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朝秋意凉》左左小鹜

71、过五关·覆繁华（伍） 渐渐地，歌

　　渐渐地，歌者沉醉在歌声的意境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忘记了自己的怯懦，脸上浮现出平日所没有的微醺色彩，清澈的眼眸中闪耀着熠熠光芒。
　　她继续唱：
　　“would you hold on to me
　　i am feeling frail ？
　　will you hold on to me
　　we will never fail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like daying in the sun
　　like daying in the sun …”
　　台下众人先是露出迷惑的神色，交首议论着那听不懂的歌词，渐渐地，所有人都迷失在那空灵的歌声中。
　　画意欣慰地看着自信歌唱的轻轻，唇角挂着温暖的笑容。被她记住歌词的英文歌迄今只有三首，第一首是小学学英语时学会的“ABC”歌，第二首是“yesterday once more”，第三首，就是cranberries的这首“dying in the sun”。轻轻的嗓音充满灵气且富有穿透力，堪比cranberries的主唱Dolores的天使之音，画意初初听到时惊为天人，直接教授了这首歌。
　　最后一个音节消失在空际，所有人愕然从迷茫中惊醒，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响亮的掌声。
　　这一局轻轻没有配乐，纯粹的清唱一扫众人耳边的芜杂，拂过一片清凉，胜利毋庸置疑。
　　然而观众中不乏鸾女的忠实粉丝，大声反对道：“这个姑娘歌声固然不错，可是唱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对对！即便被判胜出也胜之不武！”
　　飘渺之色淡去，平日的羞怯浮上双颊，轻轻下意识就往后躲，画意挡在她面前，对台下反对的人们微笑解释道：“我姐姐适才唱的歌乃是用异族的语言填词而成，没有学习过这种语言的人自然不会理解。”
　　“这首歌的词义是：你可记得那些我们曾经的喃喃细语，每每想起以往我就如此忐忑不安，我怎能让那些事令我如此悲伤？我怎能让它们在我的脑海中如阳光一般消逝？彷如融逝于太阳下，在阳光中慢慢逝去，逝去……你的臂弯是否会在我身边搀扶我，我感到如此脆弱易碎，你可会将我紧紧环抱？让我们永不屈服。我想要成为你眼中的美丽之最，如此想要在你眼中完美……”
　　画意从容解释完，扫了一眼反对的那些人，满意地看到他们无话可说。
　　众人沉思着点头，算是明白了。
　　“虽然解释清楚了，但为了公平起见，我提议让她再唱一曲！”台下有人大声道。
　　立即引来众人的附议。
　　轻轻的歌声难能可贵，这些人自然希望再聆听一遍。画意有些无奈，但只能回头低声问轻轻：“再唱一首，可以吗？”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台下成排的客人，轻轻瑟缩了一下。
　　“他们很喜欢听你唱歌，你再唱一首给他们听好不好？”画意柔声问。
　　轻轻咬紧下唇，缓缓地，点了点头。
　　画意报以感谢的一笑，道：“唱那一首。”
　　轻轻有些犹豫，“真……真的？”
　　“不要紧。”画意握着她的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声音很好听，只要自然地唱出来，没有人会觉得不好。”
　　看着她肯定真诚的神情，轻轻终于小心站出身来，眼眸只看了台下众人一眼，立即彷如受惊的小鹿一般缩回去，低下头，缓缓启唇：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歌声舒缓抒情，清澈动人，然而到了歌曲中间，却为难地停顿下来，停顿的只是一瞬间，画意很快地衔接上。
　　于是台下众人尚未反应过来，耳边的声线已经换成另一种纯粹而宁静的嗓音：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好好的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轻轻过于羞涩，当初将这首歌教给她的时候，画意就诧然发现她始终没办法好好唱完“醒着亲吻的温柔”这一句。
　　画意实在是不可理解，想当年她最喜欢的一句歌词到了轻轻口中竟然唱不出来！古代的女子在封建教条下所受的束缚可见一斑。
　　轻轻的嗓音清湛空灵，唱王菲的歌别有一番韵味。后面一段的衔接好在慕二小姐的声音不算粗糙，画意续得也算有模有样。
　　叫好声如雷鸣，青铜连枝灯的明亮光线下，薄泽转头看了眼自己的兄长，万千话语终究化作无言，然而眼角却瞟见一个身影，脸色不由一冷。
　　“九哥！”薄泽压低声音紧张道。
　　薄沐转头，面色清冷：“怎么了？”
　　“我好像看到赵家的人了，刚出去的。”薄泽的表情严肃起来。
　　平折骨扇轻展，薄沐面无表情地回头继续看台上，“知道了。”
　　“九哥！”
　　“赵家人多势众，太子却只有一个。”薄沐没有表情地盯紧台上，声音平淡：“只要薄氏王朝尚存，太子始终都会存在。不过，偌大的赵氏却可以化成一缕看不见的尘烟。”
　　薄泽看向门口，终于无声地收回视线。
　　本来不打算自己写词的，白天出去没带电脑闲着无聊在手机上胡诌了鸾女的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