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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野心 顾雪阳在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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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中这个奇葩学校,前些年接连出过两个国内娱乐圈一线顶流。
一个在S中上完初中就去韩国当练习生男团出道了,回国后单飞,各种影视资源和综艺接到手软,在微博上粉丝过亿。
另一个虽然是童星出道,但竟选择了安安稳稳上完高中,通过艺考考入Z戏,边上大学边拍戏,大学期间就凭一部边缘题材的电影获得了国内顶尖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前途一片大好。
顾雪阳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这样的一线顶流。
平心而论,无论是从外形上还是从唱跳功底而言,顾雪阳是绝对有这个潜质的。他是典型的舞蹈演员的身材,虽然身高已经181,但头身比例极为协调,肩宽,腰细,腿长。
脸只有巴掌大小,皮肤白皙,飞云入鬓,一双凤眼细长,略微上扬,鼻梁高挺,下颌线既明显又流畅,侧颜堪称完美。
如果他静静地站在你的面前,既不动也不说话,那就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茂林修竹。
顾雪阳在街舞上的造诣可以称为天赋异禀。
初三才开始系统学习街舞,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打入了全国街舞总决赛,获得了全国二等奖。
当年,他也是凭这个成绩,被S中以特长生的渠道破格录取。
顾雪阳怀揣着梦想来到S中,不到一年就被现实狠狠打脸。
S中虽然对学生兼容并包,允许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但实际操作过程中施行的还是放养政策。
能者,学校给你提供舞台,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爱怎么表现就怎么表现,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在开学典礼上让学生自己的乐队上去吼一嗓子重金属摇滚都是常有的事儿。
但是,学校能够提供给个人的支持资源却十分有限,除了学生自行组织的一些话剧社、街舞团,就是邀请一些艺校的资深教师过来排一排百老汇的歌舞剧,开一些影视鉴赏类的讲座,再有,就是每年一度的艺术节和校园歌手大赛了。
这些对于绝大部分想通过高考拼成绩进一流大学的学生们而言,已经是丰富得不能再丰富的艺术文化资源。但是对于顾雪阳,单凭这些,想成就明星梦,无异是空中楼阁。
顾雪阳也是进了S中才慢慢了解到,那两位已经成为顶流的学长,一位是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另一位家里本来就是演艺世家。
前者每年支持他在韩国当练习生的基本开销就上百万,还不包括运作他成团出道和回国后签约演艺公司接各种通告的费用。
后者早在孩提时代,家里的长辈就带着他访遍了圈儿内的前辈和大佬,各种干亲认下,早早为十年后的爆红铺好了路。
而顾雪阳呢,除了天生一副好皮囊和街舞跳得非常非常好之外,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这个词,放在其他人身上,可能只是一个修辞手法,但放在顾雪阳身上,就是名副其实。
顾雪阳既没爹也没妈。
爸爸在他还在娘胎里时就出了车祸,抢救了三天三夜没救过来。
妈妈生下他后,刚出月子就把还是个小肉团子的他往前婆婆那儿一扔,离家出走了。
后来听奶奶说,妈妈认识了个洋人改嫁到国外,再也没回来过。对于顾雪阳而言,就相当于没妈了。
奶奶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自己的孙子长到14岁上,积劳成疾,也没了。
顾雪阳上高一那一年,他正式成为了一个事实上的孤儿。
奶奶退休前是D市一个毛纺大厂的职工,走后留给顾雪阳一套一室一厅的公寓房,产权归厂里,可以住,但不能卖。
厂里的领导以前当过奶奶的徒弟,看顾雪阳一个半大孩子实在可怜,便没有急着把房子收回去,允诺他住到高中毕业考上大学为止。
奶奶退休退得早,退休金本就微薄,基本都花在了拉扯顾雪阳长大这一件事儿上,前些年为了支持他的街舞爱好和给他治病,又基本把养老钱都搭进去了,自然也没有留下什么遗产。
好在S中每年都能给家庭特别困难的学生一些资助和补助,像顾雪阳这样的极端案例,还能食宿全免。
因此,虽然衣服口袋里经常掏不出五块钱,过年过节微信群里抢到的红包都算巨款,顾雪阳的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如果顾雪阳能够认命,放弃他那不切实际的明星梦,踏踏实实学习文化课,在每年一本率都稳定保持在90%以上的S中,通过高考考上一个差不多的大学,选一个相对热门的专业,毕业后找一份体面的工作,然后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并不算太难。
可惜顾雪阳偏偏不是那种人。
顾雪阳的妈妈曾经是毛纺厂里一等一的大美人,当大姑娘时跟厂长儿子谈恋爱,不知怎的没成,一念之差下嫁给了顾雪阳的爸爸。
安生日子还没过两天,男人就出车祸没了,女人又哪里是安心守寡带娃的人,便远走他乡攀高枝去了。
命运多舛,却心比天高,带着些近乎变态的自尊,不撞南墙绝不回头。“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唉,这孩子,随了他妈了。”奶奶常常抚摸着顾雪阳的头,边叹气边说。
顾雪阳很能打架。
上小学时,有一次,他被毛纺厂大院儿的一帮熊孩子追着骂“没娘养的野孩子”。一开始他还回顶:“我有妈妈,她出国了”。
没想到那个领头的孩子骂得更凶:“你妈是破鞋,你刚生下来你妈就不要你了,跟洋鬼子跑啦!哈哈哈哈!“
顾雪阳干脆不跟他来文的了,右手一记勾拳上去,直接把那领头孩子揍得两个鼻孔鲜血直流,那孩子吓得懵了一下,刚想还嘴嚷嚷”你怎么……“,顾雪阳的左拳已经自下而上干净利落地顶上了那孩子正一张一合的下巴,“砰”的一声,软趴趴的舌头毫无戒备地被挤在硬生生的上下牙中间,迅速充血肿成了馒头。
“你再说一遍,我有没有妈?”顾雪阳一把揪起那孩子王的领口,把那孩子的脖子勒出了一道青白的印子,冷冷地问。
“呜呜呜,有……”那孩子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抹着眼泪,哭丧着脸答道。
从那之后,顾雪阳发现拳头似乎比讲道理更加简洁高效,便常常使用这个开发出的新技能,大院儿里也再没有人敢当着顾雪阳的面问候他妈了。
顾雪阳还喜欢认死理,认准一个目标就会拼尽全力。
他对街舞已经到了近乎痴迷的程度。
跳街舞的人体重不能太重,否则会影响对肌肉的控制,一些高难度动作就完成不了了。
为了控制体重,顾雪阳曾经尝试过连续14天不吃一粒米,只喝黑咖啡和白开水。周末每次上完一个小时的街舞课,他当天光练习就能练十二个小时。
不仅周末练,平时还逃课练。顾雪阳初中的班主任家访过很多次,学校也多次警告说要给他处分,他依然我行我素。
最夸张的是有一次他为了备赛三天两夜没睡觉,突然觉得心口疼痛难忍,当即晕了过去,被人七手八脚抬到医院后,诊断是急性心肌炎。
医生当场告知他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了,更不能跳舞,只能静养。
没想到这顾雪阳竟跟个活牲口一样,一天打八瓶吊针,硬生生把心肌炎给治好了,出院后休息没几日便把医嘱抛到了九霄云外,不要命似的疯狂加练,硬是打进了全国总决赛。
这样一个为了达到目标丧心病狂甚至不惜以自己生命为代价的顾雪阳,还能指望他甘心当个按时上下班打卡、回到家有口热饭吃、安安稳稳度过一生的普通人吗?
我命由我不由天。
顾雪阳在无数个夜里默默地对自己说:我要成为最耀眼的那一颗星,我要成为人上人,要让那些曾经抛弃过我的人,包括所有曾经瞧不起我的人,都无法忽视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