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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衣红影,烛火相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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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的期盼。期盼着相见的那一日,当期盼成为习惯,便再不敢妄想会有成真的一天。
遨因看着那灵玉通透的玉面上映着白泽二字,思绪万千,一时间僵立在书案上不知所措,倏的只觉肩膀一紧,等遨因反应过来,发现已经被白泽抱在了怀里,白泽不知要去向哪里 ,遨因仰起头,看着白泽那张神颜,好看的人分为很多种,遨因俏在一个魅字上,仿若长夜烛空中的一束火红魅影,勾人心魄,而白泽则俊在一个逸字上,似倾泻山间的一股清泉,清新俊逸,浩瀚不凡。
遨因只有在白泽面前才会如此心安。夹紧的肩膀松弛下来,将头靠在了白泽的臂弯里,白泽看着怀里的火狐依赖自己的模样,顿了一下身子,嘴角向上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被白泽放置在了案板旁边的遨因,看着面前的白泽在案板上切洗好的青菜,再往灶台里填木柴,再将切好的青菜放入锅中,不一会四个菜肴,两荤一素一汤便做好了,动作还是一如既往地麻利熟练,对厨房里的大小事务轻车熟路。遨因这才忽然想起来,白泽定是不知道自己这只小胖狐狸是遨因,自己又不会说话,哎呦,愁死了。
神界的神君,灵界的灵士,冥界的冥幽都由三股灵脉组成,灵脉傍身,不陨不灭,遨因早已不是一日三顿餐餐不离,就连青澜云微他们也不必顿顿餐食,只是每日午时必须引入烟火尘食,像灵尊神君这样的修为应该早已不需这些,可是自打遨因记事起,白泽便餐餐不离,莫不是真像青澜他们说的那样,是自己克了白泽吧!
白泽将菜肴一一端上餐桌,袖袍一挥,两个蒲团便出现在了餐桌的两边,遨因看着白泽在蒲团上盘腿而坐,整理好衣襟,然后笑着看向自己,那抹笑,就像凛冽冬日的暖阳环抱着自己,不是暖意而是救赎,白泽修长的手指拍了拍邻侧的蒲团,抬眉看着自己,那一刻,遨因毫不犹豫走向了白泽的身边,盘卧在蒲团上。
他看着白泽低头剥摘鱼肉,屋外星空笼罩,屋内餐桌上的烛火微微拂动,白泽的脸也随着明暗摇曳。
不知是不是盯得太久了,遨因好像感觉白泽的脸出了双影,晃了晃自己的头,眼睛闭上又用力地睁开,将自己的狐狸下巴伸放在桌子上,想要凑近了看白泽,这时正好迎上了白泽的目光,白泽笑意更深了些,那双明眸弯弯的,好看极了,白泽将盛满鱼肉的碗放在遨因面前,又用手抚摸着遨因的头,那一瞬间遨因的心仿佛也忘记了跳动,他能感觉得到白泽的手指在自己的头上慢慢抚摸,他扭动着自己的头看向白泽,他感觉白泽将脸凑近,注视着自己,遨因感受得到那目光极尽温柔,他将自己的脸向白泽的手心靠了靠,那一瞬间,遨因看见白泽的眼眶里忽然亮亮的,好像是泪吗?正在疑惑,白泽忽然靠近,遨因目之所及便是白泽那张俊逸的脸,停滞了好久,白泽似乎是做了什么很难的决定一样,舒了口气,遨因忽闪着自己的狐狸大眼睛,忽然,白泽把自己的额头在遨因的额头上温柔的蹭了蹭!
“白泽这么喜欢火狐?还是我过分得可爱了些?哦,果然,我这样一个人间绝色化成狐狸也是个倾国倾城的魅狐,我可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遨因心里对自己的优秀充满了无奈,圆圆的脑袋晃了晃,似乎在说真的好烦躁。
白泽拿起一块剥好的鱼肉放在遨因的嘴边,遨因张开了嘴,白泽的手艺真的不是盖的,好棒啊,便用前面的两个爪子扒着桌子,吃碗里的鱼肉,他第一次当狐狸,没什么经验,吃得五迷三道,白泽在旁边笑着也不制止,遨因似乎也看见了周围的惨状,也有些羞羞的,缩了缩头,白泽摸了摸他的头,又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宠溺地说道:“不打紧,别噎到。”便盛了碗汤放在遨因的旁边。
再次重逢,白泽第一次开口,对遨因来说那是三界中最好听的声音,这种行为遨因日后才知道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遨因一直最喜欢白泽做的兰芝鳜鱼十分,遨因看着白泽继续为自己剥摘鱼肉,吃得更开心了。忽然之间好像不那么恨青澜了,因为他觉得在这个自己做梦都想见到的人身边,还被如此悉心对待,潜居在这青山绿水间,哪怕是一只狐狸,也没什么所谓。
那一刻,一屋一烛一你,而我甘愿委于你身侧,原谅负屈衔冤,舍弃功业算计,无畏满目疮痍,烛火青屋,便是我魂,梦归之处。
静谧星空下的四角庭院,石台正侧,一方书台,一袭白衣红影。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窝在白泽怀里的遨因,肚子溜圆,本就不需尘食,还吃了那么多鱼肉,现在是胀得寸步难行,不禁感叹,这白泽的美色可真是下饭,本就嫌弃狐狸腿短的遨因,更是赖在白泽怀里一动不动。
白泽缓缓开口说道:“动一动吧,怕不是会成了只肥狐呢。”
虽是淡淡一句话,但也是裹着糖夹着蜜。
遨因思考了一下,翻了个身,仰卧在白泽怀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白泽,
白泽嗤笑:“这可谓是动了?”
遨因歪了一下小脑袋,意味不置可否。
白泽将遨因轻置在地上,起身走向庭院,走至庭院间,手置身侧,一道银光闪过,化作利剑握在白泽手中,剑上刻着夕雾剑。
遨因有一次问白泽夕雾何意,白泽告诉自己,那是神界有一种神花,唤做夕雾花,花语是殷殷相思,一往而深。
忽然,白泽抬起夕雾剑,剑锋轻抚遨因,夕雾剑在白泽胸前划过至身侧,他也跟着转身,剑锋带着身体游走,忽而剑指苍穹,倏尔倒挂遁地,遨因看着眼前的一幕,已经分不清庭院里的是夕雾剑还是白泽了,几千年来,遨因一直叱咤云灵山,但是白泽的剑法精妙至极,招式之间连贯的毫无破绽,人剑合一,遨因一直自叹不如,简直望尘莫及。
白泽看向遨因,抬手,遨因便感觉腾起身来,飞向白泽,白泽转身将他揽在怀里,四周布着白泽划下的剑宇,青光粼粼,白衣红影,隐匿剑宇中,随即,白泽伸臂,遨因只觉被抛出,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泽,而后又觉背后一顿,落在了夕雾剑上,看着白泽温暖的笑意,心也跟着放松了,撒欢的劲头便被撩拨起来,白泽轻颠剑柄,遨因腾空而起,随即一个转身,落在了白泽的肩上,后肢发力,飞过白泽的发冠,可遨因终究不熟悉这狐狸身子,空中转身时脱力,向下跌落,白泽俯身下飞,看着白泽的脸,遨因此时感觉不到一丝害怕,稳妥地落入白泽怀中。
白泽揽着遨因,缓缓落地,忽然白泽别过头去轻咳了几声,遨因支起身子,看着白泽,白泽收起夕雾剑,回到了书台旁,坐下,虽然没再咳嗽,但是轻抚在白泽胸前的遨因,能感觉到白泽胸一直在颤抖,遨因感觉白泽应该是在克制。
白泽打坐入定,双手一上一下盘在胸前,遨因感觉得到白泽周遭的雄厚的气流涌动,自己一动不敢动,生怕打扰白泽。
三界仙体都是靠着三股灵脉傍身,无一例外,随着岁月更迭,灵脉便不再生机盎然,当灵脉如死灰般沉寂时,仙体便会羽化。
自己一直觉得白泽距离那一刻还有很远,可不知怎的,自从听见青澜他们说的那些话,脑袋里总是会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白泽缓缓睁眼,遨因前爪马上扒在白泽胸前,小脑袋左晃右晃,努力地想看出白泽到底哪里不舒服。
白泽笑意盈盈地摸着遨因的脑袋,温柔地说:“许是累了。”
蹲坐在床上的遨因,坦然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的白泽,在云岭山遨因经常会腻在白泽身边,腻着腻着困意袭来,也就睡了。
白泽身上只穿着内襟,但还是能感觉得到他健硕的肌肉,隆起的胸肌,我的天,在看什么,遨因伸起爪子,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白泽走向自己,坐在床榻上,用手支在耳朵处,一腿微微弓起,侧躺在床榻上,笑着看着遨因,张开手臂,遨因十分自然的枕在了白泽的手臂上,随后,白泽将头埋在遨因的脖颈处,轻声呢喃:“甚好。”
那一夜,遨因梦见自己站在悬泉瀑布的石头间,一袭白衣逆光而来,温柔轻唤:“回家吧。”一双温暖有力的手牵着遨因,走向光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