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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即位 冬至,寒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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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寒风凛冽,成片成片的雪花飘在京城上方,像是白花花的银子在天上飞。
尽管天气如此严寒,街道上却依然热闹,百姓们可不管你下的是雪还是什么,今天可是一年一次的上元节,却还有比上元节更重要的事,除非是下刀子才能阻止他们。
建兴十五年,新皇帝赵元慈登基,恰好与上元佳节这一日碰在了一起,老百姓们自然是喜上加喜。
今日的登基大典是在皇城外举行,新皇帝由文武百官簇拥着,在城墙上停了下来,待到告祀天地完毕,皇帝即位于南,丞相率百官以下及都民耆老拜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万岁之声响彻京城,待呼完三声万岁,还没完,还有诸多的繁文缛节,一直折腾到天快黑了这才结束。
期间老百姓们很是疑惑,皇帝怎么才是个十岁的小娃娃,整个登基大典都由一个妇人领着,那人应该就是皇后吧,不得不说长的真是貌若天仙。老百姓们不知道的是,小皇帝年幼,日后整个大青朝廷的政务都要有太后做主了,太后要垂帘听政了。
皇宫之中,整个后宫都洋溢着一股喜庆的味道,宫女们满脸喜悦,今日新皇帝登基,他们每个人可都拿了不少的赏钱。
“陛下,该歇息了。”
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妇人看着眼前的小皇帝,眼中并无多少看待自家儿子的亲情,更多的是被权力熏陶的欲望。
这妇人长的极为漂亮,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各种凤凰在其上飞舞,头上金银饰品甚多。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一个皮肤白嫩,看着稍显瘦弱的一个孩子,此时这个孩子僵硬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的衮服整的他很是不适应。
“是,母后。”
这恭敬的态度全然不像是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若是朝中一些文臣看见的话,必定要啰哩巴嗦的说上一通了,可是谁让他看着只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呢,似乎他此时还没意识到皇帝到底是什么。
太后高江江,很土的一个名字,她见到赵元慈睡下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待到出了皇帝寝宫,高江江吩咐身边宫女。
“明日将陛下卧榻迁至延福宫。”
一边的宫女们躬身称是,多一句话都不敢讲。
高江江这一晚睡的很是舒心,多少年了,自己从芸州蛮荒之地一路艰苦卖唱,期间受了多少磨难,看了多少人世间的丑陋,现在,到她掌握这一切了。
夜深时,赵元慈忽然之间睁开了眼睛,他怎么也睡不着,自己当皇帝了,这是在前世电视剧里面才见的着的职业,却给自己碰上了。
原来赵元慈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由于为了救一个差点溺水身亡的孩童,却把自己给淹死了,那时他才十九岁。
到这个世界时是五年前,身体原主人中了风寒就死了,这才给了他鸠占鹊巢的机会。
得知身体的主人是一位皇子,前头还有两个皇兄,赵元慈直呼上天开眼。
他没有什么争夺皇位的野心,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一生,享受荣华富贵而死,可是谁知道,在这五年间自己的两位兄长相继夭折,本来这也没什么,当皇帝就当皇帝,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只是从半年前开始,自己的父皇身体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治不好,多半是因为对西平国这一次的仗败了,几年来的努力付诸东流。
也就是从半年前赵元慈被立为太子,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当上太子,他才十岁啊。
回想起前世学过的历史,每当像他这种年幼的太子即位之后,总要有太后垂帘听政,期间他也想过暗中集结一些势力,以求得自保,可是除开他年龄才十岁不说,就算他年龄在大些,趁着皇帝病重而发展自己的势力,这是要造反吗?若是皇帝突然间病好了怎么办。
无奈之下赵元慈只好作罢,只是他实在不想就这样等着当一个任人摆布的皇帝。
就在七日前,他趁着自己母后不在时,曾悄悄暗示过自己的父皇。
“父皇可曾记得邯朝时陆太后与邯和帝?”
邯朝,也就是大青之前的朝代,而陆太后与邯和帝便是一例活生生的太后垂帘听政独掌大权,刘姓宗室之人遭到巨大的迫害,险些绝了后,陆太后欲登大宝,做那千古乃至万古第一人,幸亏兵部尚书张显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之时,发动兵变,才堪堪阻止了刘邯王朝的覆灭。
这种暗示在明显不过了,就算是个猪头也能明白赵元慈他说的是什么。
原本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赵言就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强撑着身体,在宦官的搀扶下坐了起来。
他也不说话,就死死的看着赵元慈。
赵元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却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父皇可还记得,邯朝,陆太后凌朝。”
反正现在赵言也只有自己一个儿子,这个皇位除了他没人能抢过去,赵言总不可能将他怎么着。
“一派胡言,如此大逆不道之语,是何人教你?”
皇帝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展露,吓得赵元慈一个哆嗦,差点给跪下,他还想硬着头皮说些什么。
“可是,父皇....”
“闭嘴!再有此种大逆不道之言,定饶你不得!”
赵元慈不敢再说,只能悻悻然退下。
“咳咳咳.....”
甘露宫中,赵言接连咳嗽了几声,吐出了数口鲜血。
本来身子就虚弱,在加上刚刚被赵元慈那一惊,顿时就是雪上加霜。
一旁的宦官连忙拿过手帕,却被赵言摆了摆手阻止了。
“去,告诉太子,介仁、幼德大忠。”
说罢,赵言看了看宫殿之中的宦官们,顿时所有人都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起来,你等随朕之日甚久,朕信尔等,然此事关系重大。”
说罢赵言也不说什么威胁的话,这些人从他刚登基时便跟着他了,一共七人,他还是信得过的,若是换做一些残暴的君主,估计早就将这些人杀了,可是谁让他们大青的皇帝这么仁慈呢。
介仁,也就是御史中丞范丘祁,此人乃是太宗朝的进士,因为说话做事都很直意,做人脚踏实地不献媚上官,终太宗一朝都只是一个地方上的知州,直到赵言登基,这才被提拔成了御史中丞。
孙赋孙幼德,现任定难军节度使兼河南道转运使,此人作战勇猛,乃是大青西北边军数一数二的大将,祖上三代都是大青的武将,曾祖是大青开国功臣孙定方,位列仙都阁十二功臣。
这个范丘祁赵元慈他知道,半年前自己刚被立为太子时,有一次就因为天气太热将外衣脱了,恰好被范中丞遇着了,足足拉着他唠叨了半个时辰,从举止礼仪硬生生说到了治国安邦,可见是一个死板的老头,但是御史中丞这个官可不能小看了。
至于这个孙赋嘛,此人远在西北边疆,也没见过,去年入朝觐见过,只是那时自己还没被立为太子,还太小,不能参加朝会,而孙赋不过一日便回西北了。
两个人,想想前朝秦武宗给自己的太子留的顾命大臣足足有五个,且个个手握重权,相互制衡,人家那时也才十五岁,接手的江山是那么美好。
不过想起顾命大臣,前世宋时赵匡胤不就是周世宗的顾命大臣吗,结果还不是篡了位。
其实就算有什么顾命大臣,如果自己不争气点也没用,还是得靠自己去掌握住这些人,摇了摇头,赵元慈重新合上眼,心想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的母后得是邯朝陆太后那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