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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章六十五 ] 他的生命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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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恐惧但他会接受。]
这天,迪达拉又兴致勃勃地找到芸生,从包里掏出一个黏土鲤鱼捧在手掌里,眉飞色舞地眩耀道: "怎么样,好看吧,这时用上次在平川祭典上买的模子做的,威力可大着呢,能把整座山炸平,嗯。"
少年骄傲地伸出食指揉揉鼻尖,嘴边扬起了得意的弧度。
芸生正吃力地单手拧着桌布,闻言她稍稍抬起头把手中湿漉漉的桌布给他,"可以在庭院里炸一个坑吗?"
迪达拉会意地收起黏土鲤鱼,拧干了桌布然后递给她,"..坑?"
少女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即从一旁拿出一本彩图的杂志,翻开,手指着页面右上角的一副图画: 庄严的和式庭院,用上好的青理石建造而成的鱼池中游动着如火的红鲢,澄净的池水倒映出斑驳的阳光,随波纹展开圈圈涟漪。
"好漂亮,嗯。"迪达拉不禁赞叹道,说完有猛然醒悟似的抓了抓脑袋,侧过头看着她: "可是,小白,这不是坑是鱼池啊,你要鱼池干什么,嗯?"
"宇智波先生送的红鲢。"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但是迪达拉听懂了: 芸小白想给上次宇智波鼬在平川祭典上网到的鱼提升游动的空间,因为至今为止那条红鲢都被饲养在狭小的玻璃瓶里。
对上芸生半懵懂半期待的目光,他底气不怎么足地拍拍稍显稚嫩的胸膛,"咳...当然可以,不就是个鱼池吗,嗯!"
少年重重地承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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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阁。
宇智波鼬站在楠漆的大门前,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朱南组前往土之国去执行一个秘密交易,却不想对方背叛了他们,和岩忍串通谋划了一个陷阱。等觉察时已为时过晚,四十名岩忍暗部一跃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撤退无疑是最明智的做法,但为了消灭证据,宇智波鼬和鬼鲛不得不杀掉所有人。即使是S级叛忍,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同时对峙四十名暗部也是太过勉强,在杀掉最后一个人后就连号称无尾尾兽的鬼鲛也透支了全部的查克拉,胸口被生生划了四刀。
杀戮的结束伴随着任务的失败。
在晓,无论任务有怎样的变动,失败就是失败: 你的实力不够强劲,你的警惕不够灵敏。
没有借口亦或是任何解释,宇智波鼬放下肩上已昏厥的搭档,目色平静地走出了晓。走向朱雀阁。
缓缓睁开眼睑,伸出手推开楠漆的大门。雨雾中,茶白发的少女一手抱着膝蹲在庭院里,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下巴抵在膝盖上像是在看着什么。
走近了方才看清她面前有一个坑坑洼洼的水坑,雨水混着泥土流入坑里,水色污浊像是泥浆的颜色。一条红鲢肚皮朝上浮在水面上,睁大的鱼目泛着死寂的气息,嘴巴停止了张合。连同停止了对生命的悸动。
芸生默默地注视着红鲢,闻声她仰起面望向来人,瞳眸里充斥了迷茫还有不解。
"它死了。"宇智波鼬静静地陈述,没有隐瞒,亦没有任何善意的谎言。
"死,是什么?"
他凝视着泥水中浮荡的微小红影,口吻一如既往的平淡:
"会停止呼吸,血液会停止流动,会让人恐惧。这就是死亡。
"死亡是停止的生命。"
她似懂非懂地歪了歪头,"为什么会恐惧呢?"
"因为没有人知道死亡是怎么样的,对于未知人们总是带有一份畏惧。"
"你也害怕死亡吗?"
"是的。"他恐惧。
少女轻轻握住他的衣摆,"那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会死吗?"
"不,我只知道我自己的。"
"可是你害怕死亡,不是吗?"
"我害怕,"宇智波鼬微微低下头与她对视,黑眸异常的平静, "但我会接受。"
他会恐惧,他会期待,他会忍受一切-----只为等待,只为迎接他的死亡。佐助,他的死亡将带给他绝望和希望,将赋予他新的生命,还有灵魂。
一时间,他看到她眼中有什么在改变,稚嫩与迷茫正在漫漫地褪去,晕瞳愈加的清冷,深邃。
那并不是成长。他知道她在成为。
成为猿飞芸生。
"呐,"她轻轻松开了握住的衣摆,看着手指间的血渍淡淡地说道: "你流血了。"
宇智波鼬仰起头任雨水打落在眼球里,微凉的触感减缓了瞳孔间剧烈的烧灼。
雨水浸湿了大氅,混合着衣面的血液流下,流入深褐的泥土地。水雾无法洗去浓稠的腥,在周遭染开了一片明红的水洼。
"啊。"他知道他在流血。
他知道他的生命仍在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