玩,她便趁母亲不注意溜出去了。和朋友在高速上嗨的正疯,不想被交警逮了个正着。
“警察叔叔,我爸爸生病快不行了,躺在医院等着我去见她最后一面呢,你就放了我走吧,不然来不及见他了,我会终生遗憾的。”永儿在一边听着那个男孩子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心里暗暗发笑。
交警瞬间满脸同情:“就算要去医院也不能跑那么快,很危险的,下次注意点,走吧。”
男孩子偷偷朝永儿比了个V,做了个鬼脸。
上车后,永儿鄙视说:“撒这种慌不太好吧,怎么能说他快死了呢?”
没想到他笑了笑:“我爸爸都死了20年了,他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也没有养过我,能利用利用他帮我解围,想必他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呢。”
“好了,能开快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