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胡搅蛮缠 他为什么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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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睡得浑身酸痛的简阳迷迷瞪瞪地推开浴室门，手在洗漱台上摸了下，什么都没摸到，他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下，随即一拍脑袋，忘了这是宁渊的房间。
嫌麻烦，简阳用水抹了把脸，直接对着水龙口接了口水漱口，一脸水地出了门。好在简阳什么都没碰，不然宁渊绝对杀了他。
一天的训练结束。简阳边吃边合计着今天怎么堵宁渊，几口扒拉完刚抬脚，来了一条通讯：“PM7:00，A3装备室集合。”
A3装备室……是外骨骼仓库，简阳皱起眉，晚上要出任务？大概率是宁渊搞的鬼。无所谓，什么任务他没出过。
宁渊如愿地睡了个安稳觉，一上午都神清气爽。
当当当的敲门声响起，宁渊看了眼终端，12点，午饭时间。他把目光又转回到资料上，只言简意赅道：“进。”
一个饭盒被放倒眼前，宁渊看到了一双不同于女人的手，他顺着那双手一路向上，果然看到简阳那张笑得欠扁的脸。
简阳身后站着略有些局促的孔悠，她到现在都没看明白这两个帅哥的关系。
宁渊摆摆手让孔悠先出去了，孔悠懂事地带上了门。
屋里死一般寂静，简阳刺啦一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完全无视宁渊的死亡凝视。
“我给你打了西蓝花、番茄、牛肉、米饭，营养均衡，快吃吧。”简阳把饭盒又往前推了推，然后打开自己的自顾自吃了起来。
伴着简阳唏哩呼噜的吃饭声，宁渊在把饭盒塞进简阳嘴里和扔进垃圾桶之间反复横跳，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宁渊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可能要精神失常了，每天都在装作友好和掐死简阳之间疯狂摇摆，他真不该揽下这个任务。
后悔的太投入，他都忘了怀疑下简阳会不会在饭菜里给他下毒，吃了一半时他才想起这茬，脸色瞬间不好了。
简阳早就吃完，无聊地在一边抠手指。见宁渊停了下来，惊讶道：“就吃这么点？”
“不饿。”宁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现在倒不气简阳了，他更气他自己怎么就疏忽大意了呢。
“你不吃那我吃了，不要浪费。”简阳把宁渊饭盒里的饭菜扒拉到自己饭盒里，几口就吃完了。
看着吃完的简阳，宁渊慢慢呼出一口气，一会还是要检测一下。
简阳打了个饱嗝，拍拍肚子，伸了个懒腰，随即趴在办公桌上，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宁渊。
宁渊点点桌子。
“哦。”简阳乖巧地齐身把饭盒都拿走了，还用衣袖把桌子擦了，之后继续blingbling地盯着宁渊。
宁渊侧过身去不理他。
简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长官，你都不午休的么？”
“怎么，你想陪床？”宁渊冷冷道。
“唔，”简阳状似思考了下，“还是不了吧，我是有家室的人。”
宁渊瞥了他一眼继续工作。
简阳用手指扣了扣桌子，又道：“长官，我真的很担心苏泉，你让我去看他一眼吧，就一眼。”
“没什么可担心的，审核通过后他自然就会回来。”
“还要审核？审核什么？”简阳不明所以。
宁渊不以为意道：“出了事故自然会有审核。”
这让简阳更焦虑了，现在的小白水什么都不懂，没有他在身边，自己一个人能行么？
午休时间很快结束，简阳满腹心事地离开了宁渊办公室，连孔悠和他打招呼都没有注意。
晚上又是他们小组轮值，队员们彻底暴躁了，“这TM搞什么！”
小队长心情也不好，“哪那么多废话，听从安排！”自己却也在心里琢磨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上头。
罪魁祸首的简阳一声不吭地站在队尾，对不住了各位。
矿区巡逻守卫是月星基地太空军的常规任务，只是最近的力度加大了。
简阳内着太空服外穿外骨骼，照旧跟在副队的身后，副队人称大A，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话不多，对简阳没多刁难也没有额外照顾，简单说来就是基本无视。
说是晚上月星上明晃晃的日星依旧挂在那，月星自转周期是27天左右，所以月星的白天有淼星两个星期那么久，夜晚也一样，月星上的一天相当于淼星的一个月。
但人不可能按照这个作息走，所以依然人为的沿用淼星的时间。好在月星基地是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虽然让人感觉压抑了些，但是不会被外面的光亮干扰生物钟。
极昼一样的光亮，让队员们都有些不适。灰色且荒凉的月面与环形山，并没有让人感到什么美感，众人分开沿着既定的路线开始巡逻，凹凸不平的月壤上被踩出一个个脚印。
只上午眯了一小会的简阳打了个哈欠，原地蹦了蹦，让自己精神一些。这一蹦足有一米高，大A回头看了他一眼。简阳见好就收，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远处矿坑里一车车原石被源源不断地运出，车队排成长龙，好像雨前搬家的蚂蚁。看到这个场景确实让人不免担忧月星被挖空了怎么办，但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至少未来十年内是多余的。因为在地面看到的月星只有硬币大小，所以人们总是不免把这种观念带入到现实，以为月星很小。
当你真正站在月星上时，你就知道月星有多大，那种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大，绕月星赤道走一圈都要三个月。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亲自站在月星上。
每当这个时候，简阳都很庆幸自己能够加入太空军，他不仅踏足过月星，还有森星，甚至鑫星，这些很多人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
无人驾驶的矿车在大A和简阳两人面前一辆辆开过，下了坡地，沿着开阔的月海一路前行。
一辆矿车引起简阳的注意，他盯着看了一会，一拍大A示意对方跟上。这举动让大A有些不悦。
“什么情况？”
“先看看。”简阳没明说。
外骨骼奔跑起来的速度可比笨重的矿车快得多。两人很快就追上那辆矿车，手一攀就挂了上去。
大A先通报了一下情况，随后两人同矿车一起到了卸载区域，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在那了。
简阳没说什么，只是让机械维护人员先检查一下。
维护员用仪器检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异常。
众人看向简阳，简阳没发声，围着矿车走了一圈，接着外骨骼手臂插进采矿口侧后方，发力一拽，合金外皮被撕开，夹层里的原石哗啦啦倾斜而下。
偷盗原石无疑了，矿区的保卫人员立刻通知人手缉拿总控的技术员。简阳伸手点了点维护员，“还有这个。”
维护员一脸诧异，惊恐地左右看了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保卫人员有些犹豫，见简阳坚持还是把人拿下了。
简阳露的这一手很漂亮，大A拍了拍简阳肩膀，两人继续之前的巡逻。
另一边，宁渊接到盗取的案情立马赶到调查处，这种事本来是基地内部事务，不归情报不管。不过先前的袭击事件，牵涉出了激进组织，走私往往是这些组织的资金来源之一，宁渊自然是要过问的。
路上，宁渊已经简单了解了始末，中控的人一定有嫌疑，矿车的计重采矿量是统一的，必然有人修改了参数。还有矿车维护人员，这种夹层需要有人安装，专人维护，以防被外人发现。
到了审讯室，宁渊看到被羁押人员的信息，维护人员也赫然在列。他挑了下眉，办案的人还算是个明白的。
“谁把维护员押来的？”
宁渊无悲无喜的面容让保卫员颇感压力，赶紧把锅甩出去，“列兵简阳要求羁押的，我们暂时并没有发现什么证据。”
宁渊的动作顿了下，未置一词，转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接近凌晨宁渊回到房间，简阳的房门应声而开，鱼一样从宁渊胳膊下钻了进去。宁渊为自己的心软懊悔，就应该让他接着夜巡。
脱了西服外套，回手挂在衣挂上，宁渊开口问道：“怎么发现盗取的？”
简阳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边转边道：“下坡时速度过快，车辙印较其他车更深，明显带东西了啊。”
宁渊点点头，难得夸奖了句：“思路清晰，观察细致。”
“小case，我抓过的盗取走私多了去了，”简阳用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没有人能逃过我的法眼。”
宁渊松开领带，“说来听听。”
“想知道？”简阳狡黠地一笑，“你带我去见苏泉，我就告诉你。”
宁渊一言不发直接进了浴室。简阳撇了撇嘴，怎么二十几岁的宁渊这么难搞，要是过去的宁渊早答应他了。
洗完澡，宁渊擦干头发，换上睡衣直接上床睡了，他不想再因为简阳睡办公室，要为下半生的幸福着想下。
灯光暗下来，简阳以为自己马上就会睡死过去，毕竟连续搞了两个夜巡，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又困又睡不着的状态就比较难受了。他翻来覆去，分外闹心，“哎，长官，你睡了没？”
有个大活人在房间里，宁渊怎么可能睡得着，简阳翻动时衣服摩擦的声音都让他觉得分外刺耳。
简阳自顾自道：“长官，你休假的时候回去么？还去文心园么？”
问心园？宁渊回忆了下，确实是他家的宅院，但是他去的不多，仅儿时去过几次。
简阳把手垫在头下回忆道：“那的建筑真漂亮，红瓦青砖，我小时候住的地方都是黑色的墙面。院子里还有小桥，桥底下还有鱼。我还是第一次住那么漂亮的地方。”
“对了，苏泉很喜欢那的动物喷泉，后来还买了个类似的小雕像放在宿舍里。”
宁渊记得那些喷泉，有些年月了，他父亲买下宅院时就在那里，据说是第一任宅院的主人给他的孩子建造的，但他一直觉得和周围的建筑不搭。
宁渊问道：“你去过那里？”
“对啊，你邀请我和苏泉去过一次，”简阳翻了个身面朝宁渊的床，“我和苏泉很少有机会出去玩，那次玩得很开心。”
他为什么要邀请简阳和苏泉去他家的庄园？还是个连他自己都不常去的地方？宁渊微皱起眉头，简阳有时候讲的故事真是莫名其妙，不知用意为何。
“你不问我们为什么没有机会出去玩么？”简阳眨着眼睛问道。
宁渊闭着眼睛不想理他，房间里安静了半晌，“为什么？”
“因为休假时也得随时待命，以防要突然出任务，你安排的任务。”
宁渊唔了一声，即像应答又像哼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简阳轻轻道：“你知道么？其实我特别恨你。”
宁渊的眼珠在眼皮下动了下。
“我们舍生忘死，我们流血牺牲，但我们也希望死后有爱我们的人来为我们安葬，抑或和爱人葬在一起，哪怕都不行，至少能沐浴在同一片月光下，我们依旧在同一个世界。”
“所以当你给我下达‘新生’任务时，我恨死你了！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简阳极力压抑着情绪，半晌才道：“但现在我不恨你了，因为我又遇见了苏泉，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我已经为这个世界做了所有我能做的，我无愧于这身军装。但现在我只想和苏泉在一起，好好地看着他，守着他，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房间里是久久的静默，宁渊歪过头看向简阳，简阳已经蜷缩在地上睡着了，幽暗的光线里像个无助的婴孩。
宁渊转回头，看着天花板，良久，终于缓缓合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胡搅蛮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