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我进入了一个什么世界》玉翼蝉

43、42 自

　　自那日苏宴的迟到后，她出现在琉璃仙境的时间便不再固定，素还真也是更加随意，渐渐地两人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起来。

　　一日，苏宴来到琉璃仙境，向来端庄的素还真正在舞剑，看他潇洒风流，意气风发的模样，苏宴一时竟然有些发愣。恰巧这一时不查，素还真长剑已到苏宴的胸口，反应过来的苏宴连连后退，素还真则步步紧逼，眼看退无可退，苏宴一个转身，用柱子隐藏身形后借力欲拉开距离。素还真不是普通人，自然看出苏宴的行动，亦是借此紧跟而上。眼看拉不开距离，苏宴想也不想直接空手入白刃。

　　在自然界所有的生物中，人类无疑是十分弱小的，他们没有尖锐的爪牙，没有能抵抗寒冷的皮毛，没有让其它生物闻风丧胆的毒液，但自然世界是公平的，它给了人类与生俱来的超强的动手能力以及学习能力，让人类可以学习前人经验，可以制作工具，用来保护自己。武林中所有的武器对于人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但是这个工具有时候又是致命的。空手入白刃，这样的行为，除非是二者实力相当悬殊，譬如一个大人对一个婴儿，不然想都不要想，更何况对方是素还真，哪怕此时对方并未尽全力，那也是十分危险的。但是苏宴此时不想，她只做。

　　此时形势突然逆转，素还真本意并非是想伤人，急忙后退收剑。可问题是，苏宴要抓的并不是剑尖，也不是剑身，而是剑柄。最开始素还真的步步紧逼恰恰好给了苏宴机会，素还真后退时苏宴忽地加速，同时身体前倾……素还真只觉得眼前一晃，左手的紫虹神剑脱手而出。得剑后的苏宴转守为攻，直向素还真刺去，本以为素还真会立刻反应过来转攻为守，却不想素还真并未有动作，一时间苏宴收势不及，竟划破了素还真的衣裳。

　　“啊—”看着素还真露出的肌肉，苏宴急忙转身，道：“对不起，不小心划破了你的衣服。”

　　“无碍。”素还真拢了拢上衣，脸色微红道：“这本是素还真一时兴起，却不想倒是毁了苏姑娘的好兴致。”

　　苏宴微微转头，用余光看向素还真道：“你，先去换衣服吧！”

　　“啊—失礼了。”素还真一拜，进屋了。

　　素还真走后，苏宴送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紫虹神剑，一时无语，一把玩具，竟然还能把衣服划破。不过，苏宴突然想到，原来木偶也有肌肉啊，苏宴摸了摸脸，有些发热……

　　等到素还真换完衣服出来，只看见院中的神剑，而不见苏姑娘。真是冒犯苏姑娘了……素还真这样想着。

　　……

　　上元佳节，灯火通明，喜乐安康。素还真很少参加这样的节日，未出世时需要磨砺自己，出世后忙着战胜谈无欲，忙着对付欧阳世家，忙着对付反派，四处奔走，现在中原和平，再来看看这人间繁华的景象，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只是不知苏姑娘如何，自那日苏姑娘离开，已过数月……正想着，一个提灯的人影翩然而至，正是苏宴。素还真想上前打招呼，却又怕再度冒犯，仔细观察，却发现苏姑娘与平时着装稍显不同：素来清雅的苏姑娘今日穿了一身朱红色的曲裾，上绣白色的仙鹤云纹以及玄色的波浪，恰似‘白羽乘风去，浮浪逐云归’；腰间则是一块白色的龙纹佩。黑色的秀发上是一根别样的梅花簪子，手中提着一盏花灯。看那灯光的式样，好像很是熟悉，素还真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画面：头戴一对大鹿角的苏姑娘正在以灯施法……怎会如此？自己的脑海中怎么会出现这样的苏姑娘，不等素还真想明白，苏宴已经来到素还真身边。

　　“素还真，没想到你竟然下山了。”

　　“素某在苏姑娘的心中竟是如此懒惰之人吗？”素还真‘苦笑’道。

　　苏宴摇摇头，“只是平日里你常在翠环山，并不见出来游玩，一时惊奇罢了。”

　　“那素某真是应该多出来走走了。”

　　“一起走走吗？”苏宴笑道。素还真欣然同意。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小时候学《青玉案》总觉得太过夸张，现在再看是我一孔之见，孤陋寡闻。”看着琳琅满目的夜景，苏宴不禁感慨。

　　听了苏宴的话，素还真倒是很疑惑：“苏姑娘的家教竟是如此严苛，竞连元宵佳节也不得外出。”

　　“嗯？你看我像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吗？”苏宴歪头看向素还真。

　　素还真看着苏宴的眼睛，笑道：“苏姑娘灵力高强，自然是先天高人，凡尘俗子怎能和姑娘相比。”

　　听了这一番话，苏宴笑起来，“果然，好话真的很动听，让人身心舒畅。”

　　“素还真一片真心，姑娘这样说倒是显得素某居心不良了。”素还真这话倒是脱口而出，只是说出来后倒是一愣：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着素还真有些尴尬的神情，苏宴主动道：“在我的故乡，大家更注重除夕和春节一些，至于元宵佳节，总是少了一些喜乐。毕竟到了那个时候，大家都忙着工作和上学……”

　　“听起来，苏姑娘的家乡是个很美的地方。”

　　“我只不过说了几句话，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家……都忙着工作和……上学，读书习字，这对于苦境的大部分人而言，是何等奢侈。”素还真感慨，他可以让天下和平，但是他不能让每一个人都接受教育，因为他是修道之人，他不能也不会接受帝皇的权力，更何况……

　　“现在的生活对前人而言不也是奢侈吗？”苏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显得很是新鲜。

　　看着苏宴新奇的模样，素还真忍不住道：“姑娘自来到苦境，未曾在这时节出来过吗？”

　　听了这样的话，苏宴落寞地摇了摇头。“因为一些缘故，上元节时我必须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听这话，素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又提及到苏姑娘的伤心事了。“苏姑娘愿意和我一起去放灯吗？”

　　“什么？”

　　“上元节放灯，也是传统习俗。苏姑娘是否愿意？”

　　苏宴点点头。两人来到河边，看着满江的河灯，个个都是那么美，苏宴看看手中的花灯，倒是简陋。“我听人家说，上元佳节每家每户会自己做花灯，然后评出最美的一个。如今看着这些花灯，倒是分不出谁更美了。”

　　素还真捞出两盏花灯，果然是一模一样。素还真一时间有些失神，脑海中也闪现出一个又一个片段，最后只听得‘素还真’三字，便晕了过去。

　　琉璃仙境，冒芽的莲子生出莲茎，长出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