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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问心园 终于,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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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简阳罕有的沉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宁渊乐得清静,不去管他。
车飞驰了好一会,简阳回过神来,发现不是去航天站的路,疑惑道:“我们这是去哪?”
宁渊闭目养神,“到了你就知道了。”
简阳继续看向车外,沿途观察了会,车已经开出了市区,“是去文心园?!”
发现真相的简阳激动起来,宁渊竟然没把他直接带回基地,他的长官终于良心发现了!
宁渊有些讶异,简阳竟然知道这是去问心园的路,记性这么好,还是……
简阳对路线的记忆能力就是这么强,识图能力更是一绝,特种中队的队长不是白当的。
伸头探脑了一番,简阳啪啪地拍着车窗,“停停停,路边停一下。”他不能再犯刚才的错误了。
宁渊皱起眉,还是停了车,“路边禁止大小便。”
简阳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眼宁渊,你在说什么?
宁渊懒得解释,推开车门下了车,跟着简阳走进了……一家花店?
花店里花香四溢,粉的百合,黄的雏菊,红的玫瑰……个个娇艳欲滴。
简阳从中走了一圈,没找到想要的花。一个小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简阳二人,眼前一亮,“您好,需要点什么?”
“就是那个……”简阳比划了一下,他忘了那花叫什么了,苏泉当时怎么跟他说的来?实在想不起来了。
“小朵的,会开很多的。”
“满天星?”小姑娘指向了一个白色的花瓶。
“不是,不是,”简阳摆摆手,“是种兰花,花像穿着裙子跳舞的姑娘一样。”
“哦,”小姑娘恍然大悟,“吉祥兰啊,有,在里面。”
湿润的温室里,各色吉祥兰争奇斗艳,简阳一时难以抉择。他回头问向宁渊,“你觉得哪种好看?”
宁渊对花毫无兴趣,也不明白简阳为什么想买花,他现在只想赶紧到地方休息一下。
宁渊随手指了一盆,简阳拿起来左右端详了下,“行吧,就这盆,给我包一下。”
“先生还要其他的花么?玫瑰八折优惠。”小姑娘边结账边问道,眼睛向宁渊那边扫了一下。
宁渊毫无反应,简阳摇摇头,结了账抱着花跟在宁渊身后出了门。
小姑娘站在柜台后拄着下巴,一路目送两人上了车。唉?连车门都不帮开一下么?看来还真是好事多磨,希望小帅哥早日能得偿所愿吧。
车稳稳停在了宅院的大门前,挽着手的老管家早就等在那里,笑容可掬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下了车。看清简阳时老管家诧异了下,没想到少爷还有这么年轻的朋友,准确地说都有一点年幼了,好像带了个小弟弟回来。
老管家迎了上去,“少爷您和朋友回来了。”
宁渊点点头,“我回来了。”
简阳上前把吉祥兰送给老管家,“刘姨,送给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被准确地叫出姓氏老管家有些意外,想来该是少爷告诉的。她接过花笑道:“这孩子这么客气,快和少爷进来吧。晚膳已经备好了,稍事休息就可以享用了。”
简阳挽着老人的胳膊,边走边说些笑话,逗得老管家咯咯地笑个不停。简阳很喜欢这位老管家,亲切又优雅,之前对他和苏泉就很好,他一直记得这位老人家,可惜……所有人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
宁渊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这么会逗人开心,怎么就知道惹他生气?
一路雕梁画栋,假山修竹,简阳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怎么没种吉祥兰?之前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我还以为你们喜欢呢。”
这话说得老管家满头雾水,她怎么不记得简阳来过,少爷带朋友来不可能不告诉她呀。
宁渊这才明白简阳买花的原因,只是简单道:“这边没种过吉祥兰。”
简阳抿抿嘴,这应该是宁渊之后的喜好了,可惜他买早了。但简阳才不会承认自己做了无用功呢,“先留着吧,反正你以后会喜欢的。”
宁渊不置可否,老管家倒是被逗得笑了起来。
“我们走这边。”老管家善意地提醒简阳。
简阳看看宁渊,有些不解,“不是这边么?”
老管家笑道:“那边是少爷的房间。客房在这边。”
宁渊回过头,“你之前住在哪里?”
“这边啊。”简阳指了指宁渊的方向。
宁渊看了一眼,同老管家说道:“您先忙吧,我带他过去。”
两人说的话奇奇怪怪,老管家站在原处看着宁渊稍慢一步跟在简阳身后,一起走向宁渊的房间。老管家若有所思,看来少爷对这位朋友不简单呀。
简阳一路领着宁渊走到一间房前,指了指门,“我和苏泉之前就住这里。”
那间房的旁边就是宁渊自己的房间。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才会被安排在主人的房间旁,他们的关系有那么好么?
简阳不待宁渊反应,率先推开了房门,“你快点啊,我饿死了。”
宁渊看着楠木的房门开了又关,自己这个主人倒像是来做客的。平顺了下气息,宁渊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晚饭丰盛但过于清淡,简阳吃得没滋没味,以为宁渊会像过去一样拿出美酒招待他,结果宁渊坐在主座上无动于衷。
简阳耐心地等到宁渊吃完,结果宁渊丢下一句“明天早上5点出发。”后就走了。这操作连老管家也迷了。
简阳眨眨眼睛看向老管家,“我可以自己转转么?”
“当然,”少爷的迷之操作让老管家有些急于向简阳展示他们宁家真正的待客之道,“我带你转一转,那边的夜来香开得正好。”
两人信步在院子里兜兜转转,老人家腿脚不便,没走多久就乏了。
按理说他也该跟着回去,但是简阳还想去看看那些动物喷泉,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左右权衡了下,简阳厚着脸皮自己留下了。
老管家倒不觉得简阳自己闲逛有什么不便,这院子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但这多少不是待客之道。
想了想,老管家来到宁渊的房前,当当,“少爷睡了么?”
已经换了居家服的宁渊闻声开了门,“什么事,刘姨?”
老管家笑得慈祥,“您的朋友还在院子里,我人老了腿脚不便,少爷可以帮我招待一下么?”
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宁渊想说他不是我朋友,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是朋友为什么要带回来?
是啊,为什么要带回来?就为了观察简阳说的是不是实话?宁渊呼出一口气,为自己一时的头脑发热而懊悔。
无奈,宁渊答应道:“好的,刘姨,你先休息吧。我换身衣服就去。”
老管家满脸笑容地点点头,这才是他们宁家的公子,哪怕不喜欢样子也得做出来。
所以少爷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老管家边走边纠结起来。
宁渊关上房门,又看了眼监控,简阳已经走到喷泉那里了。没有绕远,直奔主题,简阳确实知道那里。
宁渊在西装和便服间犹豫了下,最后拿起了便服。
晚风徐徐,夹杂着夜来香的幽幽香气。水从大象的鼻子里,长颈鹿的鹿角里,猞猁的耳朵尖上喷出,随着水压忽高忽低,水雾被风带着扑到简阳的脸上。
“你看这个,像不像那个喷泉动物雕像?”苏泉把一个大象的动物雕塑捧在手里。
“像。喜欢么?我们买回去可以放在餐桌或者床头。”那是简阳自己的声音。
苏泉犹豫了会,还是放下了,“算了吧,仔细看看也不是那么像,走吧。”说罢转身往前走去。
简阳拿起那个雕像,翻转过来看了眼价签,笑了,果然如此。
“美女,这个麻烦包一下,送到这个地址。”
……
家里,苏泉签收了一个包裹,“阿阳,你买的什么东西?”
“给你的。”简阳躺在沙发上懒懒道。
“什么?”苏泉边拆包裹边念叨着,“洗衣液该买了,也不用买太多,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啊!是那个雕像!”苏泉惊喜道,随即又埋怨起简阳,“那么贵,买它做什么。”
简阳从身后搂住苏泉,亲了亲他的后颈,“我倒是想给你做一个,可惜怕来不及,只能掏腰包了。”
“放心,你先生买得起。”
“啊,别咬那里,会透出来。”
“没事,擦点药就消了。”
……
“带你去后山转转吧。”
什么?简阳一愣,回过头见宁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侧,“您不是休息了么,长官?”
明明说着调侃的话,语气里却尽显伤感。
宁渊一看那神色就知道他在想苏泉,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有些不悦,可能是爱情故事听多了产生的逆反心理。
宁渊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简阳不知道他要去哪,但还是跟上了。走了几步,他才注意到宁渊竟然穿了便装。
浅色的T恤和休闲裤,让宁渊看起来年轻了不少,说是二十出头的青年也有人信。
简阳本该调侃几句,但有些没心情,默默地跟在宁渊身后。
出了宅院,石板路一直延伸到远处,两侧是茂密的树林,风一吹沙沙作响。
两人沿着石板路走了半晌,简阳终于从忧伤中挣脱,“长官,你不会是想把我引到隐秘的地方做掉吧?”
“我还有好多情报没有买给你呢,你可不能杀我。”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石板路一路向上,宁渊的气息开始有些不稳。
“比如,比如……”简阳想了想竟然没有什么可掏的,叹了口气,“算了,你还是杀了我吧。”
宁渊回身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简阳愣了下,但还是配合地啊了一声,捂住胸口应声而倒。
“到了。”宁渊停下脚步,长出了口气。
简阳一抬头,看到石台阶的尽头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小凉亭,建在山顶最高处。简阳几步跨上去,越过宁渊先一步到凉亭里。
晚风拂面,极目远眺,夕阳西下,天际线处缕缕映成彤色的薄云交织在一起。向上天空渐成黛色,长庚星已经闪现想跟夕阳一争长短。苍翠的群山起起伏伏,连绵不尽,一直延伸到目光穷尽之处。
站在那里,仿佛世间一切的烦恼都被风吹散,还有什么比这苍茫辽阔的景色更值得倾心。
简阳很气愤,“这么好的地方你之前竟然不带我们来!”
宁渊无视简阳的无理取闹,选了面景色好的位置,坐下休息。
咔嚓咔嚓咔嚓,简阳围着凉亭照了一圈,这么美的景色一定要和苏泉分享,又拍了一个完整的日落,一起给苏泉发了过去。
折腾了一圈,简阳走到宁渊的背后,点了点宁渊的背。宁渊没理他,简阳又点了点。
宁渊无奈转头,眼前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小鼻子还一动一动的。宁渊把目光拉远一些,是一只松鼠,可怜巴巴地被简阳攥在手里。
简阳把手收回来举到脸边,“可爱吧。”
大大的眼睛,鼓鼓的脸,褐色的毛发,宁渊以前没发现,简阳竟然和松鼠长得这么像。他转回身,努力拉平嘴角,“嗯。”
简阳随手把松鼠往宁渊身上一丢,“那,给你了。”
松鼠踩着宁渊的肩膀,尖利的小爪子透过轻薄的衣衫,抓着皮肉顺着胸膛一路向下,几个小跑在宁渊的大腿上用力一蹬,跃上最近的松树,几下消失不见了。
“……”皮肤火辣辣的疼,宁渊面无表情地看向简阳。
简阳捶胸顿足,“哎呀,你怎么没抓住那。你看,跑了不是。”
终于,名为理智的那根弦还是断了。也让宁渊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情报部的下属们如果看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宁助理,小孩一样围着凉亭你追我逃地跑了十几圈,一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最终宁渊还是体力不支败下阵来,扶着膝盖喘粗气。
这点运动量对于简阳来说就是小CASE,他手一撑跳坐在到石台上。
山顶只有清新温热的晚风徐徐吹着,沙沙的树叶摩挲声更显夜的静怡。
简阳看着远方,半晌轻轻道:“长官,你说重来一遍事情就会变么?”
“有些会,有些不会。”宁渊终于喘匀了气,抬手在终端上点了几下,随后坐在简阳旁边。
简阳看过来,“什么会变,什么不会?”
“大事不会变。因为推动它的力量巨大,不会因为一两个小的改变就影响它的方向,只不过或早或晚。”
简阳语调很轻地问道:“那小事呢?”
宁渊也看过来,“小的事情,可能瞬息万变,因为改变它太简单,有时一个念头就够了。”
“就像走路,最终的目的地不会变,但可能因为某一个临时起意就拐进另一条路线。”
两人对视了一会,简阳又看向天际,他不喜欢这个答案,却又无从反驳,他总是说不过宁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