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卑鄙的我》季同归

41、第 41 章 头昏脑

　　头昏脑胀，恶心目眩。

　　这是我不应该有的反应，但这也是我这段日子以来最多的感受。我对各种酒精和催眠魔药的依赖已经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我大部分时间眼前都是模糊的，就像在拍卖会上，我之所以一直揉眼睛，之所以选择踹开房门，是因为我根本看不见门把手。

　　斯内普平时给我配置的普通舒缓魔药几乎已经没了作用，有时候我在走廊走着走着就会想跳下去。

　　太疼了，我的脑子像要炸开，骨骼像要钻出皮肤，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正爆发的火山口。

　　在疼痛的摧残下，我感觉回到宿舍的路无比漫长。

　　我忍不住想，或许我的认知出了谬误，斯内普也不具备配出那剂魔药的能力——尽管尚不知道那究竟是救命的药还是杀人的药，但总归是一线希望。

　　然后我又在幻想里给了自己一拳……这不可能，我喜欢的人是世界上最好的魔药大师。

　　我能听到我逐渐粗糙的，带有颗粒感的呼吸声，我的肺此刻也在抗议我对它的过度使用，这让我的各种负面反应加剧，我跌跌撞撞地撞开了一个废弃教室的门，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皮皮鬼发现了我，他尖利地唱着一支现编的小调，不断幸灾乐祸地重复着：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要死了，德姆斯特朗要输了，赛斯利亚将要从世上消失了。

　　他一边唱，一边把老旧的桌椅推下来，有些散架的凳子腿砸到了我身上，扑起的灰尘使得我开始咳嗽，让我的呼吸更加困难。

　　我用魔杖指着他，嘶哑地说：“滚开。”

　　皮皮鬼更加放肆，他难听的声音几乎无孔不入，这个教室里已经一团糟，我背靠着墙，不停地咳嗽，感受到汗水从额头一滴滴砸到地上。

　　要命。

　　我挣扎着站起来，想要推开门，但是门不知道被皮皮鬼用什么方法堵住了，我一连念了十余句“阿拉霍洞开”，毫无作用。

　　好像我在一瞬之间回到了德姆斯特朗封闭的寝室。

　　皮皮鬼向我扔了一块不知道哪里掉下来的木头，正砸中我的肩膀，我被砸的往前一步，脑袋磕在了门板上。

　　我现在情绪不太正常，我不觉得愤怒，可能是在将死的威胁下，我不太有对付蝼蚁的闲心。

　　眼前越来越花，我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出去，然后对着封闭的门使用了一个爆破咒。

　　我从被我炸开的洞里摔了出来。

　　不远处的走廊上传来一声惊呼，安吉娜和伊莎显然已经找了我很久，直到现在才发现我糟糕地从一个废弃的教室里摔出来。

　　我在安吉娜的支撑下勉强站直，我听见我自己冷静地说：“那个项链，谁被那个项链所惊吓？”

　　伊莎犹豫了一会，她开口说：“有很多人，这一代的纯血大多追随过那个人，但是反应最大的，是马尔福家的现任家主：卢修斯·马尔福。”

　　她说着，递给我一张偷拍的照片，上面低低扎起长金发的男人我见过，在沙克尔城堡大厅新挂的照片上，在翻倒巷博金博克的店里。

　　他当时抱着一个同样金发的两三岁小孩，对欺骗蜡烛颇感兴趣。

　　对，应该是马尔福，我早该想到，这个精明而又墙头草的家族在两次巫师大战后仍然屹立不倒，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它底蕴深厚堪比赛斯利亚和赫拉铂林，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因为它的每一任家主都是赫赫有名的交际人才。

　　卢修斯·马尔福在上一任黑魔王倒台后，手段迅速地打点好魔法部上上下下，在法庭上声泪俱下地作出了一段被夺魂咒控制的演说，这个家族几乎是在战争中全身而退。

　　甚至这一任的马尔福家主夫妇和斯内普都勉强算有深交。

　　如果我是黑魔王，如果我要把藏着我灵魂一部分的、能让我复活的魂器放在最安全的地方，那么马尔福家族就是近乎完美的选择。

　　诚然它不会对我忠诚，但它本身的特性就是几千年来足以见证的安稳。

　　可我要怎么拿到马尔福家族的魂器……我不可能带着安吉娜他们去抢一个守备森严的纯血家族，我也不能绑架卢修斯，这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让我的所有隐秘都被揭起。

　　我在头晕目眩里想到那个金发的小孩，我不断咳嗽着，用力抓住伊莎的手，声音嘶哑地问她：“卢修斯·马尔福是不是有个两岁左右的孩子？”

　　伊莎被我吓了一跳：“是，是的，他有一个三岁不到的儿子，叫德拉科·马尔福。”

　　“他和他的妻子足够溺爱那个小孩吗？”

　　“我想是的。”

　　足够溺爱的小孩，我艰难地调动我的思绪。最近已经在开春了，各种传染病开始流行起来，从流感到水痘不等，年龄小的、没什么抵抗力的孩子更是中招的大群体。我想卢修斯在这次的拍卖会上，即使是为了面子，也不可能一件藏品都不拍，我可以在把藏品给他之前洒上只对孩子有效的特殊龙痘药水，这样马尔福夫妇会以为他们的儿子患上了流行的水痘。

　　然后……然后他们就需要一个医生，这样的家族不可能会去圣芒戈医院，他们一定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如果这个医生也一样患上水痘，而德拉科的病情不断加重……像我查到过的，他们和斯内普有所深交，他们一定会想到斯内普。

　　安吉娜可以用赫拉铂林家族的弓箭拦截他们的猫头鹰，我可以喝下复方汤剂，代替斯内普欣然同意——我和斯内普的关系有所缓和，我可以很轻易地拿到他的头发，我也对他的语气动作十分熟悉，我有十足的把握能骗过这一对不常与他见面的上流夫妇。

　　再然后，我会在回信里要求他们把德拉科送到蜘蛛尾巷，我知道斯内普的住址，也知道斯内普在平日里根本不回那里，在马尔福夫妇亲手把他们的儿子交给我之后，我可以用一些小手段欺骗他们，比如治疗需要隔离之类，借此完美脱身。

　　可我要怎么在接下来的，只给马尔福夫妇寄恐吓信的日子里洗脱斯内普本人的嫌疑……我头疼欲裂地想，我知道斯内普现在的日子比我还要难过，他同时负责我和隆巴顿夫妇的治疗，如果马尔福夫妇在疯狂下对他做出点什么……

　　如果……

　　我该怎么……

　　我……

　　安吉娜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她支撑着我，大声喊我的名字，我试图回应她，但我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我细若蚊蝇的、口齿不清的声音。

　　我……我……

　　我忽然间骨骼酸软，我靠着安吉娜不断下坠，眼前沉甸甸地黑了下去。

　　我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我对自己的嘲讽，我对自己的坦诚认知——卑鄙。

　　我是如此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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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作息时间又熟悉地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