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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我很平 ...

  •   我很平和地喝下了那瓶紫灰色药剂,里面大概添加了一定剂量的薰衣草与艾草花粉,我在喝下去之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来之后,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灰扑扑的,我对与有关情绪的感应变得迟钝,但是其他的思维方面都变得无比敏锐。或许是因为抛弃了感情,理智终于在我浑噩的头脑中占据上风,失去了这种酸涩的干扰,我反而变得更加果断。

      如果全然理性地将这一切抽丝剥茧,剔除细碎的情感,剔除困倦的灵魂……

      我在安吉娜怀里昏过去前所想到的,其实就已经是最简便的方法,我的恐慌只不过是因爱生畏,愚蠢得足以发笑。

      斯内普难道是温室中的果实?他敢于与巨鳄龙鏖战、他能创造我没听过的魔咒、他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魔药大师、他不可能会被养尊处优的马尔福夫妇所伤。

      即使他事务繁忙、不慎有所漏洞,难道我作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会是毫无用处的废物吗?

      剔去无作用的感情,冷漠以对反倒趋近完美。

      安吉娜在午后来到我的病床边,沉默地为我剥着一个橘子,她不知道我喝了什么药,她只是为我每况愈下的病情揪心。

      我接过那个橘子,向她询问安维尔和维卡拉怎么处理斯拉格霍恩,得到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答案——邓布利多把他带走了。

      我只能把这理解为,斯拉格霍恩对邓布利多还有用处,但我显然无法了解这个用处究竟是什么。

      西妮和伊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制作出了一份几乎完美的龙痘药水,除了那条项链,我还随机扑洒在了一小半拍卖出去的藏品上——为了不让马尔福夫妇起疑,一定面积的小传染病是对我们这些手脚的掩护。

      在洒药水的时候,安吉娜沉默地看着我,而我宽慰地冲她笑笑。

      或许会有几个运气不太好的孩子病上一阵,但我想凤凰社众人会牢记他们的牺牲。

      接下来事情的所有发展都和我预料得一模一样,我和安吉娜在一个雨夜用一份特质药水放倒了马尔福家族的私人医生,顺便放倒了另外几位颇有名声的其他医生,尽最大的力让这对年轻的夫妇无其他路可走。

      二月二十一日上午,马尔福夫妇派一只雪鸮送来了一封印着火漆的长信。

      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模仿斯内普笔记的信件塞入雪鸮的信筒,表情漠然而疲倦。

      克莱和安维尔翻遍了图书馆,没能在禁/书区以外找到关于魂器的书,但是想要翻阅关于禁/书区的书,我们需要教授的签名。

      我先是想到邓布利多,然后想到斯内普——自从他递给我那管紫灰色的药剂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面,后续我的所有药剂都有庞弗雷夫人转交。

      庞弗雷夫人以为我和他大吵一架,彼此冷战,甚至对我进行了一长串的劝说……但是我已经没有了那种迫切想要奔去见他的心情。

      而他显然也不想见到我。

      我垂下眼睛,捏了捏眉心。

      见一面也好,复方汤剂需要他的头发,并且今晚我就需要出发,因为夜色掩映更利于我的行动。

      我在短暂思考后,去往了他的办公室。

      我在脑海内冷静地推算了多种对话的可能,以此确保我接下来的举动不会惹怒他,但是显然……或许我的存在就足以让他愤怒。

      我小心翼翼地敲门,在进门之前就准备好一个完美的笑脸——实际上,在感情缺失之后,我很少笑。

      我回忆着我之前那种自负又流氓的语气,尽量让我看起来和以前一模一样,然后对他说:“午安,斯内普教授。”

      他漠然地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这是我猜到的可能之一,我维持这那副笑容,冲他故作姿态地眨眼睛:“教授,我需要一张去禁书区的通行证,我想到了您。”

      “抱歉,赛斯利亚小姐,你并不是我的学生。”他继续着手底下的工作,没有抬头。

      “诚然,我曾经在酒醉后抱着你说胡话,就在这个办公室,我想你的学生不会这么大胆。”我抿着嘴笑了一下,“但是这难道与我需要您的帮助冲突吗?或许我该这么问:斯内普教授,您愿意帮助一下拥抱过你的德姆斯特朗勇士吗?”

      他沉默了一会,视线终于聚焦到我身上,然后我听见他用一种没什么情绪的语气说:“你确实满嘴胡话。”

      我假装他说的是一句对我的赞赏,笑嘻嘻地凑到他身边:“如果您一定要拒绝我,那么我可以讨要一个拥抱作为安慰吗?”

      我不知道这句话挑动了他的哪根神经,他的眉心一下子就皱起来,看向我的视线复杂而厌恨。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赛斯利亚小姐,恕我直言。”

      “你对曾经的你的这些模仿,十分拙劣。”

      “我难道不是再是我了吗?”我收起那副笑嘻嘻的神态,皱着一点眉回视他,“我难道变成了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

      斯内普被我的这句话呛得沉默,良久之后,他闭了闭眼睛:“难道……是吗?”

      那个问号轻之又轻,好像这句话不是问我,而是问他自己。我不知如何回答,最终我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随意摸出一张纸,一支羽毛笔,在斯内普的面前动作夸张地模仿他的签名。

      我摆出一副十分欠缺教育的表情:“教授您看,像不像?”

      “或许我可以直接把这个签名交给图书馆的平斯夫人,看看她能不能分出我和你。”

      “我猜她一定分不出来,您的字迹我练了很久,您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示威一样地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张纸条,他沉默地、将视线凝聚在那张纸条上。

      然后他很轻很轻地,仿若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说:“祝你好运,赛斯利亚小姐。”

      我停下了我“拙劣的模仿”,沉默地看着他。

      我不能理解究竟是那里不相似,我想即使是安吉娜,也不会发现任何异样。

      我闭了闭眼睛,好像破釜沉舟,像我曾做过的那样,越过长桌,跳到他的怀抱里。

      我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很轻很轻,轻到无从感知语气的声音说:“感谢您的祝福,斯内普教授。”

      话音落下之后,我为自己的荒唐笑了一声,然后接着荒唐地,亲吻了一下他的侧脸。

      最后我轻而迅速地离开,他自始自终都是沉默,甚至没有在莫名其妙地被压制时推开我。

      他那声轻笑,沉甸甸地装在我的心里,被我同字条和一小撮被银刀割下的头发一起,带离了他阴冷的办公室。

      哪怕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应该是处于绝对的理智下,我仍然说不清,我之所以拥抱他,是因为我需要拿到头发,还是因为我想拥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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