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霸总替身后和他青梅在一起》枫树的花

36、山重水复 中道奔殂

　　天阴沉沉的，看不见阳光。
　　季清秋去接曹雅。刚到了曹家门口，他就看见曹雅已经站在那等他了，脚边还有一个米白色的行李箱。
　　微风吹过他的头发，整个曹家安静的有点异常。季清秋虽然奇怪，面上却没有显露：“曹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季先生。”曹雅一如既往地温温柔柔。
　　“接下来麻烦你了。”
　　“没事。”季清秋轻轻摇头。

　　因为是曹家的地方，再加上曹雅的强烈要求，季清秋还是同意了曹雅一起的提议。
　　季清秋接过曹雅的行李箱，像是闲聊：“你家人不来送你吗？”

　　白衣的少女垂下眼睛，低声说：“他们忙。”
　　知道自己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季清秋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决定让陈九有空过来看看。
　　他让曹雅抓住行李箱，一阵风吹过，两人凭空消失了。

　　不远处的窗户，一个人影紧贴在窗户上，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一样。
　　只有走近看，才能看到人影扭曲的肢体和发青的皮肤，身后，曹家家主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无数细长的鱼线掉在天花板上。

　　奇怪的是，即使整个曹家跟命案现场一样，却一点血腥味都没有，像是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木偶一样。
　　直到一天后，陈九的到来才打破了这场默剧。

　　天很阴，车颠颠簸簸地行驶在黄土路上。
　　季清秋转头问曹雅：“我们现在是去度假山庄吗？”

　　即使他能在黄泉路畅通无阻，但季清秋并没有来过西南这一带，所以入了境，就出了黄泉路到了火车站。
　　而曹家也早联系好了人，在火车站等他们。

　　曹雅点头，她柔柔地笑着，指着开车的男人跟他介绍：“这是赵叔，他是这里的负责人。”
　　季清秋扬起礼貌地微笑：“你好。”
　　赵叔沉默地点头，并不开口，只是静静地开车。

　　一声雷响，大雨刷啦啦的落下，巨大的雨幕掩盖住了视线，也压住了说话声。
　　为了安全，季清秋也不再开口，车内一片沉默。
　　小车就这样在一片沉默中驶向大山。

　　不远处的大山隐藏在层层叠叠的雾气中，像一只噬人的巨兽，匍匐在夜色里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在雾气完全遮住视野之前，小车也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乡间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季清秋搬着行李踩上去的时候，地板嘎吱作响，让人担心它下一秒就会断开。
　　收拾好行李，季清秋正打算出门找曹雅。就在走廊里碰到了赵叔，他正抬手想打招呼，赵叔像看不到他一样，直直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奇怪，季清秋皱起眉头，看着赵叔离开的背影。
　　赵叔看起来四十多岁，整个人瘦瘦的，脸色苍白，这一路上除了刚见面时的问好，季清秋就没听过他开口了。

　　客厅里。
　　季清秋刚坐下，就看到曹雅靠在沙发上，漆黑的长发铺散开，像是细细的线，把她整个人都包起来了。
　　曹雅闭着眼睛，一副不舒服的样子。

　　季清秋下意识地摸下腰间的锁链，“怎么了，你还好吗？”
　　少女轻轻摇头：“没事，可能是车坐太久了，有点困。”

　　季清秋理解地点头：“那你休息一下。”
　　“嗯。”
　　曹雅刚闭眼就睡过去了，刚好这时赵叔从楼梯上下来。

　　明明刚才赵叔走在他面前，但季清秋坐下一会才下楼，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了。
　　季清秋面上还是一片平静：“赵叔。”

　　消瘦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就坐下了。
　　还没等季清秋开始就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这里是月亮沟，在几个月前这里还是一个有名的景点，现在……”

　　月亮沟，月亮缶。
　　缶里藏着万寿猴。
　　这是月亮沟一直流传的童谣。

　　可能是因为山里猴子多，又或者是山谷内大口小，就像一个缶一样……反正谁也不知道这个童谣哪来的。
　　童谣就一直这样流传下来，大家也没觉得奇怪。

　　后来因为月亮沟风景好，政府修了路，这里就开发成了景区。童谣也成了一大特色，那时候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这一首歌。
　　正当日子就这样安安稳稳地过着，诡异的事情突然发生了。

　　一开始是一个游客失踪了，村里上山找不到，报了警，搜了整座山也找不到。再后来就是本地人……
　　后来，村里的人也曾一次次地上沟里找过，听说去了五个人，最后只回来一个，还疯了。

　　为了村里人的安全，除了警察没有人被允许上山，这里也就荒废了下来。
　　季清秋若有所思地看着赵叔，赵叔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个尽职的NPC一样，交代完了所有背景。

　　“这件事就这样成了悬案了？”
　　赵叔摇头，“那个疯了的人偶尔会清醒，他――”
　　说到这里，赵叔变了脸色，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脸色煞白。

　　季清秋追问：“他说了什么？”
　　“猴子！猴子！他们都被猴子吃了！”赵叔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他的叫声太过凄厉，一旁休息的曹雅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季清秋大概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曹雅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那我们是要去那个月亮沟里吗？”

　　“不是我们，是我。”季清秋坚定地开口，“你就在这里等我，明天会有一个叫陈九的人来，你告诉他让他上山找我。”
　　“好。”

　　把赵叔放到客厅里，又在房子周围布了阵，确定有什么意外他都能知道，季清秋草草梳洗了就睡下。
　　一大早，季清秋吃完饭。留下一个手铐给曹雅，季清秋就出门了。

　　得益于独特的气候，这边的树高耸入云，一簇簇的树叶重重叠叠的，即使是在白天，进了林子也十分阴冷。
　　季清秋找人根据是生死簿，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入月亮沟，生死簿就指着一个方向。

　　循着方向，季清秋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一个洞口。
　　从洞口望进去，入目的是奇形怪状，姿态万千的钟乳石，在阴暗的光线下，像是地狱来的恶魔。

　　作为地府公务员，季清秋当然没什么感觉，他神色如常地进了洞里，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着急找大小姐，他可能还会停下来欣赏。
　　毕竟在别人看来如地狱一般的景色，对于季清秋就像是回家一样，十分亲切。

　　季清秋走了一会，在穿过一段狭窄的隧道，视线豁然开朗，空间一下子变大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洞中间一个像是祭台似的石块。

　　――祭台上躺着一道身影。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季清秋身体就快了一步冲到台上。

　　熟悉的面容进入眼帘，季清秋下意识地抱起来。
　　没有任何气息。

　　——大小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