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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烫伤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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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老坛酸菜还是老坛酸菜?你如果吃老坛酸菜的话我就吃老坛酸菜,你如果吃老坛酸菜的话那我只能吃老坛酸菜了。”顾里笑笑。
看见常安,他的心情总会不自觉地变好。
常安皱皱眉,捏了捏原本就不高的鼻梁,无奈地看着他:“那我吃老坛酸菜,你只能吃老坛酸菜了。”
“行吧,既然你都吃老坛酸菜了那我也只能吃老坛酸菜了。”
顾里从沙发上站起,看着身边慵懒的常安许久后,笑了笑,从门口的鞋柜上拿起老坛酸菜和老坛酸菜,进了厨房:“我做吧!”
“不是你做是谁做”常安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随便翻了翻快手视频,不久后,顾里便听到常安手机中传出一段钢琴音。
没我弹得好。顾里不禁笑了。
“嘶!”一个愣神,顾里不知抽了什么风,掌勺的手沾到了锅沿,大拇指关节被烫的生疼。
“怎么了?”常安看过来,愣了一下,然后走向他,“怎么了?”
“没事。”他放下掌勺的右手,换成左手拿勺,“常大爷饿了吧?”
“你骗我,到底怎么了?烫到了?”
“没……”顾里吸了吸鼻子,他平时是最爱惜自己的手的,尽管这双手写字不怎样。“你的老坛酸菜和我的老坛酸菜快做好了,我把老坛酸菜和老坛酸菜掺在了一起,不知道常大爷能不能接受。”
常安看孩子一样看着他,随后转身摔门而出。
顾里看着常安的背影和被他摔上的门,慢慢蹲下,坐在了被家政阿姨擦得雪白的地上,伸出右手,虽然疤不明显,但还是很心疼。
这是他一向爱惜的手。
算是爱他的标记吗……
常安生气了?
他摸了摸那块疤,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暗骂自己笨,连煮方便面都会烫到手,怎么当常安理想中的贤妻良母啊……
“当!当!当!”他被急促的敲门声拉出了思绪,走向熟悉的棕色大门,从猫眼看了一下,开了门:“常大爷?”
常安拎着一个袋子,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换了鞋:“烫伤膏,不知我金贵是富二代孙子喜欢哪个。”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顾里眼眶红润了。
“你别哭啊,看着好像我欺负你了似的。”常安慌了,遇事冷静的常安居然慌了?
打顾里母亲病逝后,父亲便继续了忙碌的工作,赵芷林和金林母女俩总是在无意之间把他排斥在外,他便再也没体会过家的温暖。所以突然有人对他这么好,他会感动,会兴奋,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他随便拿了一管,拧开了盖子,把烫伤膏放在手心,委屈地看着常安。
“我给你涂?”
兴奋是藏不住的,顾里像个孩子,开心地点点头。
常安熟练地挤出一点白色的药膏,药膏立刻散发出难闻的味道。
但顾里现在脑子里只有常安。
常安把食指的药膏蹭到顾里大拇指关节上,温柔地给他涂抹着,一言不发。
不是温柔的人,却做尽了温柔的事。
药膏的颜色渐渐淡了下去,已经被他的皮肤吸收了,他这才想起什么事,冲进厨房,看见灶台的火早已被关上后才松了口气。
常安把碗端到客厅的茶几上,顾里则跟在身后拿了两双筷子放在桌子上。
常安夹了一根面刚在嘴里嚼了嚼,转过头瞪大了眼睛,诧异地注视着顾里:“你第一次煮面?!”
“嗯?”顾里寻思着常安这句话是要夸赞自己“第一次煮面就煮这么好”之类的话,刚想着谦虚地回应一句“第一次煮”后……
“面都没熟。”
“……”您行您煮。
“那……要不……我点个美团吧?”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我不金贵,熟不熟都能吃。”他冷笑一声,“就是想知道你炖过土豆吗。”
“嗯?”
“我猜你没炖过。”
“???还真没炖过,为什么这么说?”他偏头看着身边的“预言家”。
“土豆炖不熟就吃会中毒,你现在好好活着,一看就是没炖过土豆的人。”他带着嘲讽的音调冷冷得说着。
“……”您巴不得我哏儿呢吧?
吃过一顿并不是很好的饭后,常安打开手机相册,翻了翻,打开刚才快手保存的那个弹钢琴的视频在顾里眼前晃了晃:“能听你弹琴吗?”
“我会弹琴?”还真会。
“你不会?”
“我会?”
“呵,”常安摊在沙发上,右胳膊随意地搭在顾里肩上,“八点五十六分,我在门口听到的琴声,不是出自你手?”
“……”记得这么清楚……
顾里就这性格,一旦有了烦心事,他不会哭,因为他总觉得那样是无能的表现。他会一遍又一遍地在钢琴前弹着同一首曲子,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得,我服您了。”他摆摆手,“想听什么?”
“《love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