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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青椒茄子炸酱面 ...

  •   电影《飞行家》高旭光×庄德增,烂锅配烂盖,就是这个直男攻×恶人受,爽!
      ——
      “德增,我爷爷起的名,希望我给老庄家添丁增口,别跟我爸一样,半辈子了就捣鼓出一根独苗。”
      “现在你也知道了,我没法和女人睡觉。”
      庄德增把烟盒里最后一根烟点燃,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倒差不多了,再看高旭光还是头冲里侧墙躺着,一言不发,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他一厢情愿的倾吐不知道这人听进去了几句。
      “高旭光你甭装,你刚才操的不是挺开心的吗?”
      这股窝囊劲让庄德增恼火得很,他意识到自己又一次看错了人,暴躁起来,猛地把刚抽了一口的烟甩到高旭光身上,自己拎着外套一瘸一拐走了。
      夜里他和高旭光撕巴着进屋的时候舞厅正热闹,现下天快亮了,客人走的差不多,乐队下班,音响也关了,几个服务员正搞卫生,安静的只能听到啤酒瓶子偶尔在地板上滚撞在一起的轻声,冷清得很,像此时退去的激情。
      屋外又飘雪了,雪花把浓黑的汽车尾气砸散,春夏秋期间被废气搞暗沉的天地总算在最后一个季节得以澄明,清亮了些。两年前这个时候也是这么大的雪,也在这个位置,庄德增把宿醉的酒连同胃里的酸水吐了个干净,出来吃早饭的高旭光把他捡走,顺便请他吃了顿早饭。
      豆浆油条下肚先安抚了胃,又试探着去叫醒浑浑噩噩的脑子,庄德增这才发现自己披着件暖和的棉大衣,对面的高旭光穿着件红毛衣,不知冷一样捧着大碗咕噜咕噜喝豆浆。
      庄德增的手刚搭在外套上,没来得及有下一步动作,眼观六路的高旭光就开口劝阻:“穿着吧,瞅你那小身板子。”
      庄德增贪靓,冬天也穿单衣单裤,反正屋里供暖,出门打车,总也冻不着他。他没想过自己会有蹲在雪地里哭到手脚失去知觉的一天,就像他没想过前几天还和他海誓山盟的男朋友会突然把他甩了。
      庄德增穿着高旭光的棉大衣回学校上课,晚上还衣服的时候打了五六辆车,带了十来个同学去给高旭光捧场,开了几瓶好酒,把身上最后一点钱全扔在高旭光的歌舞厅里。
      自打登报断亲,家里就断了庄德增所有供给,谈了三年的男朋友也是因为这个和他分手,临走前还骂他变态。那男人睡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睡他的时候总是夸他漂亮,说他够劲,感情到头来都是说给他的家世和钱。
      亲情没了,爱情没了,钱也花干净了,真到了孑然一身的时候反倒久违的轻松起来,庄德增翘着二郎腿和同学们打牌,就连死在哪他都想好了,附近的河段就有个冰窟窿,这两天冷,冰钓的人也不愿意出屋,他悄默声地死,等到春暖花开被发现的时候准保没人能认出来是他了。
      打牌赢了二百块,这违背了庄德增与无聊世界断个干净的初心,思来想去,趁高旭光忙着给客人送酒的功夫直接把钱拍在吧台扭头就走,没人会嫌弃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高旭光一会准开心。
      头一天下的雪,第二天就被千踩万踏成冰,庄德增摔了七八个跟头才走到河套,回家一样欢天喜地一个猛子往下扎,还没挨着水就叫人拎起来了。
      “我白天瞅你就不对劲,干啥啊,有啥想不开的啊。”
      是高旭光。
      庄德增不知道高旭光是如何看穿他的死意,直到被高旭光拖回歌舞厅,摁在休息室的小板凳上,看到捧面碗的两只手里有一只手缺了三根手指,这才明白过来。
      他们都是有缺口的人,高旭光一定也有过像他这样痛苦的时候,但他从眼下的高旭光身上看不出这些,高旭光给他那碗面放了卤浇了酱,左手拿筷子娴熟拌匀,推到他面前。他看了高旭光半天,只觉得踏实,像脚踩在厚实土地上一样踏实。
      面是炸酱面,配菜是青椒茄子卤,和在一块不伦不类,吃着滋味倒是还行,庄德增吃了两大碗。
      “你是学生吧?哪个学校的?我找你老师去,让你老师联系你家长,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的。”
      庄德增一听高旭光这么说,站起来就要走,高旭光隔着小桌一伸手就揪着衣领子给他拽回来了。
      “不能走,要不我报警!”
      ……
      所以说,算起来是高旭光先招惹他,对他不依不饶。
      日子最没良心,几百个一天回忆起来没有过起来那么长,高旭光叼着快燃灭的烟头出现时,庄德增已经把相识一年多的过往匆匆掠了个遍。
      “咋走了?”
      高旭光站过来,拍拍他肩上的落雪,往他跟前蹭,因为嘴里咬着烟说话含糊不清:“回家吃饭去吧?给里做杂脏面。”
      “谁要吃你那个破青椒茄子卤炸酱面,不伦不类!”
      说归说,还是回了家。面上桌后庄德增吃了小半盆,高旭光简直拿他当猪养,跟高旭光合租的半年里他胖了十斤,从前平坦的小肚子上有了不少赘肉。
      一年前刚认识高旭光那会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必追问对方的故事,从脸色上就能看出来彼此都是倒霉蛋,现在不同了,高旭光坐在他对面,脸上也填了些肉,眉眼中尽是意气风发。
      屋里的家具大多是房东留下的,餐桌餐椅不是,原有的那套总晃荡,庄德增和高旭光一起去挑了新的,又新换上一盏暖光灯,照的一切饭菜都让人有食欲。
      饭吃完了,相对无言,高旭光坐在板凳上抠手指,要说的话似乎很难开口。
      庄德增也不着急,他开始想高旭光会说什么。后悔了、试过以后发现不喜欢男的、怕世人的眼光……
      答案并不在预期中。
      “我早就结婚了,老婆孩子都在老家……”
      庄德增只听清这一句,余下的被耳鸣取代,他脑中嗡嗡作响,像是正经历一场宇宙大爆炸。
      高旭光开始哭,在他面前跪下来抓着他的手扇自己耳光,庄德增盯着高旭光的脖子看,那有一小块新的圆形烫伤痕迹,应当是休息室里被他扔过去那根烟留下的。
      庄德增站起来,去医药箱里翻找烫伤膏,白色膏体遮盖住受伤的皮肉,他的沉默时间也随之结束。
      庄德增很诧异,他的心比埋在雪里冻起来还要痛,却没有眼泪因此流出来:“我不当小三,昨天晚上的事都忘了吧,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什么都没说过。”
      忘了,把醉意朦胧的吻忘了,把放浪的性邀请忘了,把剖开的真心也忘了。
      话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开灯,一架天文望远镜放在床边,自从退学以后庄德增就没见过这东西了。昨天是他的生日,高旭光说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等他回家就能看到。
      “花了我三千多块呢,你肯定喜欢!”高旭光喝得醉醺醺,说起这份礼物时自信又得意。
      从昨夜到现在他脑子被太多东西塞满,已经忘了这件事,它现在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如此不合时宜。
      庄德增退学那会很决绝,他说星空太缥缈了,看得见摸不着,远没有握在手里的人民币踏实,但他有时候仍会提到那片星空,提到火星上面有什么、最冷的天体是哪颗、哪两颗星永远面对面跳舞……
      庄德增喜欢星空,喜欢科技,人类各种手段窥探浩瀚宇宙,将天与地连接起来,如此浪漫。他喜欢这份礼物,但是没有回头。不管是曾经热爱的学业,还是昨夜的爱人,都不能使他成为摇摆不定的人。
      这架仪器一直没有被使用,庄德增把他摆放在窗边,正对着天空,却盖上防尘布,不许它见天日。
      次年,歌舞厅经营不善,高旭光欠了一屁股债。庄德增的生意刚起步,流动资金有限,他变卖了手头一切能换钱的东西,也包括这台天文望远镜,拼拼凑凑,把能动用的所有钱都拿给高旭光还债。
      “回老家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高旭光像只斗败的公鸡,坐在歌舞厅门前的台阶上喝啤酒,明天开始这里不再属于他。庄德增坐下来陪高旭光喝了两口,三九天,喝了满口冰碴,小刀一样从嗓子眼到胃划下去,凉的像他刚遇到高旭光那天。他知道此时的高旭光正在经历和那时的他同等分量的痛苦。
      “没脸回去。”
      庄德增理解他。满腔热血出来闯,若不衣锦不还乡,人人都是如此心态,前阵子他去谈生意,从庄家的宅子门口路过,也没能做到挺直腰板。
      高旭光把最后一罐啤酒喝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跟我干吧,就当还我的钱,我这里还缺个司机。”
      于是从小庄、小庄老板、小庄总,最后到庄总,高旭光一直都陪在他身边。
      高旭光的工资每月只拿一半,另外一半直接抵扣还债,到手的一半工资里大半他都寄回家里,维持在外混的还行的假象。人总是这样,喜欢装好给别人看,实则西装里是白背心,袜子破着几个洞。
      庄德增却是实打实的好起来了,家中经商,他从小耳濡目染,再加上读书多,人也聪明,逐渐混的风生水起,不少媒人上门,愿意为他牵一段红线,他拒绝了几次,流言就传开,说他是同性恋,高旭光明面上是司机,实则是他养的小白脸。
      “说的也没错,我确实是同性恋,你吃我住我,除了不睡我也没什么区别。”
      庄德增调侃他。
      没想到高旭光倒是要脸,几年的交情,因为他这么一句玩笑话,从他租的房子里搬出去了。
      房子比从前跟高旭光合租那个宽敞几倍,庄德增一向奉行享乐主义,手头有点钱以后就租了这间新房子,两室一厅,客厅和厨卫都宽敞,高旭光落魄后他劝高旭光退掉旧出租屋搬进来以工抵债,不付房租,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其实也是为高旭光着想,省去租房的开销。
      庄德增每个月给高旭光3000的饭费,但多数在外应酬,很少在家吃饭,买衣服时会给高旭光也买一身,理由是做我的司机穿着要得体,破破烂烂像什么样子。庄德增自问这些都不算什么付出,当然也不算怜悯,非要师出有名的话,那就是哥们义气,我好所以希望你也好。或许高旭光认为这是一种寄人篱下,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现在高旭光好像突然找到了离开他的理由,不动声色地与他划清界限,庄德增忍不住想如果不是高旭光欠他的钱够给他打工二十年,高旭光是否早就逃之夭夭。
      庄德增觉得自己被辜负,他和高旭光谈感情,高旭光和他假正经,他顶烦这套。
      于是庄总一下子变成了最难伺候的老板,高旭光每天七点准时到小区门口等着接他上班,他总要磨蹭到快八点出门,如果八点半不能准时到公司则会以失职为借口扣掉高旭光一百块工资。从前他带高旭光去应酬,高旭光为他挡酒,酒宴散后都是他负责驾车,他不肯再这样,要求高旭光履行司机职责,如果高旭光酒后不能开车,他就自己打车回家,把醉醺醺的高旭光扔在酒店不管,隔天再以昨晚未送他回家为由扣高旭光的工资。高旭光请假回老家,他总是把误工费算得很高,并不停催促高旭光快一些回来……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庄德增处处刁难,高旭光逆来顺受,好像这样就不必欠他什么,他越发过分,高旭光越来越沉默,他们之间的界限渐渐清晰,不知道哪一天开始,高旭光进他的办公室居然开始敲门了。
      日子久了,庄德增倒是先生出三分火气来,他变本加厉,不停惹麻烦,再让高旭光出面解决,就为了看看高旭光的底线在哪里,有一次酒后给人开了瓢,其实完全可以私了,可庄德增偏要高旭光替他顶包,高旭光也照做,因此蹲了一段时间拘留所。
      高旭光父亲去世,庄德增难得良心发现,想放他一个月带薪假,没想到他竟是来辞职的,说年纪大了,混不动了,想回老家发展。他说这话时神色恹恹,像一个被生活磨平棱角的中年人,与庄德增初见他时判若两人,就好像这些年庄德增虐待他了似的。
      “可以啊旭光,你要离开我,当然可以。”
      庄德增微笑着给高旭光算账,满打满算高旭光还欠他五万块。
      “清了账我就让你走,旭光。”
      他一口一个旭光,叫得很亲近。
      高旭光终于生气,砸碎他办公室一只烟灰缸,红着眼质问他:“德增,你为什么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逼我?”
      庄德增只是微笑:“怎么还真生气了啊旭光,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嘛,你总是这样开不起玩笑。”
      最好的哥们父亲去世了,庄德增当然得去吊唁,临近过年不好买票,他们是开车回去的。
      这是庄德增第一次见高旭光的家人。他的妻子话很多,多是在抱怨他不总回家,亦不在父亲面前尽孝。儿子跟他不怎么亲,更喜欢和自己的姑父玩。姐夫是个妙人,得体细致,有一家之主的沉稳,跟他那个从小就疼他的姐感情极好。
      姐夫李明奇是高旭光在北京时提及最多的人,有一回高旭光喝醉了,看着自己的手指发愣,突然说:“其实也不能怨他,是我总在逃避自己的无能。”
      高旭光总是说:“你和我姐夫肯定聊得来,他每天都想着上天。”
      聊不来,这是庄德增见到李明奇后的判断。李明奇和他完全是两种人,李明奇被钉在地上,看起来早死心了,其实仍在做飞天梦,他不同,他的梦早就做完了,自愿在地面上做人间困兽。
      高旭光回家后笑容都多起来,这一亩三分地上每个人都亲亲热热喊他一声“旭光”,这个是发小,那个是同学,谁都能和他打成一片。高旭光看起来一无所有,可实际上东北就是他的底气,他总有退路。
      庄德增讨厌这种感觉,讨厌除了他以外,高旭光竟还和许多人命运相连。他对高旭光提出了最后也是最过分的要求:“我想要你家的店,店到手,我们之间就两清怎么样?”
      庄德增没想到高旭光会同意,高旭光想回家,或者说想离开他的心如此决绝,甚至不惜被所有人讨厌。
      烂人,庄德增更加确定,高旭光是和他一样自私自利的烂人。
      承载了许多人回忆和情怀的歌舞厅对庄德增来说只不过是算盘上的一颗小珠子,他轻轻拨出去,算一笔毫无感情的商人账,加加减减之间就有了德增餐厅。
      庄德增以为他和高旭光就此完了,没想到高旭光仍是跟在他屁股后头跑,他自然不会蠢到觉得这是舍不得他,他明白,高旭光这是也开始和他算商人账。初来乍到的外地老板,想要在黑土地上落脚,人不傻但钱多,指尖里漏出点钞票就比经济萧条的本土工农商来钱都快。庄德增不介意,他了解高旭光,就算是吃他回扣,高旭光也总要比陌生人可控。
      庄德增这个人讨厌掺和,和人谈感情就不谈生意,和人谈生意就不谈感情,所以当高旭光开口和他借钱的时候他觉得有些膈应。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借给兄弟行,为什么要借给手下的员工呢?
      当时说好的两清,他高旭光自己选的嘛。
      这回是彻底翻脸了,用来电高旭光的电击器还是前两年高旭光买给他防身用的,他把瘫软的高旭光拖下车,丢在零下三十度的夜里,开着车扬长而去,油门踩着踩着就开始落泪,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从那天起就没见过高旭光了,庄德增听说他在到处打零工,有一次庄德增开车路过桥洞,看到他在街边和老婆一起卖茶叶蛋,窝囊了几十年的东北老小被电出几斤骨气来,宁愿穷也不愿意受他庄老板的气了。
      电视台直播的前一晚,庄德增住在店里,睡前他坐在临窗最好的位子给自己醒上了一杯红酒,满城灯火星星点点亮起来,亮的刺眼。
      高旭光到底没撑住,给他打了个电话,当然还是为了借钱,只要凑够十万块,李明奇明天就不用玩命。
      庄德增说话毫不客气:“哦,箭在弦上了,你想起来心疼姐夫了?其实我一直好奇,晓峰到底是你儿子还是李明奇儿子啊,怎么当姑父的比你这个当爹的拼命呢?这样,晓峰如果是你儿子,那你替李明奇跳,以后你儿子所有的手术费都我出,怎么样?”
      高旭光沉默许久,只吐出几个字:“庄德增,你有病。”
      刚认识那会高旭光叫他小庄,后来叫他德增,这还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庄德增点上一支烟,压低声音问他:“你他妈和我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有病呢?”
      他们都假装遗忘,实则在意的那一晚再一次被提及,庄德增感觉长出一口气,高旭光则是挂断了电话。
      庄德增没了兴致,把烟摁灭在红酒里,早早睡觉去了。
      李明奇当然成功了,其实这也在庄德增的意料之内,否则无论是正面还是背面,他都不会去投那份广告。
      江边哄哄嚷嚷,好像人人都热气腾腾,高雅风和李明奇抱在一起,摄像机怼着这对伉俪的脸拍。
      李明奇在雾中迷失方向的时候凶险万分,但他也很幸运,因为高雅风就是他的落点。
      供热还没上来,屋里冷得很,庄德增一点也不喜欢东北。今天是德增餐厅开业的第一天,可他已经厌倦了,只想离开这里。
      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庄德增一向雷厉风行,锦城之星运营一个月,如日中天的德增餐厅就换了老板。
      庄德增收拾好东西下楼,高旭光正倚着他的车抽烟,见到他,把烟头一丢,主动过来接包和车钥匙。
      “什么意思?”
      高旭光从兜里掏出个小绿本来,打开给他看:“我离婚了,前两个月就离了,我提的。”
      “哦,所以?”
      “你之前和我说,那个总围着冥王星转的叫什么来着?”
      庄德增歪头看他,不明所以:“卡戎。”
      高旭光欲言又止,急的挠头,似乎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出来,庄德增很有耐心,静静地看着他抓耳挠腮。
      “我想说……想说,”他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最恰当的话,“你以后还想吃青椒茄子炸酱面吗?”
      庄德增笑了。其实他还没想好要去哪,不过现在去哪都行,天地间总能容下一对烂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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