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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第一百七十五卷 他同他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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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云,小别胜新婚,林大予觉得套在他们身上太适合不过,只是这欢愉过后身子能不那么酸痛就更好了。
凌思宁习惯性的捏着林大予的脖子玩,后者被捏的舒服,左手撑着下巴眯着眼望他,凌思宁问他:“还觉得不舒服吗?”
林大予想起昨日的放纵,他嗯了一声往后靠在凌思宁的身上说:“到处都酸,你帮我锤下腰呗。”
凌思宁不语,手却按上了对方的腰,林大予大方的享受着对方的伺候,丝毫不在意经过的人眼光。
用过午膳,两人便决定一同出去探探消息,凌思宁话不多,所以问话的任务基本都交给了林大予。
但一趟下来,也没问到多少有用的,林大予有些垂头丧气,凌思宁捏他手心提议找座茶楼坐着先歇着。
林大予看了一眼四周,觉得这趟估计又是白跑了,他嗯声说:“就前面那家吧,你没来之前我经常一个人在那里坐着,那小老头曲唱的挺好听的。”
“好。”
两人并肩同行,凌思宁顺势将手指插进对方的指缝牢牢贴合,只是刚一转弯,一抹绯红的身影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那分明就是伏陌。
林大予欣喜若狂就想上去,但凌思宁却将他拉住,他侧过头,发现凌思宁脸上全是戒备。
林大予顺着他的视线再次看了过去,这会才终于看清伏陌的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头,只是被宽大的衣袍挡住,林大予刚才才会没有看到。
人头转了个圈,狰狞的面孔正对着林大予他们。
凌思宁想起来,这人是昨日酒楼里那个闹酒疯被魔人从楼下丢下去的人。
伏陌的表情寒如冰石,甚至还带了点怒意,掌心黑雾拢成一道长鞭狠狠的鞭在尸首分离的尸体上。
啪的一声清响,那具尸体的背上多出一道深能见骨的鞭痕,伏陌几乎是同一时间又抽下了第二鞭,任谁看了都得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得多大的仇才能恨到连死了都不能放过?
黑鞭垂在了地上,伏陌眉眼间的盛怒才总算消停了一点,而面前躺着的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或许怎么也没想过,他会突如其来就这么死了。
其实这人你要说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倒也没有,只是喝醉酒以后嘴巴不老实,喜欢说些难听的话,他本是跟着喜欢的魔人来到了这里,哪知对方相处以后却说他酒品不好又贪酒,喝醉了喜欢侮辱人,然后头也不回的把他给抛弃了。
他承认,他确实是一喝大,嘴巴就不受控制的乱放炮,可也不能就因为这点就把他抛了,他无依无靠,又不知道该去哪,只能整日借酒消愁,昨日也因为闹事被人从酒楼丢了下去,好在他命大,底下正好有个小摊垫了底,否则指不定他就一命呜呼了。
本想着把酒戒了,但酒瘾一上来还是忍不住多贪几杯,今日就又把自己喝成了个傻子,疯疯癫癫的抓人就骂,骂着骂着不知怎么就骂到了伏陌身上,骂他变态,建的什么破城祸害人,骂着骂着又骂到了顾秋以身上:“什么修道,都修到自己徒弟的床上去了,两腿一张,拿身体讨好人,呸,什么玩意的人教出什么玩意的徒弟,破地方,老子明日就把城门给砸了。”
骂骂咧咧的又说了一大堆难听的话,转头一看就看到有个人站在了他面前,一身红衣格外的刺眼。
“呸,青天白日,你穿喜服是想骚给哪个看。”他眯了眯眼,表情有些猥琐:“呦,模样生的还挺俊的,让我摸摸这手感是不是同这小脸一样讨人喜欢。”
那人说着就把手探向了伏陌,后者动也不动,稍许,伏陌缓缓开口,一字一句的冲对方说:“你算什么东西,尊者的话你也配说。”
“哈?你小子别以为有两分姿色就……咳……自以为是,什么尊者,尊重的,老子就说了,你们都是欠人操的贱货,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把我骗来这又丢下我不管,你以为你……”
噗呲……
那人话音未落,身首便彻底分了家。
伏陌鞭了尸以后一直静静的看着地上那具尸体,躲在暗处的魔兵现身跪在了他面前。
将手里的头丢了过去,伏陌说:“谁若敢再说他半句坏话,杀无赦。”
魔兵俯首,眨眼功夫便把地上的尸体收拾干净。
林大予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他知道伏陌变了可没想到他变的这么彻底,如今的他,偏执的让人害怕。
伏陌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后很快就收敛了起来,两边相视无语,良久以后伏陌像不认识他们一般从旁边擦肩而过。
林大予突然喊出了声:“孚修,不管你在做什么,收手吧!”
伏陌脚步停顿,沉默片刻就要走,林大予松开了凌思宁握住他的手,上去拦住了伏陌,他颤着声音质问:“你到底要做到哪步才肯罢休,难道你就非要同天下为敌,一步步把自己推到了无路可走的境地?孚修,你醒醒吧,尊者他已经死了。”
每个人都在劝他放下顾秋以,每个人都在提醒他顾秋以已经死了,伏陌很恨,恨那些劝他的人,恨那些一遍遍提醒他顾秋以死了的人,恨极了,恨到想把他们都杀了。
他沉着脸,表情从未有过的阴沉,林大予双手抓着他的肩膀,他几乎是哀求的同他说:“孚修,南墙撞不破的,别再让自己遍体鳞伤。”
“南墙不破,誓不回头……”
字字珠玑,偏执的叫人心疼。
伏陌推开了林大予,后者怔在了原地。
伏陌头也不回,林大予转过身,对方的身影固执的好像这世间的所有与他都是敌人,也与他们越走越远。
林大予朝着伏陌的方向喊道:“你回头,我叫你回头,孚修……”
林大予朝他跑去,抬起的手越来越近,近到他差点以为就可以抓住对方。
可面前溅起的血同那道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一样刺的他眼睛痛。
铁鞭抽在凌思宁的手臂上,却好像在林大予的心脏也狠狠抽上一鞭。
三角状的尖刺撕裂了凌思宁整只手臂,林大予呆住了,目光怔愣的扫过突然出现的一群人,最后定在了其中一个的脸上,林大予难以置信的喃喃道:“小师妹……”
他的视线往下望,见到对方手里的铁鞭上染了血,体内有道热力急涌而上,林大予的瞳孔竖成一竖,隐隐闪着金光,后颈上现出暗红的鳞片。
凌思宁察觉他的异常,眉头一蹙,右手安抚的捧着他的脸移到了对方的后颈上轻捏着,他温声说道:“大予,先冷静下来,我没事。”
林大予不安的看向他,目光里全是恐惧,稍许,他渐渐缓和了情绪,层层鳞片褪去,瞳孔也恢复了原状。
见对方已经平静下来,凌思宁冲他一笑,林大予眼眶红了起来。
杀谷看着林大予的异变微微眯眼,最先出声打破了两边的僵局,他劝说道:“人类小子,你们要是认为能让他回头就趁早死心吧,他心已死,再不可能回头,离开这,否则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林大予不甘的说:“前辈们若也是我师兄的朋友就不该由着他偏执下去。”
瑶琴插话:“你算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若说是关心,我们这里没有哪个输给你,你以为嚎嚎几声就能将他拉回来?好大的脸。”
林大予被对方呛的无话可说,凌思宁按着伤口替他挽回了点面子,他说:“倘若不试怎么就知道不会成功?前辈们瞧起来同我师兄关系甚笃,但试都不试是不是虚了一些?”
瑶琴怒起一双美目,她对伏陌的用心绝对不输任何一个人。
欲怒时,杀谷先她一步说话:“你说的也有理,如今你们也试过了,现在也该死心了。”
凌思宁抿住了嘴,视线扫向躲在角落的魔兵,思考片刻以后他冲对方揖身说:“前辈好意,我们明白了。”
凌思宁并未同顾秋以说的仔细,只是简单的提了两句,角落里,林大予睡的不是太好,呓语模糊传来,凌思宁看着他暖暖一笑
顾秋以从两人的举止已经猜出他们的关系,他不动神色将视线移回了火堆上,扬手洒了一把沙子过去,他说:“你们没打算离开吧!”
凌思宁侧过头看向他,后者笑道:“若是真要走就不会往这个方向,再往前是沙漠。”他从头到尾扫视了他们一顿才继续说:“你们不似租不起马的人。”
凌思宁的笑容终于奢侈的给了对面那个陌生的男人,他转了话题说:“前辈你是在躲什么人?”
城中有客栈,价格也不贵,可对方却选择躲在城外的山洞中,凌思宁不觉得他是心情好想露个宿。
顾秋以与他对视,良久以后轻笑了一声:“躲一个麻烦的人。”
顾秋以几乎是话音刚落,便听得背后石墙豁然倒塌,席卷而来的魔气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用回头都知道对方追了上来。
只是他不明白,他们今日才遇上,怎么他就对自己穷追不舍了?
知道躲不过了,顾秋以俯身在凌思宁耳边说了几句话便直面走了出去。
林大予已经被吓醒,见到伏陌时还一脸茫然不知,张嘴时,凌思宁冲他摇头。
顾秋以负着手出去,后者微侧着头对他一笑。
那笑容很好看,可顾秋以却不敢恭维。
伏陌说:“跟我回去。”
……
顾秋以气定神闲,知道差距,他不认为自己能在对方面前逃跑,他认命的走到对方面前将头一扬,他很理所当然的说:“带路,我不识路。”
伏陌看了林大予他们一眼,一语不发的跟上了顾秋以。
明明只要撕开裂缝就可以回去,可伏陌却选择同他走过去,再次被抓住的顾秋以老实了,可伏陌却总觉得对方心里憋了个大的。
一前一后走着,伏陌的视线一直粘在他的背上,顾秋以忍不住好奇的回过头问他:“你我才相识不过一日,为何对我苦追不放,难不成你还看上我了?”
后者安静无声,一点回答他的意思都没有,望着他的视线丝毫不遮挡,顾秋以又有一种被透过身体看向另一个人的感觉
……
回到暗室,顾秋以很自然的把铁链锁回自己脚上,一副已经彻底认命的样子。
伏陌看着他动作自然将自己锁住,目光沉了下来。
顾秋以将自己锁住,还不忘将脸朝向伏陌,瞪了一眼才合上眼假寐,但仍旧能感觉到伏陌的存在。
稍许,他突然听到脚下传来铁链相撞的声音,抬起眼时,就见伏陌将自己的脚铐解了开。
伏陌垂着眼,不轻不重的说道:“锁了你也会逃,那我就不锁了,免得你记恨了我。”
顾秋以百感交集,不由心升几分好感,心里预谋着等他走了以后再继续逃。
哪知对方不给他铐脚链,直接在外面拢了一层结界将他彻底困住。
顾秋以试了一下,很好,是他打不开的结界。
视线在这暗室中来回转,顾秋以上次没有注意,这会才发现在角落有个柜子,上面满满当当的放着许多杂品,却都摆的井然有序。
有衣服,发带,袖刀,扇子,玉佩,甚至还有头发,各种各样。
顾秋以甚至还看到一瓶装着白色浑浊液体的不明物。
他好奇的拿着瓶子打量,便瞅到了放在一旁的册子,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打开了那册子……
大约一柱香后,顾秋以觉得江湖实在太险恶了。
册子里记录的都是柜子上面摆的物品,而且还详细的写着来意。
比如那把扇子,则是伏陌送给他师傅的礼物。
那缕头发,是伏陌的师傅将雪女抓去换成棉被时,打斗时被削断的发尾。
那条发带,是伏陌的师傅第一次替他束发时咬在嘴里的,至于为什么要咬在嘴里,顾秋以不太明白。
而他手里的那瓶白色的不明物体,顾秋以看完以后险些丢了出去。
“这个人是变态吧,他……他同他师傅第一次欢好,还偷留了人家的体/液。”顾秋以扶额,这简直太重口味。
恭恭敬敬的把东西放过去,顾秋以看一眼,脑子里就蹦出一个想法“此人不正常”。
这已经不是偏执了,说他偏执还对不起这两个字。
顾秋以将想法从脑子里甩了出去,这里就像是一个收藏柜,收藏了所有有关伏陌那位师傅的东西。
这样想的时候,顾秋以突然想起了对方叫他收藏品,再联想伏陌的视线,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真的是被当成他师傅的附属品藏在了这里。
……
可以不要这么直白吗?
顾秋以走到镜子面前端详着自己的五官,他来了这里不久,就已经有几个人说他长的像一个死去的人,那这么说,他像的那个很大可能就是伏陌那位供在神坛的师傅。
……
虽然想通了,可是他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
顾秋以百无聊赖也没再敢去翻柜子上的东西,实在是冲击太大,只能拿着册子来回翻动。
这册子中记录的就有上百种物品,每一样都同那魔人的师傅有关。
顾秋以翻着,全当小故事看,翻完册子不免觉得这魔人虽然偏激了些,但待他师傅却是真心实意。
从页缝中掉出了一张纸,他拾起来一看,上面写的是一首诗。
【霁月清风白霓裳,湛然萧疎鹤临风,珠玉在侧,世无其二。】
该是怎样的人才配得上这首诗,顾秋以来回念语着,不知为何竟湿了眼眶。
他抬手去摸,指尖上沾了晶莹的泪水
疑惑时,暗室里吹进了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