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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章七十 ] 就算如此又 ...
[ 就算如此又怎样。]
"干那种事都能如此理智地保持警觉呐,该说不愧是旗木卡卡西,吗?"醇然的声线,稚嫩中夹杂着星许嗤嘲和顽劣。
习习的夜风鼓动,翻扬的黑色风衣几乎与灌木丛融为了一体。来人逆着月光站在树干上,幽亮的明源透过密叶林洒在她身上,隐隐镀上了一层晕亮的轮廓,将她的身影从暗黑的背景里区分出来。
旗木卡卡西漠然立于对面的树干上,没有穿忍服,一身简单的便衣有些凌乱。垂落的额发下左眼轻轻阖上。
"我是来砍掉你的一只手臂,是左还是右,不介意你自己来选?" 兜帽下来人放肆地一笑,淡然吐落的字语间充斥着狂傲。
"看来,"银发青年微敛了敛右眼睫,"和你和谈是没有意义的。"
"似乎是这样-----"
"哗--------"
空气里疾速起伏的波动打断了她的话语,她立即做出反映猛地向后一跃。
卡卡西纵身向她袭来,伸手一挥,削力的五指直至来人的脖颈。
砰------
指尖堪堪擦过她的肌理斩断了风衣的系扣,顿时,随着她的跃动黑色的风衣募然从她身上脱落,徐徐消失在森幽的灌木林里。
一头茶白发顷刻暴露在月色中。
怔惊在他张开的右眸里一闪而过,却终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所有或淡薄或强烈的情感只化为了一句陈述。
"猿飞芸生。"他道,口吻平淡得近乎漠然。
少女十四、五岁的年景,白色的衣袍,宽大的火橘裤鼓动于尘拂。
记忆中那一头齐耳的短发已过膝,拔高的骨节,面膛轮廓愈加犀利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唯有那一双晕瞳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清冷嗤嘲如初。
卡卡西静静地看向她,缁黑的瞳眸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用忍者的冷漠,还有麻木。
他的动作,好快!
芸生有些狼狈的稳住身形站在另一端的枝干上,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淤红的印迹。她一向从容的眉宇间竟衔有了瞬间的仓惶。
"我的名字的确叫芸生,至于猿飞,"微微敛上眼掩饰刹那的仓惶,少女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你认错人了吧。"
"说得也是呢,猿飞芸生在五年前就死了。"
"是吗,我只知道五年前旗木卡卡西砍掉了我的右臂。"
"那还真是巧合啊。"银发青年半无奈地张了张眼,"不过你确定那个‘旗木卡卡西’是我?"
和他对峙的人都已是刀下亡魂。仅砍掉人一只手臂这种疏忽,亦或者恶趣味,他旗木卡卡西不曾有过。
"是的,同名同姓的人可不少啊。"她赞同地点点头,佯装认真地思索了一番,随即兴味地一挑眉梢,"但很不幸的是,叫卡卡西的人,可就只有阁下呐。"
他微微一叹,"如此看来,除了杀掉你别无它法了。"
她歪了歪头,弯唇一笑: "啊,彼此。"
其实二人都明白这巧合的背后必定隐藏了被掩埋的故事,可即使是知道了又怎样?
对于卡卡西,他必需在追兵到来前找到藏兔明玉,每一秒的延迟都会加大失败的机率。他是一名出色的忍者,为了木叶的利益暗部银牙不会介意再次染红双手,无论过往有怎样的羁绊,因此即使她是猿飞芸生又如何?
对于芸生,她所做的一切皆是抱着消磨时间的态度。生存与死亡是万物的伊始于终点,杀戮并非一道踌躇的难题,因此就算他不是砍掉她手臂的 "旗木卡卡西"又怎样?
二人同时一跃,拳脚相碰间撞出一阵闷响。
为了接近任务目标卡卡西没有带任何忍具,自从有了那把剑后芸生就丢掉了所有的忍具;为了不引起追兵的注意卡卡西没有施展大型忍术,断掉一条手臂的芸生无法结印用忍术。
没有刀剑的光影相错,亦没有查克拉间的碰撞,只是单纯的以赤手相搏,空气中震动了一片纵流的尘埃。
"我已经开始厌烦了呢。拜托你乖乖让我打中可以吗?"说话间她的动作丝毫不减,一计手刀直逼对方的头颅。
他侧头闪过,挥拳利落地回击: "那就快些结束吧。"头顶盘旋的秃骛可正等待着残余的盛宴啊。
"正有此意。"腾空而起,一计劈踢凌厉而下。
轰---------
他聚力一跃险险避过她的攻击。伴随着巨大的断裂声,一棵大树的根柢生生被她踢断。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卡卡西敛着眸半蹲在地面,面无表情地赞扬着,随即单手一撑地快速地向她袭来。
淡淡地一抬眼角,芸生拾起一截长长的断木枝,五指抵在一端猛然扔出。
尖利的木枝划破空波,呼啸着朝他飞去,直直地插进他的胸腔。
砰--------
人影化作一团白烟消失。
分丄身吗....
眼睑轻张,身体在空中猝然翻转,脚顺势借力踢向身后。
卡卡西一手迅捷地握住她的脚腕将她扔向半空,另一手重重的击上对方的腹部。
芸生吃力地接下他的拳头,在触碰的刹那从指尖施放出一阵电流。
滋滋滋滋滋--------------
卡卡西竭力地挣扎着,曲折的电光在瞬间蔓延了他的全身。萤蓝的亮光映明了黑夜,激起的强大气流肆意膨胀在空气里,刺耳的雷鸣声仿若撕破了耳膜。
银发人的身影渐次消弭在嘹利的电舌中。
芸生半跪在一旁微微地喘息,翻振的衣袍随消失的电流渐渐平息了下来,夜色也恢复了往日的浓暗与宁静。
总算,解决掉了...
突地,脖子上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她不由瞳孔一缩。
旗木卡卡西静静地立于她的身后,伸出手轻平抵在对方的脖颈上,修长而削利的五指带着他淡淡的体温。
猛地抬眼一看,刚才挣扎的人影赫然已变为了一堆零碎的木屑。
晕瞳中惊讶渐渐褪去,取代而之的如初的清冷,还有嗤嘲。
在她施放雷性查克拉的瞬间用替身术来到她身后,这与以前和查克拉人偶练习时可大不一样啊...这就是,实战吗...
没有回头,亦没有移动,任他把冰冷手抵触在肌理上,稍一发力都将折断那纤薄的静脉与血肉,连同生命。"该怎么做呢...如果我们的位置颠倒了,你会怎样做?"一句近乎呢喃的询问句。
闻言他有些诧异地一挑眉,抵在她脖颈上的手松缓了几许。
芸生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凭借多年来的警惕,察觉到她的动向卡卡西反射性抬脚踢上她的腹部。
"啊--!" 被大力掼出,毫无征兆地重重撞击在树干上,一口鲜血墓然从她口中喷出,溅洒在白衣上触目惊心。
刚才那一踢直至内脏,一阵阵剧烈的疼痛清晰地遍及了触感神经。芸生无力地躺在地面,眉紧紧地蹙起。
卡卡西走到她面前,于几尺时便止步不前,记忆像是回到了十年前他们最初相遇的情景。
那时,也是如此吧....
只是,他不再是那时的旗木卡卡西,她也不再是那时的猿飞芸生,这里亦不是木叶所庇护的凤凰墓园。时间可以改变很多,许多人掩埋了赤土,带着遗憾,仇恨,亦或是满足,也有许多人降生在这个世界,缓慢或焦急地成长。
心底那份藏匿的罪恶同样在淡化。在麻木。
青年举步走到她身旁,张开右眸漠然地看着她。伸出手捂上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他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声声的跃动,没有急促亦没有停缓,只是一如既往的平稳。
有时他感到心中像是缺少了什么,但又有些庆幸这种空虚,麻木了所有,只留下一份对木叶的忠诚。这就足够了。
他在执行任务,她要阻碍他,那么他就杀掉她,就像他曾杀掉无数人一样。如此而已。
"如果是我,我不会思考这种问题。"旗木卡卡西淡淡地回应道。
忍者的战斗是如斩刀的利落,敌人不会将刀抵触在你脖颈上给予你任何逃脱的机会,只会毫不犹豫地砍下。通常死亡是在浑然未觉时湮没你,没有惶恐或者仇恨。
他抬起手结印,蓝色的电流瞬间凝合在他掌心。电流很微小,小到仅是能够穿透胸膛。
芸生艰难地睁开眼睑,模糊的视野里映着青年漠然的面膛,一头银发在雷光中绽耀着刺目的色泽,潭黑的右瞳映出狭长的电流。
飞扬的额发下左眼仍是轻轻敛上。
抬手,刺下。
在离她胸膛只有几尺时一只手横空握住卡卡西的手腕,五指发力,电流霍然消散在空气中。
卡卡西眉色一沉,果断地一跃和来人拉开了距离。
橘色面具的人正势袭向他,却在察觉到不远处两个渐次逼近的气息后止住。
这个查克拉是....
嘛,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啊....
拾起掉落在一旁的风衣,随后抱起地上的人跳进空间的狭缝中消失了踪影。
----------
自来也和优里赶到时,只看到黑影一闪便平空消失在空气里。
即使只有一瞬间,但她看到了,猿飞芸生的脸...!!
少女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千万思绪的暗涌终究只化为了一片空白。
"自来也大人。"旗木卡卡西看到来者后恭敬地低头示礼,简言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吗,猿飞芸生啊。"自来也沉思着,眼中再没有昔日的漫不经心。
"我正在执行任务,先走一步,自来也大人,还有优里小姐。"丝毫没有过问,也没有为优里的出现感到诧异,银发青年淡淡地朝他们告别,转身跃入森森的树林中。
"唉,似乎来晚了一步呢。" 白发一大叔颇为遗憾地摇摇头,笑着看向优里,"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走吧。"
后者没有回应。
"优里?"自来也有些疑惑地再次叫道。
良久,"...为什么...?"
"嗯?"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问旗木卡卡西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竭力地叫喊道,嗓音颤抖。
"优里..."
"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你早就知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虚伪的掩饰,不是吗!?
"....."他默默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修炼时耗尽了查克拉,"自来也停顿了片刻,却终究没有说出下文。
"因此我脸上的斑点消除了,是吗?"少女讽刺地扬起唇角。
"优里...."他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任何话语都显得徒然,只是下意识地叫着她的名字。
优里,这不是她的名字。她的一切都是谎言。
无尽的谎言。
她像傻瓜一样自以为将所有人玩弄于手掌,其实却是活在所有人的怜悯和包容里,活在猿飞日斩为她所撑起的庇护之中。
自以为知道所有人的命运,自以为是在冷眼旁观这个世界,却不知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她未知的方向前行,猿飞芸生的,旗木卡卡西的。而她却止步不前。
"哈哈哈哈哈-----"突地,她仰起面大笑起来,没有停息的狂笑。
"很好玩吗,看我像小丑一样竭力在你们面前表演,哗众取宠?"少女转过面静静地看向他,漆黑的眸宇间衔有温和的笑意,却隐隐暗流着凝集的黑色风暴。
"...不要这样,优里。"
"那要,怎么样呢?"她依旧在笑,弯起的嘴角是如初的明朗,双拳却紧紧地力握,骨节间发出一阵颤响,"我的自尊我的一切,似乎已经被自己的天真所淹没,崩溃了呢。"
"优里..."自来也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优里轻轻一跃避开了。
"什么都没有的我,又应该做什么呢?"轻轻阖上眼睑,张开双臂像是在环拥整个黑夜。
"优里!"心底募然升起的不安,他急急地大喊一声。
"再见。"张开的黑眸,温和的笑意不复,取代而之的是无尽的决然。伸出五指放在树干上,将旋转的查克拉注入-----
轰----------
没有防备的自来也猛然被爆炸震出。
再次抬头,少女的身影已消失在弥漫的浓烟中。
--------------
黑白的空间里,茶白发的少女躺在方块中央,宇智波斑独自坐在巨大方块的边缘上,静静地凝视着手掌。手掌被电流麻痹失去了知觉。
旗木,卡卡西吗....
卡卡西同志终究是心软了那么一点点 = =
于是旗木上忍啊,不要大意地找回记忆变会原先那个懒洋洋的大叔吧 ><
啧,貌似斑大爷又失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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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章七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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