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重来》乾坤草木

39、纨绔 “你跟墨斐

　　欢悦公司给T.G.B在公司总部附近临时租了一套跃层当宿舍，5居室一人一间，客厅和厨房是共用的，顾雪阳的那一间带一个独立卫生间。白天组合成员基本都在公司排练或者参加各种活动，也就晚上回来睡个觉。

　　顾雪阳跟郝思璇分手后直接回了公寓，发现金旻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的大床上等他。

　　“你说什么？郝思璇的妈得了癌症，那个钱是救命钱？”金旻轩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了。

　　“嗯，她还说等她妈妈病好了，以后会想办法挣钱还你。话我给你带到了。”顾雪阳说。

　　“那她那天为什么不直说呢？”金旻轩有些怔怔。

　　人家犯得着跟你一个花钱买乐子的公子哥儿说实话吗？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一清二白，银货两讫，再多加上一点苦情戏都显得滑稽。顾雪阳想。

　　“这种ONL你情我愿，再没有下次，人家跟你一个陌生人又有什么好交代的？”

　　“那你跟她又是什么熟人？她为什么要找你带话？”金旻轩有些不忿。“对了，你找郝思璇到底什么事儿？”

　　“我们以前在一个艺考培训班上过课，她没认出我，我也不想让她难堪。有几个老同学我想联系联系，找她打听点儿情况。”顾雪阳在韩国快三年，就交了金旻轩这么一个兄弟，不想瞒他。

　　“金公子，你不对劲儿啊！你干这种缺德事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可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顾雪阳瞥了他一眼。

　　“是吗？”金旻轩若有所思。

　　“行了，我今晚回那边了，你跟他们几个说，不用给我留门了。”金旻轩像有心事儿的样子。金在善怕儿子在中国受苦，在同一个小区给他购入了一间单身公寓，紧着他折腾，所以金旻轩基本不在宿舍住。

　　“你车钥匙借我一下，我晚上想出去一趟。”顾雪阳说着，做出一个手掌向上五指张开的手势。

　　“911我要用，你开我那辆Roma吧！地库2层471号车位。”说完，从裤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扔给顾雪阳。

　　顾雪阳随手接住了。

　　金旻轩出了宿舍直下地库，开着他的红色911就奔SDP。

　　他帽子墨镜口罩裹得严严实实，在Catier柜台买了一支15万的镶钻蓝气球，吩咐柜姐精心包装好，一边走出商场一边拨通了郝思璇的语音电话。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

　　“郝思璇，晚上有空吗？”

　　“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见你了。”

　　“顾雪阳都跟你说了吧？”

　　“嗯，说了。”

　　“晚上我要照顾我妈，没法出去。”

　　“要不明天白天？随你的时间。”

　　“你稍等一下。”

　　金旻轩听见手机里一声门响，应该是郝思璇从病房出来了。

　　“金旻轩，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想见你。想你了。”

　　“金旻轩，我跟你明说了吧！那个50万是咱们之前说好的，买我第一次的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谁也挑不出理来。我跟顾雪阳说要还，是因为我确实觉得要的有点多，不想让你当冤大头。可是我实在没办法，我妈这边治病就需要这么多钱。但是这也不代表我拿了这笔钱，你就可以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把我当成取乐的玩物。等我妈妈手术做完了，那笔钱我不管是打工还是兼职，会想办法还一部分给你的，但你别报太大希望能很快拿到。我以后不会再见你了。你说我耍赖也好无耻也罢，我都认了，想怎么打击报复悉听尊便。”电话那头郝思璇的情绪有些激动。

　　“郝思璇，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想请你出来坐坐，随便聊聊天之类的。”金旻轩竟然一时有些语塞。

　　“坐坐？聊天？不好意思，我白天要上学，晚上要陪床，还真没有那个时间陪金公子闲情逸致，麻烦您找别人吧！时间充裕又愿意陪金公子的漂亮女孩儿应该一抓一大把。”郝思璇冷笑。

　　郝思璇说的对，平时美女都是往他帅气又多金的金旻轩身上扑的，他头一次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郝思璇这样的女生。

　　金旻轩坐在车里，盯着手里深红色的Catier手提袋，发了好一会儿呆。

　　顾雪阳开着金旻轩的那辆Roma去了欢悦公司大楼下，接上了左倩雅，引来路人的纷纷侧目。

　　左倩雅的女团S.E.N.S比顾雪阳他们早了一个月出道，但在中国内娱带来的轰动效应却远没有T.G.B那么大，就像在一大片湖水中投入了一粒石子，泛起几圈涟漪之后很快恢复了平静。公司对女团的资源倾斜和扶持力度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所以左倩雅平时日程安排也没那么满，乐得把女团当一份普通的职业来做。

　　“咱们干嘛去？”左倩雅看到顾雪阳来接她，高兴地说。

　　“晚上没安排了吧？陪我喝点儿？”

　　“行啊！去哪儿喝？夜店？酒吧？还是大排档？”

　　“先上车。”

　　顾雪阳把车停到一家24小时营业的711门口，下了车。左倩雅坐在副驾，看顾雪阳的大长腿一下子跨进店门，入迷了。

　　不一会儿，顾雪阳拎着一塑料袋罐装啤酒跑出来，正面更帅。左倩雅心想。

　　顾雪阳上了车，把塑料袋随手递给左倩雅，发动了汽车。

　　“光喝酒，没下酒菜？”左倩雅低头扒拉着袋子说。

　　“有，买了鸭脖、鸭肠、鹌鹑蛋，还有话梅饼。”

　　“哇，都是我最爱吃的。”左倩雅捏了捏顾雪阳的腮帮子，说：“谢啦！”

　　顾雪阳把左倩雅带到D市内环一个古城门遗址。

　　这个遗址白天是个对外开放的旅游景点，外地游客都过来拍照打卡，晚上却没什么人，本地人很少来逛，因为除了一个城门和连着城门的一段光秃秃的断壁残垣，并没什么可逛的。

　　两人肩并肩坐在半截城墙上，腿搭在砖墙外面，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一罐接一罐喝着啤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夏夜的风挺凉爽，左倩雅的两条大白腿惬意地一晃一晃。

　　“喷防蚊液了吗？”顾雪阳问。D市7月份已经开始有蚊子了。

　　“喷了啊，要不我敢穿短裤？要是被蚊子叮了包估计得被公司骂死。”左倩雅说。

　　“以后晚上出来别穿这么少，不安全。”顾雪阳又说。

　　“我不怕，反正我只跟你晚上出来过，你还不够安全吗？”左倩雅喝得脸有点红，语气里带着调侃，又有些怪罪。离上次电影院的事都一年多了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这么记仇。”顾雪阳淡淡笑着，揉了揉左倩雅的头顶。

　　两人望着远方，出了一会儿神。

　　“顾雪阳，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生的？”左倩雅问。

　　顾雪阳侧过脸看着她，沉默着。

　　“哎，算了。我本来是想问你，要不要再尝试一下喜欢我。但是我听人说‘没有掰不弯的直男，只有扳不直的gay’。”

　　“嗯～～～”左倩雅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伸了一个懒腰，“我命不好，喜欢上一个死基佬。”

　　“小雅，我不是gay。”顾雪阳平静地说。

　　“那你为什么对我没反应？公司里所有人都说你是……”左倩雅的脸涨红了。

　　“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一直喜欢的，喜欢了很多年。”顾雪阳答道。

　　“是墨斐吗？”左倩雅还清清楚楚记得那个顾雪阳喝醉酒之后无意吐露出的名字。

　　“嗯。她是我去韩国之前的女朋友。”

　　“她……也在这里吗？”左倩雅明知故问。

　　“在。”

　　“你们……又在一起了？”左倩雅不想知道答案，又不得不问。

　　“没有，她已经有了一个新的交往对象。”

　　“那你还……”

　　“我要重新追求她。”

　　“顾雪阳，你！”左倩雅感觉自己受到了接二连三的侮辱。顾雪阳是直男。喜欢的人不是她。喜欢的人已经有主了他还要上赶着倒贴。

　　“你今天约我出来其实就是想跟我彻底说清楚，让我不要再纠缠你对吗？”左倩雅气得脸更红了。

　　“小雅，我承认一开始接近你就是因为觉得你跟她的性格很像，豪爽，阳光，大气，乐观。我也曾经很努力地试图接受你，但后来我发现，只要交往对象不是她，我就彻底变成了爱无能。你对我很好，这完全跟你没关系，只能怪我自己有了心魔。”顾雪阳说。

　　左倩雅没有说话，这一年多，她已经逐渐接受了顾雪阳不爱她的事实，只是对这个事实背后的原因还有些介怀。

　　“墨斐是什么样的女孩儿？就比我好那么多吗？”左倩雅问。

　　“小雅，你听过一个童话吗？小王子爱上了一株玫瑰，他精心地照顾她，给她浇水，施肥，为她捉虫，挡雨，而玫瑰也开出了最娇艳的花朵回报小王子。小王子后来去旅行，发现玫瑰在各个星球上都有，那株玫瑰跟其他的玫瑰比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但狐狸告诉他，那株玫瑰就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小王子在她身上倾注了时间，付出了真心。” 顾雪阳爱怜地看着左倩雅。

　　“你跟墨斐都是很好的女孩儿，有些地方甚至你比她更好。但她就是属于我的那一朵玫瑰花。总有一天，你也会遇上你的小王子。”

　　“懂了，来，喝酒吧！”左倩雅终于释怀，跟顾雪阳碰了碰杯。“那你以后得像哥哥一样罩着我，照顾我才行！”又开始撒娇。

　　“我还不像你哥哥？这几年都把你惯成什么样儿了你自己不知道吗？”顾雪阳简直无语了，他皱着眉，把左倩雅两只手腕攥在一处，上去挠她痒痒。

　　“好了好了我认输了！哥！哥！顾雪阳我叫你哥还不行吗？”左倩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忙讨饶道。

　　“行吧！以后就叫哥！”顾雪阳有些得意，一口气又喝了半罐啤酒。

　　“哥，你跟墨斐为什么分手？是因为你要去韩国吗？”左倩雅开始八卦起来。

　　“算是吧。”

　　“嗯，异地恋是不太现实。可虽然你现在回来了，但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对你还能有感觉吗？”

　　“你找打是不是？你哥风姿绰约，公子无双，只要我出马，还有追不回的妞？”顾雪阳笑骂，曲起两个手指，轻轻在左倩雅头上敲了一下。

　　其实顾雪阳心里并没有底。

　　毕竟当初，是他先放手的。

　　墨斐现在已经有了自己新的感情，她生活得很平静，也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去搔扰她。

　　徐爱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墨斐，你真的幸福吗？

　　你还愿不愿意回到我身边？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