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马戏团 我要你们可 ...
-
迪克从仓库离开走到大路上之后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多么亲切啊！PM2.5和氮氧化物的气息！
虽然就这么告别还挺不舍的，像布鲁斯这样的美人看着都养眼。现在长得像克里斯蒂安·贝尔，再过个十几年会长得像本·阿弗莱克吗？
还是祝他以后，武运昌隆。
算是了却一桩心事，感觉接下来一整天都会活力满满，迪克迈开步子，并没有像火柴马龙说的那样打个车走。
主要是因为——
要攒钱！
跑步还锻炼身体呢，咱是主业体力活的人，这波不亏！
所以等迪克找完出版社认识的编辑搞定这边的事情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他顺路买了些干粮回去，算是给马戏团搬家做准备。
“午安！”刚临近马戏团，远远看到迪克的身影的保安乔伊就冲他打了个招呼。
他身材壮硕，却性格木讷、不善言辞、是个憨憨，马戏团团长哈利看他挺能唬人也还算能打，就把他招过来当了保安。他在马戏团生活得也自在，就是经常因为缺根筋而被拉雅捉弄。
乔伊过来帮迪克把他背回来的干粮放上车，迪克把东西交给他，拍了拍他的肩，“谢啦乔！”就偷个懒直接溜下了车。乔伊沉默看着手里提着的干粮，任命地把东西搬上车。
他准备先去把上午中断的平衡练习做完，再去帮家里收拾收拾搬家的东西。
这三天马戏团没有演出，专门用来休息和整顿。
“你回来啦？”台上恣意闪耀的杂技演员拉雅卸下妆来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她好像从早上训练完就没走，还坐在舞台边上。
她一头乌黑短发，面孔精致姣好，有亚洲人的特征，正严肃认真地低头研究着一个普通的塑料矿泉水瓶，“你早上来的时候好像落了水瓶在那边。”
迪克正盘算着要怎么练起，毫无所觉地走近，“我早上没带水瓶。”
“啊那可能就是其他人的吧。”拉雅顺着瓶口看了看瓶子里面，“哇，瓶子里有魔法诶~你快来看看！”
“什么？”迪克被吸引了注意力，也凑到瓶口看了看里面。
“是……”拉雅看准时机，双手一捏瓶身，把瓶子里残存的水都喷了迪克一脸，“喷水魔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她灵活地躲避开满脸是水恼羞成怒版迪克的追击，躲到后台门后，“我去跟格雷森叔叔阿姨说你回来了，你别追过来！”再一转眼就溜没影了。
发现没机会追上了，迪克气呼呼坐到舞台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布擦擦脸。
奇妙地被人口贩子从亚洲拐到美国，又从人口贩子的手中逃了出来之后，拉雅以学徒的身份加入正路过那座城市的哈利马戏团，这几年勤加练习，技艺也越来越精湛。
作为除了迪克之外马戏团年龄最小的成员，从她加入以后就被玛丽和约翰当女儿养，每次和迪克起争执之后玛丽还总护着她几分，这些年他俩可没少互相使绊子。
“哼！这次是一时不查，过两天就找回场子来！”
晚上，点着灯，格雷森一家四仰八叉地躺在房车他们房间里的折叠床上，迪克枕着玛丽的腿，一手拿着一本书心不在焉地读着。
“迪克，哥谭可不比纽约，过两天到那之后晚上不要出门知道吗？”玛丽拍了拍他的脑袋对他说。
“迪克可能对哥谭没什么印象。”约翰背靠床板读着杂志，瞥了他们一眼，“咱们上次去哥谭……得是四五年前了，我记得当时他还只能在后台傻站着。”
“我应该有在帮忙吧。”迪克也瞥了他一眼，撅起嘴不满地说。
“哥谭确实很乱，人还特别排外，那里的空气都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玛丽把迪克的头扳起来，“挪挪地，腿麻了。”
“恩知道啦。”迪克回道，换了个姿势躺在玛丽怀里，想继续读书却觉得有点烦躁得读不进去。
“我在想，”他把书放下，转过身来看着父母，“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有钱了，可以到一座阳光明媚的城市定居，有新的职业和生活……”
“如果有钱了我第一个雇人把房车上下清洁一遍，多长时间没打扫了味儿这么重。”约翰调侃，被玛丽白了一眼。
“咳咳，这我还真没想过。”约翰清清嗓子，背靠着床头开始慢慢说，“爸爸十多年前加入这个马戏团，也是在这里预见了玛丽。这么多年来跟马戏团和大家一起经历坎坷，要是有朝一日发达了也想照拂照拂大家。”
玛丽揉了揉迪克的脸，“迪克那么想安定下来，不像是叽叽喳喳的知更鸟了。”
“哎~”迪克发出不满的声音，“我是说如果真的要定居下来，你们想做些什么嘛。别跑题！”
玛丽笑了两声，“那……爸爸会开车，可以让爸爸去当出租车司机？我要在家里照顾你，再养两只猫，一只叫冈瑟、一只叫古贝尔。”
迪克忍不住笑起来，那是马戏团驯兽师布莱兹养的两只老虎的名字。“我可以帮你养！我也想吸猫。”
“咱们可以加入当地的艺术团，副业继续做杂技。”
“不要不要，杂技太危险了。”迪克气鼓鼓坐起来，“我可以当作家养你们哦！”
“嗯嗯，《克拉克的奇妙冒险》是不是，妈妈觉得名字不错。”
恩？
迪克动作僵住。
约翰再次瞥了他一眼，“那副表情干什么？妈妈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的，住在一间房子里你不会真的以为能瞒着所有人写那么多东西吧。”
“所……所以你们都知道？”迪克看着微笑的母亲和板着脸神色毫不意外的父亲，感到当众受刑。
玛丽笑了，“瞧你怎么还脸红了？我就看了个封面，没偷看里面的内容。”
“……我倒是不介意那个啦，就是有点意外。”迪克摇摇头，继续躺回去。
他看着竖条纹的天花板，却仿佛看着那之上的渺远星空。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我要让你们每天无需忧虑下一天的去处，不会被任何人欺负。我要带你们住到一栋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我要一直都可以像现在这样躺在一起。
夜晚敢一个人出门，每天都可以躺在屋顶上看星星。
你们可以看着我长大，而我要看着你们变老。
【大都会不临海哦。】
“闭嘴。”
【而且你们现在就可以每天躺在车上面看星星。】
“闭嘴！这叫浪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马戏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