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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错失 我早该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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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一路跟周影挑趣,回到宫内,只见被褥物品等都整整齐齐的。
简清勾唇:“谢谢啦。”
角落里的王吉点上了灯盏:“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你我平等,不必如此拘束。”简清躺在了床榻上,哈了一口气。
“殿下,莫要失了礼数。”王吉转过身,“老奴出生卑贱,哪里比得上殿下这般金枝玉叶。”
“我娘是个宫女,也不是什么千金。”简清把手臂垫在了脑后,“您对于我来说是长辈,应该我尊敬您才是。”
王吉听了这话直冒汗。
“殿下还是莫要说了,早些休息的好。”
简清知道王吉听不得这些话,便笑笑应允了。
但是在他心里,王吉甚至要比自己高一等。
要不是他和皇后娘娘护着 自己说不定没活几年就毁在吴贵妃手里了。
简清翻了个身,没有要睡的意思,只是在盘算着怎么只身一人溜出宫。
——沈府
另一边的沈存墨已经拿好东西在偏外墙站着了。
他想翻过去,但是墙边没一个物件能够支撑他的。
沈存墨无奈叹了口气。
他往旁边转悠转悠,许久才发现转角放着竹篓子。
沈存墨笑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很蠢。
沈存墨把竹篓子一个个堆上去,然后小心翼翼踩着它们扒上了墙檐。
沈存墨长呼一口气。
活了十四年,沈存墨连凳子都不敢站。
因为他觉得低下眼,很高。
仿佛站不稳自己掉下去就会摔成肉酱。
沈存墨绷紧了脸,颤颤巍巍骑在了墙檐上,努力不看下面的光景。
其实也不是很高的。。。
沈存墨这么安慰自己。
然而当他跳下去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疼痛感传递到了全身。
沈存墨怕疼,但是不后悔。
他不是一个会失约的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滑破了点皮,还渗出了一点血。
沈存墨随便擦了擦,一瘸一拐的走了。
书院内,沈存墨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四处张望着。
他没来,要不再等等好了。
沈存墨一路上走的很慢,他以为这个时辰,简清应当是在了。
但是不见人影。
沈存墨趴在了桌子上,毛笔戳着纸张,狼毫一下一下压的变形。
戳了不知道多少下,沈存墨都快睡过去了,突然,一阵阵的敲门声把他惊醒。
沈存墨惊了惊,心里有点小欣喜,便小跑上前,打开了门。
然而在那一瞬间,他面上的笑容霎时烟消云散。
“红娘?!”沈存墨颤颤道,“你这是……”
红娘是沈府主母的贴身丫头,如今十八整,算是大姑娘了,平日里笑嘻嘻的,很讨人喜欢。但是现在的她浑身血腥,眼睛红彤彤的,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红娘,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沈存墨问。
他害怕了。
红娘这般模样,定是沈府出了什么事。
“小少爷,别问,别问了……”红娘握住了沈存墨的手,居然双膝着地,跪下了,“别回去,一辈子也不要回去,躲起来,越远越好。”
沈存墨真的慌了,他从未如此慌乱,不知所措过:“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别回去,别回去……”红娘一直重复着,没回话。
大概是疯了。
沈存墨得不到确切的信息,自然慌乱,心绪也变得飘忽不定。
沈存墨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撇开了红娘,只身一人向前跑。
他顾不得身上摔伤,也顾不得疼痛,一路往沈府的方向跑。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沈存墨被一个小石子绊了一跤,狠狠地摔进了草丛里,小脸被摔得剧痛,之前划破皮的地方还进了一些泥土,痛的剜进心里了。
沈存墨怕疼,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没有这么疼过,他伸手一点点把伤口里的泥土抠出来,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是他却动弹不得。
因为双腿实在是动不了了。
没力气了,似是被抽干了。
他趴在了草丛里,正想暗骂自己没用,耳畔里传进了男人中厚的声音。
“沈将军名声清正,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种货色。”
“说啥呢,小心掉脑袋,现在还提,不怕招忌讳啊。”
“害,我就提一嘴,沈家家大业大,战功赫赫,如今落得如此境地,也是可怜。”
“活该啊,谁让他私吞了那么多年的军饷,而且北方成灾,赈灾粮道上不翼而飞,估计也和他有关。”
“行了行了,走了,要是被听见了,估计受罚。”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他们认为私密的话语一字不落的传入了沈存墨的耳朵里。
沈存墨捂住了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身体一颤一颤的,还带着伤口疼。
他不想相信,父亲是这样一个人。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只剩下了满腔的悲愤和委屈。
——皇宫内。
简清没有赴约,是有原因的。
他已经打算好了溜出皇宫,但是女人的哭嚎声,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为声音太过于熟悉,他便寻声而去。
走到了高台上,简清看到了身穿一身白衣,披头散发,手里拿着凤冠的沈锦。
就算是再不知世事,简清也明白绝非小事。
他火急火燎跑回寝殿,意外的是,王吉在那里等他。
简清没有想多少,扑到了王吉怀里,颤抖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王吉:“陛下早有决定,找个机会端了将军府。”
简清浑身一颤。
简清:“你早就知道?”
“老奴猜的。”王吉揉了揉简清的脑袋,“之所以没有告诉殿下,是怕殿下掺入其中,不好脱身。”
简清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幽幽抽泣:“那……沈存墨会怎么样。”
王吉挑眉:“殿下说的是那个沈大才子?”
简清使劲点头。
“自然是死于刀下,成了刀魂。”王吉便道。
这种场面王吉见多了,但是简清听得出来,王吉虽然语气淡淡,但还是多少含着一些惋惜。
不止是王吉一人,简清心口也暗暗抽疼。
好像是有人扒开了他的胸膛,在里面疯狂吞噬者他的器官和血肉。
死在刀下这一句话,甚至把简清的心硬生生掏空了。
简清幽幽:“王吉。”
王吉:“老奴在。”
简清:“我问你,兔郎是什么意思。”
王吉:……殿下问这个干什么?
简清擦了擦眼泪:“我想知道。”
“这……”王吉有些为难,“有伤大雅。”
简清便道:“我不在乎!我要知道!我要知道!”
他突然暴怒起来,情绪一发不好收拾。
王吉无奈:“就是喜欢男子的公子。”
简清一愣:“真的吗……”
王吉默认。
简清心口更疼了,开始放肆大哭起来:“我早该……我早该知道的……我……”
他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王吉有些心疼:“殿下可是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了?”
简清不回话,只是蹲下身,身体一抽一抽的,眼泪断线一般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