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爬出来的垃圾在敲门！》扶桑喜笑

2、试药 她更饿了

　　钟璃也看到那个面板，517岁？她？
　　意识上传四个字，让她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想，正常的人无法活到517，如果是以意识的形态的话，那就都解释得通。她好像真的来到了未来世界，人死了后可以继续活着。后面纪元跟诺亚，钟璃猜对年份的划分。
　　再后面几行字她还没看清，清收队就收了起来。

　　队长问她：“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哪怕钟璃掩饰得很好，眼里闪过的诧异，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我不知道，我……”钟璃反应过来，她居然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直有个声音让她说实话，可她的确什么都不知道，总不能说自己从21世界来吧？万一被判定成污染物怎么办？她想装失忆，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谎。
　　队长眼神专注，钟璃不自觉生出一种他会帮我的感觉，眼前的国字脸，好像特别值得人信任，钟璃后背直冒冷汗，眼神透出几分迷离：“我醒来就在垃圾堆，只记得自己准备回家吃晚饭，路上被车撞了。”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队长声音轻柔，诱哄着钟璃：“或者还记得什么？”

　　“我叫钟璃，爸妈在等我回家吃饭。”钟璃怔怔看着他，眼神涣散迷离：“我好饿。”
　　“好饿啊！”该死的！不能说饿！她为什么那么不由自主。

　　队长一个眼神，旁边有人立即拿出块不知名的肉，钟璃接过肉就塞了满嘴，吃完她更饿了，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饿！还有吗？”
　　“所以，肉是可以吃的吗？”她又说了出来！

　　这个队长令人有种情不自禁的信任！很诡异。钟璃直觉告诉她此人很危险，心声告诉她，她要信任他，矛盾得令人毛骨悚然。

　　她乖乖等着第二块肉，没有人再给她食物，也没有人说话。
　　他们都看着自家队长，驾驶室的人没忍住：“队长都问不出来，我们现在怎么办？是回基地里还是先送她去检查？”

　　“算了，它应该是例外。”他的视线终于从钟璃身上挪开，钟璃整个人都放松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更是没了，又听见队长说：“我们回基地吧，检查下她的代码是不是出了问题。”钟璃的回答没有任何问题，她就是因为被车撞了，快死了，才来到的诺亚星际，这些系统里都有显示。

　　他们说的钟璃都不理解，钟璃的问题也没人回应，钟璃没打算再问，问得多错得多。
　　她对自己的现状完全不了解，而且她跟清收队的位置压根不对等，他们看不起她，更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十分钟后，飞车停下，钟璃跟着他们下飞车，建筑上写着——浮桥林基地。
　　基地里人很多，一个清收员管着几个犯人，他们不说话低着头像假人。

　　钟璃看到最高的队号是28队。
　　这里至少有28支清收队。
　　第一层做最普通的检查，再分类，跟她一起来的女人被送到十楼，钟璃被带到十七楼。

　　电梯打开，一排齐刷刷的电子眼转过来：“身份确认，清收队七对队长，楚明。疑是污染物/代码混乱者，钟璃。”
　　“检查室176号已等待多时，祝您检查顺利。”

　　钟璃从电梯里走出来，摄像头像是感知到她的视线，纷纷掉头转向她，就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尽量不去看它们，跟紧楚明。
　　那种被凝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走廊两旁的房间紧闭，176号房门一推就开。进去后监视感略减。

　　房间里三个人，另外两个正忙着做数据，一个工号牌叫方玉博士的女人朝钟璃点头：“你过来。”

　　钟璃愣了愣，不敢上前，怕露馅了会被切片研究。
　　方玉又朝她招手，钟璃硬着头皮走过去，按着方玉的要求坐下来：“你是叫钟璃对吧？”

　　钟璃尽量温顺：“对。”

　　方玉点头：“你记不记得自己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混乱的？”

　　“从昨天醒过来就很饿，长官给我吃了肉，还是饿。”钟璃问：“我是得了什么病吗？”

　　楚明：“她是个垃圾人，记忆有点混乱，目前估计停留在未进入诺亚星际之前，你帮她做个初步检查，如果可疑，我们就将她转到南太湖基地。”

　　方玉点头表示自己知道，又问了钟璃几个简单问题，钟璃都如实回答，从她的视线看过去，方玉面前的电脑屏幕正主动记载着他们的谈话内容。
　　钟璃一边回答一边观察，她发现方玉盯着她，钟璃看回去，怎么了吗？

　　“你不好奇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吗？又为什么会被抓进来？”方玉发现钟璃安静得过分，其他代码混乱的垃圾人哪怕只是坐着，他们身上都散发着焦虑，人对处在未知环境下会极度不安，钟璃没有。

　　“我问了也没人回答。”那她不就不问了，等着他们来问她话，现在好像又错了，钟璃不理解，装作很努力的债掩饰自己的异常：“你能告诉我吗？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检查结果不好，又会怎么样？”

　　方玉：“你现在在诺亚星际，因为行为异常被举报了，你才来了浮桥林基地。”

　　这个回答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钟璃惶恐，不安不解：“可我就是饿，怎么办呢？方长官？”她连称呼都比较严谨，方玉虽然穿着白大褂，但这个地方完全不像医院。

　　“我们做个病毒扫描吧。”方玉没有继续追问，指着旁边的一个床：“你躺上去。”人会撒谎数据不会。
　　钟璃过于镇定，可表现跟人的性格有很大关系，做不了判断的依据。

　　钟璃刚躺上去，一道光幕打下来，钟璃条件反射抬手，发现整个人被禁锢在床上，手指头都动弹不得，方玉在外面说：“放松，这是贴身上防护罩，防挣脱的，大概两三分钟就会结束。”

　　钟璃闻言只能乖乖躺好，几分钟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心跳得特别快，她听楚明问方玉：“她的数据怎么样？”

　　“脑子的部分代码顺序乱了，嗯，就可能出现记忆混乱的现象，加上她被传上诺亚星际之前就饿着，才会一直喊饿，这个不是什么大问题，定期维护代码就可以，我看她昨天就从三等公民沦落到垃圾人，应该是没钱了。”
　　“根据我个人评断，她不是污染物，如果你觉得还有问题，可以转送南太湖基地。”

　　“没什么问题就算了，南太湖那边忙，就不去麻烦他们了。”

　　方玉提醒：“你可以把她送到老宋那边去。”

　　楚明点头：“嗯。”

　　钟璃大致猜到自己被抓的原因，如果她不是人是数据呢？一切都得以解释，食物不是必需品，可吃不可不吃，她一直觉得饿是因为代码乱了？
　　钟璃有瞬间陷入自我怀疑，可肉吃下去的饱腹感，她是有的，只是一瞬间，就像人饿狠了的时候只吃了半口饭，不仅不止饿，还会更饿。
　　她不敢说也没说。
　　老宋又是谁？

　　‘嘀！’
　　‘已检查完毕！’

　　钟璃发现自己能动了，接着被推出舱体。房间里又响起滴滴的声音，方玉提醒楚明：“你超脑响了。”

　　楚明低头看了眼手表，不，超脑，钟璃一直误以为手表的智能超脑。
　　他没有接，只是看着钟璃，钟璃从床上下来：“我可以不去老宋那里吗？”她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听了他们刚刚的谈话。

　　“不可以。”楚明很冷漠。

　　“我不是污染物也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你们还要管着我？”钟璃抗议：“垃圾人都没有拒绝的权利吗？”

　　楚明只是扫了她眼：“我要走了，辛苦陈博士。”

　　方玉摆摆手：“嗯，你们后面还排着好几个队，哎，多事之秋。”

　　让钟璃有点无语，没一个人搭理她。

　　楚明将她又带回一楼，转手交给11队的人，她瞬间就成了嫌疑犯之一。
　　等到二十个人刚好凑齐一车人，她们被转押上了飞车，从医院后门送了进实验室。
　　钟璃就算傻子，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检查完她没被污染，想着再继续废物利用？
　　大堂里坐着七十多个人，他们最靠近门口。

　　清收员拿走他们脖子上的项圈，钟璃感觉脖子一轻，下意识想跑，没人动，钟璃按捺住冲动。
　　她观察身边的人，他们好像见怪不怪，项圈被拿走也没什么反应，都麻木地坐着，像在等着什么。
　　钟璃不安，想离开，可是跟着他们进来的那一批人，没一个人动。
　　为什么啊！反抗啊！
　　大家没动，她也没敢动。

　　一名护士端着几十管试剂进来，她刚把东西放在桌面上，原本麻木的人群蠢蠢欲动，护士指向走道：“从这里开始排队，药物试验的规矩大家是都知道的，这次一针五千基点。”

　　一半的人疯了，争先恐后挤着去排队，钟璃反应更是迅速，大家都在抢，说明是个好东西！她抢了个中间的位置，被人左右前后挤着，大家边抢边议论。

　　“这次怎么给的真多！”
　　“说明这次风险大。”
　　“可是五千啊！五天居住权！”

　　钟璃挤得更卖力，如果她没推断错，基数点就是钱，她需要很多钱，活着也要钱。她要活着。
　　钟璃被挤出去，又凭着一股蛮劲挤回来，终于赶在最后几罐试剂排队注射完，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可是有钱。

　　打完针她就坐在旁边等，抢的时候疯狂，等的时候大家如坐针毡。
　　两个小时过去，没人出现反应，护士过来结账，轮到钟璃时，她两手空空如也，护士轻车熟路地掏出个老式超脑给她：“一个超脑五百基数点，里面还有四千五，你点进去认证就可以用了。”

　　钟璃点头，接东西的时候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一把紧紧握住，护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眼，钟璃感觉心脏怦怦直跳。

　　‘嘭！嘭嘭嘭！！’接二连三的倒地声。

　　一下子，躺下几十个人，只剩下几个人，其中包括钟璃，几人面面相觑。
　　护士手握仪器滴滴响个不停。

　　“已死亡！”
　　“已死亡！”
　　“已死亡……”

　　确认人死后，护士收走他们的超脑，那个款式同钟璃手上的差不多。
　　钟璃呼吸急促，胃里是汹涌如潮的饥饿感，让她都想抱着地板啃上两口。
　　旁边几个人还勉强坐着，他们的状况并不比钟璃好多多少，每个人的状况都不同，又过去三个小时，试药几十个人，最后活下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