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坦白 顾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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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感受着李宁玉手底下温柔的力道，心里的不舒服舒缓了许多，只是还有些发酸。
顾晓梦情不自禁的双手环住李宁玉纤细的腰肢，脑袋还想凑上去，就被李宁玉一把嗯住了。
“别动！”李宁玉有些羞赧，被顾晓梦环住的腰身不自觉缩了一下，手底下有些恼怒的用了些力。
顾晓梦咧开嘴笑了，却没有放开手。反正玉姐也没有要她放手不是吗？
原本一门心思都在想着裘庄里事情的李宁玉，成功被像个大毛狗一样的顾晓梦给干扰了，思绪一下子甩到了千里之外。
李宁玉吐出一口气，梦里的顾晓梦成功的成了她的干扰项，梦外的顾晓梦，依旧坚持不懈的成为了她的干扰项！可是这对于行走在钢丝绳上的她们来说，并非是什么好事。。
“好了。”李宁玉虽然情绪受到了干扰，还是不折不扣的替顾晓梦擦干了头发，然后才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离开顾晓梦的怀抱。
顾晓梦刚刚还欢乐的神情，在李宁玉推开她之后的严肃目光下收敛了下去。总觉得玉姐看她的神情，就好像是面对考核时候的教官一样，让她心里又开始打鼓。
“玉姐。。”顾晓梦继续试图打感情牌，下意识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身体。
“坐好了！”李宁玉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晓梦，眼里的神情更加冷了几分。到这时候还试图蒙混过关？她是不相信自己？还是在防备自己？
顾晓梦头皮发麻，一开始心里打算好的主意，瞬间都记不起来了。尽管她还有些挣扎着并不想轻易说出口，尽管她还是有些害怕李宁玉会不会不相信她，尽管她还有些不愿意回忆。。
在李宁玉微微蹙眉的时候，顾晓梦还是端正了坐姿，像是被老师抽查课文的小学生一样，只是看着李宁玉的眼神，仿佛充斥着无限的委屈一般。
李宁玉心跳又乱了一拍，顾晓梦秋水般的眸子让她心中又是一软。但想到明天还是去剿总司令部报道，想到还悬在顾晓梦头上的剑，她的心又硬了起来。
“顾晓梦，你还没有入党！现在我是作为你的上级老鬼在跟你问话，请你如实回答。”
顾晓梦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但是这一关总是要过的。罢了，说就说吧，大不了就被玉姐当非正常人来看了！
“是，老鬼同志！”顾晓梦坚定的回答，下一秒又不确信起来。应该，大概，玉姐不会把她的话当做无稽之谈吧？所有的事已经发生了啊。。
“现在，请向我、向组织报告你在裘庄的所作所为。”
出乎顾晓梦预料的是，李宁玉并没有立马询问她身上诡异的地方，而是问起裘庄内她的行为。这些事，并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虽然她的确是越过了李宁玉独自行动了。。
“我在裘庄内，先试图与吴志国结盟，希望他不要因为关心玉姐你，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反而引起龙川肥原的注意！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宁玉的冷声打断了：“但你并没有成功，他是没有做什么过激的行为让龙川肥原怀疑到我。但他自己的行为，与平时的他完全不符，然后被龙川肥原抓起来审问？”
顾晓梦一噎，但随即心里又被酸楚填满了。玉姐就这么关心吴志国？了解他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是！可是。。”
“继续，你不止接触了他一个人吧？白小年，金生火，又是什么时候接触的？又做了什么？”李宁玉不给顾晓梦辩解的机会，继续犀利的提问。
顾晓梦咬了咬嘴唇，所以，玉姐这仅仅是站在她上级的立场上，对她在裘庄的行为一一做判断，在审问她？！
就在理智瞬间要被顾晓梦抛到脑后去时，李宁玉审视的目光再次唤醒了她作为一个几十年老特工的素养！
顾晓梦一手扶在另一只胳膊的关节处，迎着李宁玉的目光坦然道：“是，我又接触了白小年和金生火。因为在吴志国身上，我醒悟了！人，从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变自己！所以，我并没有立刻找他们。”
顾晓梦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李宁玉看着她的眼神未变，笑意却一闪而过。至少，说明这个小姑娘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稚嫩。她的反应和应对，比起刚刚成熟太多了。只是，这动作好像有些眼熟？
“那日夜宴之后，白小年认出了潘汉卿。所以我断定，他必然会有所行动。我想告诉他一些事，但又不能引起他的怀疑，所以，我用交换情报的方式告诉了他一些事，只希望能让他更加理智一些。”
顾晓梦侃侃而谈，这次李宁玉没有再打断她说话，应该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吧？
李宁玉不置可否：“但是白小年还是没有做更理智的选择不是吗？白小年的那个假叔叔裘庄的老管家，是什么时候送走的？”
“在龙川肥原找家属前去参加晚宴之后，白小年出去之前。白小年是被张司令，当做私家侦探为裘庄宝藏而来。白小年消失了几天，这时候他的假叔叔以为事情败露，所以提前离开了。这，应该说的过去吧？”
顾晓梦有些自得，虽然她重生的时机是晚了点，但这些，她已经想了几十年了！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凑再加上她还处于激动之中，她一定能计划的更好更完善！
“白小年就算了，金生火呢？你有没有想过，金生火作为国军曾经的顶级特工，他是会轻易让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吗？”说到这里，李宁玉的声音就更生硬了几分，目光里更生气了几分！
顾晓梦被李宁玉突然提高的声音下了一跳，玉姐是因为金生火的死，所以才这么生气吗？可是，她已经尽力了。。
“正因为我知道金生火不是简单的人物，我怎么可能跟他推心置腹？如果不是吴志国那个蠢货，在龙川肥原特意告诉他黄雀的事情时，还想着给你传递情报，否则我根本不会与金生火说什么！”
顾晓梦气的咬牙切齿，想想就让人生气！上辈子就是！吴志国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李宁玉，殊不知正是他的种种行为，才让李宁玉更危险！
金生火的危险系数太高！所以在一开始顾晓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阻止金生火猜出白小年的身份。她以为，只要时间上足够，来不及龙川肥原干掉金生火，整个事件就会结束！
只是没想到，这次龙川肥原决定让他们离开裘庄的时机更早了些。而潘汉卿因为顾民章告知的一些事，查的更快了些。
李宁玉的眼神在顾晓梦脸上停留了片刻：“你与金生火说了什么？即使是这样，你以为金生火会帮你或者帮我？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顾晓梦抿抿唇平复了下心情才道：“没什么，我就是随意找他聊了聊。我问她，希望他的女儿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国军待过，汪主席手底下也待了，哪个更好更适合？然后希望他劝一劝吴志国。”
紧盯着她玉姐以为天上就能掉馅饼吗？整天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宁玉都气笑了，顾晓梦那句话的潜在意思，不就是在暗指金生火唯一没待过的延安吗？怪不得金生火说要多锻炼锻炼顾晓梦，别被私人情感蒙蔽了眼睛！
“我看你是到现在都不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还在为你的自作聪明而沾沾自喜是吗？你做这些跟我汇报了吗？”李宁玉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整个人表现出来的冷冽，让顾晓梦心沉了下去。。
原本顾晓梦还在为她重生这件事而担心李宁玉的反应，她也知道她未经李宁玉的批准就擅自行动的肯定也会让李宁玉生气。但没想到，李宁玉完全不问她的情况，只是揪着这件事而生气！
再想到李宁玉也有情况没告诉她，顾晓梦也生气了！
“你就只有这些事想问我？你就只是作为老鬼的身份在审问我吗？你有没有心啊？”顾晓梦一气之下也口不择言了！直接就站起身质问李宁玉！
她一心为了李宁玉！感情李宁玉眼里永远只有她的组织，没有她？亏她还以为今天李宁玉的温柔是那个意思。。
心里又是揪着疼又是酸涩的顾晓梦，这时再也顾不上什么特工的职业素养了！也完全不记得，一开始她还在纠结怎么跟李宁玉解释她的未卜先知。
李宁玉被顾晓梦的话气的脸上一白，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本来刚出来就身体欠佳，又为了顾晓梦细细推演了耗费了许多精力。虽然知道顾晓梦不是有意的，但李宁玉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李宁玉一咳嗽，顾晓梦哪还记得生气？连忙扶着她坐下为她顺气，一边快速从床头柜里掏出一直放在里面的甘草片。
“玉姐，玉姐，你先吃个药，我这就去给你找医生！”顾晓梦见她咳个不停，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李宁玉一把拉住顾晓梦，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苍白又温柔：“我，，我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我是你的玉姐！”
一句话瞬间就让顾晓梦想到了上辈子，眼泪就跟断了线似的滴落在李宁玉握着她的手上。
“对不起，对不起玉姐，我，，我不是故意要气你的。。”顾晓梦此时后悔的直想抽自己耳光！
李宁玉无力的笑了笑，握住她的手，为她擦掉眼泪：“我没事。我说过，会一直陪着你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