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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葬礼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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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过后，我便乘车回了县城。父母还留在老家处理一些善后的琐事。我则由于周末晚上的晚自习不得已赶了回去——在我妈的眼里，没什么是比我的课程更重要的了，尤其我的成绩在上学期还出现了大幅度的下滑。
对于我来说不尽如此，我本来就有点怨愤这类重大的事件自己不仅没能第一时间收到通知，反而受到了父母的一致欺瞒，更何况她还用了担心我害怕这个荒诞不经的理由。哈！我这下可算是明白自己受人桎梏的傀儡的境况了。与其说是担心我害怕，不如说是她认定了我会“害怕”。唔，至于说她为什么如此认定，那么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另外一方面，猝然参加的最后一夜的超度仪式与清晨的告别仪式，尤其是姑姑在冥纸堆前嚎啕大哭的模样使我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逐渐消失的人性。短暂的一夜，一个黎明，从开始到结束，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甚至连在眼眶里打转的都没有
啧，所以说与其憎恨别人，不如厌恶自己。人呐~
猛地从城里奔赴到山上，短短一夜，又从山上回到了城里。
短短的一夜，竟然让我生出了恍若隔世的感觉，一个是茂密的山林，一个是钢筋混凝土的房子，我的世界也好像被割裂成了两个。一个在过去，一个在现在。至于说未来在哪儿，我是浑然不知的。
周日的清晨还是有点冷的，太阳虽然已经挂在了天上，早春的寒意也没有全部褪去。我下了车往家里走去。走到一半又调头朝河边走去。
家里没人。父母至少要到晚上才能回来。
隔着围栏看了一会儿干枯的河床和浑浊的河水。
其实这边这个现实的世界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身后烧烤摊牌上的油烟味依然清晰可闻。
去徐淼那儿坐会儿吧……
这么想着，我掏出手机来，打算给他发条消息。
“我回来了。”
没回复。
——大概又沉迷游戏不可自拔吧。毕竟今天可是周日啊。
……
对呀。今天是周日啊。
“哎呀~小新呀。快进来……你找小明？小明今早出出去了……”
徐淼不在家这种事情是完全可以预料到的。没有谁规定他必定在家里玩游戏，或者在哪个地方等着我回来喊一声“哟~你回来了！”。即便没有我，他也有许多朋友可以选择。
……男的或者……女的。
落荒而逃。我只能想到这个词。
我从未奢求能独占他，或者说我是永远不可能独占那个人的。
当他跟那个陌生的女孩子肩并肩散步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尴尬——你好，我是徐淼的女朋友。不能让这种尴尬发生，于是我落荒而逃，在他们没来得及发现我之前……
晚上……我做了一个很愚蠢的梦。梦见我穿着黑色蕾丝的衣服，变成了一个女孩子，徐淼穿着一身西装领带……跟我在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结婚……独有我们两个人的婚礼。
我大概是疯了吧。
可是我毕竟还没疯，或者说没疯得那么彻底。既没有痛苦流涕，自暴自弃到想自杀，也没有去追问那个女孩子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因为我连询问的资格都没有呐……
我该怎么办？站在一个好朋友的角度祝福他们吗？
至于说根本没这回事，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乱想也没所谓了。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所以就当提前适应好了。
我能做的，只有静默地守在一旁，直到收到他和谁结婚的喜帖，再优雅地祝福他们白头偕老……无论他是恋爱，是分手，是结婚都没有分别的。我们永远都只能是朋友。
为了让自己认清这个现实，或者说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我决定跟徐淼保持一定的距离。
那之后的一天晚上，我们像惯常一样在操场上徘徊。
“我想换个位置。”
“那就换呗。”徐淼没所谓地撇开头说道。
“……我是说我想换个位置。”
徐淼愣了一下，脚步也跟着慢下来，转过脸看着我，
“你？你是说一个人换？”
“是呀。”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那个人却出乎预料的“平静”下来。
他压低了声音，“哦。不想我当你同桌了啊。”
“没……”
他的视线在我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间，接着又飞快地撇过头去。
“要去哪儿？黄磊那儿？”
“大概……他之前跟我……”
他摆了摆手，“没所谓。你要当谁的同桌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也不想干涉。”
“……提起过……”
那一天晚上，我瞪着眼睛躺在床上睡不着，再翻出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然而我还是毫无睡意。
人家说，小学生的恋情止于下课，初中生的恋情止于换座位。我忽然有种荒谬地我在和徐淼谈恋爱的错觉。
事实上是完全不存在的。
第二天，我跑去跟同学协商了一下调换座位，那个女孩相当通情达理地同意了。原本我构想的总总说辞也没能用上……事实上她如果不同意的话，我是一点办法没有，只好回去。
“那就这样咯。你跟阿黄两个人要好好相处哟。阿黄也是，不要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哟。”那个女孩说。
我转头看了看黄磊，故意装出一副正经模样，“阿黄怎么听起来像是狗的名字？”
他也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用手摩着下巴：“好像是这样啊。”
“阿黄。”我叫了一声。
他忽然学着狗汪汪叫了两声。
我愣了一下。那个女孩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哎！你们……你们两个可真有意思……”
黄磊对我笑了一下，“走吧。我帮你搬东西过来。”
也许换了一个同桌，两个人产生了一段距离之后，我就会发现自己之前的感情不过是因为孤独过头产生的胡思乱想罢了。
到了晚上，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原来坐在我和黄磊身后的两位同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徐淼和陈羽两个人。
“嗨。新哥。我和小明过来找你了。开心不开心？”陈羽的眉毛一拱一拱的，还是那般滑稽模样。徐淼在他的旁边翻了一个鄙视的白眼。
我眨了下眼睛，一时之间愣住了，忽然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们俩。
我对黄磊说：“让我过一下。”
晚自习一下，徐淼拉着我去到操场上。就像往常一样。
他一脸沉静的样子，跟以往倒是没有什么分别。但是我不能。满脑子都装满了疑惑和困顿。
“你不是说随我换同桌吗？”我忍不住问道。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是啊。我没管你，但是我要去哪儿也是我的自由。你没资格管吧？”
“你……好吧……”
“我们继续说上回那件事……对了，你最近收到徐清的消息没有。她说她寒假写的那个作文获奖了。”
“啊……没有。我最近没看QQ。”
“这样啊……”
徐淼说着，走得靠近了一些，手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肩上。
手比较冰凉，碰到了脖子。我抖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从肩上甩开了。
他不解地看着我。
“我希望我是你朋友。”
“嗯？”他不知名地笑了一下。
“所以……”后面半句我怎么也说出口。所以我们要保持距离，所以我们要像正常的朋友一样，不要勾肩搭背好吗？
“所以什么？”他又笑了一下。
“所以不要再捉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