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part 18 ...
-
虽然夜挽歌不会武功,虽然宁夏他们并不是狠心的人,不过还是把那个挑拨离间的笨女人绑在了树上。
沐涯的病快好了,第二天,就可以启程了,只是大家还没有想好把夜挽歌送到哪里。怎么处置。
……
“夜挽歌。”月裳端着食物,落叶之中,她依旧一身月牙白的衣服,一尘不染。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你了。”夜挽歌几乎有点咬牙切齿的说。
月裳笑了两声,“你忘记了吗?记性还真是不好呀。”
夜挽歌看着这女子的相貌说什么也想不起来,可是这种冰冷又带着点孤傲的气质……像极了那时候……那个家族……那个没有找到的女孩……
“你!你是!!”夜挽歌大惊。
“想起来了?”月裳笑,“可惜你没办法将这个消息传达出去了,再也没机会了!”抽出腰中的软件向夜挽歌劈去……
血溅在月裳脸上,却成为血珠滚下……
……
看着夜挽歌没了气息,月裳斩断捆绑的绳子,又从衣袖中掏出火折子,一把扔在了枯树叶之中,轻轻笑着,离开了树林,却喃喃自语道:“我便宜了你。”
装着慌张的样子,跑回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华大哥,沐涯,树林起火了!”
华隐辙皱眉,“怎么会起火。”
“不知道啊……刚刚过去送饭的时候就看见有火光了……遭了!夜挽歌还在里面呢!”
“别着急。”冉灏说道,“那个贱人死不足惜,我们先赶路吧,免得被山林之火牵连。”
“也只能这样了……”
“可是……宁夏还没有醒来,要不然我们轮流照顾。”
“好。”
半夜,宁夏醒来,看见旁边守着自己睡着的冉灏,很纳闷,刚才还在在树林子里,怎么现在又……
原来,还是自己的……
宁夏突然觉得很害怕,自己发病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这样,万一一个不留神伤到了沐涯华隐辙月裳,或者……冉灏。
想到这里,她不敢往下想了,唯一的念头,就是离开大家。
她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现在要去哪呢?天色蒙蒙亮了……
猛然想到自己的病还是有利用价值的,比如……除掉曾香雪。但是丞相府的戒备太过森严,不好下手,为今之计,就只有混入东厂。
由于见过沐涯的易容术,多少也是会一点,宁夏打扮成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在京城城里四处闲逛,希望能碰上关于东厂的事。
这一天,在某客栈看见两个东厂番子在喝茶,她竖起耳朵悄悄听。
“唉,刚从曾夫人那回来,兄弟我受得打击可大了呀!”
“怎么了?秦大哥!”
“嘿!兄弟看不出来曾夫人对莫档头尤其信任……”
“嗨,哥哥这就见怪了,莫档头武功那么好,办事又利落,你忘了上次曾夫人去抓那两个钦犯时,就是莫档头跟着的,结果那山庄啊……啧啧,不说了!”
宁夏用力攥着手中的茶杯,默默的听着。
直到这两个番子起身回东厂,宁夏悄悄地跟上去,离东厂总部较近了,宁夏飞身向前,右手持峨嵋刺手腕翻转横裹,寒光一闪,一招“霹雷击地”,两个东厂番子被割破了咽喉,一招毙命。
把两个人拖进树林子,换上其中一个番子的衣服,送出东厂的放行令牌,备在身上。
到了门口,亮一亮令牌,看门的瞧瞧她,道:“兄弟看着眼生的紧呐,是哪位档头座下的?”
宁夏语塞,这可怎么回答。
窘迫之际,一面容冷峻身姿挺拔的男子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回莫档头,小的们看这位兄弟眼生,问问他是那位档头座下的。”
被唤“莫档头”的男子看了看她:“哦,是我的人,你……”他指了指她,“给弟兄们介绍介绍自己。”
看这莫档头也算眼拙,刚才听见有个番子姓秦,一咬牙:“小弟姓秦,名……拾欢,请诸位大哥多关照。”
“行了,你们也认识了,小秦,跟我来,我有事交代。”
宁夏便让他领着进去了。
到了一间普通的房间,莫档头让她进来,顺便关上门,她刚把门关上,莫档头一拳扫向她的头顶,她弓身躲过,又挡开他另一只拳头,手呈剑指点向他的额头。
她笑,放下手,抱拳道:“莫档头承让了……”这次她耍了些小心眼,上次在悬崖和东厂番子们混战时,曾见过他们的武功路数,就是这样的。
“呵呵……有意思。”他笑道,“你不是东厂的人,混进来有何目的?”
宁夏纳闷,他怎么这么冷静?
“我见过你……”
…………
“你是曾香雪要抓的人之一。”
“那你怎么还放我进来?”
“我知道,你们和我一样,也是被那女人害的。”
不对啊不对,他是曾香雪手底下的人,既然知道自己是曾香雪要抓的人,会不会和夜挽歌一样,也是骗人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他说着扯开自己的衣襟,只见他锁骨上有一个奇特的深褐色纹身,宁夏见过那标志,是五年前被灭的剑术世家莫家的标志,这个标志是一般人模仿不出来的,是用莫家特制的针刺上去的。
“五年前,曾香雪灭了我们莫家,我爹拼死留下最后一口气保住我,谁知道那贱人为了羞辱我莫家,把我抓到东厂来,当她的下属,我知道为了报仇我必须忍,必须先博取她的信任,所以每当她让我去杀人的时候,我都会悄悄留下活口……”
宁夏听着,直觉告诉自己,这个人是好人。
“在东厂,你还是叫我秦拾欢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莫赫轩。”
另一面众人发现宁夏出走之后着急万分,已经知道那夜挽歌没有活着的可能了,便没有回去看,只是一心想将宁夏寻回来,绝对不可能是被人绑走。
只有一个可能,宁夏是自己走的。
当天寻找了一天,将周围找遍了,为了怕被人发现,不得不让沐涯为他们几个人仔仔细细的易容。
傍晚,四个人回到客栈,一无所获。
“月裳,你和沐涯去休息吧,我和华兄弟在隔壁守着,晚上如果宁夏回来了好开门,你们小心有人偷袭。”冉灏叮咛道。
“好。”月裳满脸的疲惫,“沐涯走吧。”
“我想等宁夏回来再睡。”沐涯出乎意料的坚持。
月裳无奈的笑笑,“你们先回去吧,我们一会就睡。”说完向沐涯眨眨眼睛。
“也好。”华隐辙说道,“你们小心。”
男生房内。
“华兄弟,你没发现这个月裳有点不对劲吗。”
华隐辙疑惑,“没有,怎么了?”
“今天,我回到树林找夜挽歌的尸体,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冉灏皱眉说道,“如果像月裳所说的,她是自杀,可是我在尸体上看见了剑痕,入骨。”
“这么说夜挽歌是被人杀的?她的任务没有完成,被人杀了很正常。”华隐辙说道。
“可是我仔细查看了剑痕,是把很好的剑,而且剑很软,很薄,只有女孩子才会使用。”
华隐辙不解,“这么说,夜挽歌可能是被去给她送饭的月裳杀的!”想了想接着说道,“她是想为沐涯报仇吧,这也没什么。”
冉灏轻笑,“如果真的这样那还好,只是怕她另有目的。”
“……”华隐辙沉默。
“所以我们要看好月裳,但是似乎她对咱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自己的目的。”
华隐辙沉默了一会,“你说那利器很软,很薄……你知道殇月家族吗?就是7年前被灭门的家族。”
冉灏没有接话,目光有点暗,似乎思绪沉浸在殇月家族被灭门时自己残存的记忆中。
夜还是这么漫长,曾香雪还在等着夜挽歌的消息,但是可能没有想到,天涯相隔,阴阳相隔,沐涯站在窗口,唇边带着丝丝冷笑。
第二天,为了彻底弄清楚月裳的身份,冉灏和华隐辙回到树林之中,他们相信。月裳一定会回来查看。
果然,树林中出现了白衣的月裳,与平时的温婉不同,月裳的眉目中是冷漠,眼中是犀利。
“月裳……”冉灏和华隐辙被发现有些尴尬。
华隐辙停顿了一下,“我们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呵……”月裳轻笑,“那我就告诉你。”
“你们一定知道,我,是殇月家族的人了吧,我叫殇月滟,是殇月家的四小姐,七年前,我10岁,眼睁睁看着全家人被杀死,我没死,但是我的容貌被毁。”凄清的笑,泪水从眼中滑落,“他们以为所有人都死了,可是却惟独忘了我这个外室的孩子,我很奇怪,我们家族不能说是家财万贯也绝非等闲,为何他们不要半点东西。”
华隐辙和冉灏全部为此动容。
“后来我知道了,这些人中一个叫曾香雪的女子主谋,原因,就是我姐姐抢了曾香雪的喜欢的人,那本该就是我姐姐的人,就为了这么一点点事情,我就无父无母无亲人了!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月裳哭道,“这个狠毒的女人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所以我知道你们的事情后就找到了你们,天助我杀了夜挽歌,让曾香雪也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
说完,月裳抱膝坐在地上,头埋进膝盖中,无声无息的流泪。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人家不太合适,但华隐辙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月裳啊……额,殇月滟,殇月家族不是西域的家族吗,可是你的长相……”
满脸泪水的抬起头,“天下不是只有沐涯一个才会易容。”月裳从颈部找到面具一角,整张扯了下来。
……
这是一张如何形容的脸啊,倾国倾城都不足以形容,但是脸上由颧骨横穿下来有一道疤痕,虽然不显得狰狞却丧失美感,细瞧之下有种特殊的韵味,有些凹的眼睛,蓝色深邃的眼珠,白净细腻的皮肤。
散发着异域的风情。
同一时刻,东厂。
宁夏在莫赫轩的房间里,感到很无聊,知道莫赫轩是为自己好,怕自己被认出来,但是至少你也该放我出去透透气!
“拾欢?”莫赫轩敲门。
“进来吧,你自己的房间还用敲门?”
莫赫轩一进来就笑得神秘,说:“跟我走一趟,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不用问,去了就知道。”
这人怎么一点都不像刚见面时的冷峻,看看,看看,有点痞子本性暴露了啊!
走了很久,宁夏开始质疑这个人到底想干啥?
“唉~拾欢你看,那就是我哥哥家!”
跟自己家差不多,一个小院子和很普通的小房子。
“来。”莫赫轩带着宁夏进去。
“这里没人啊……”宁夏瞟了他一眼。
话音刚落。从侧面“嗖”的一阵风向她头顶挥过去,宁夏俯身躲开,再抬起头,就看见枪头向自己印堂扎来,抽出峨嵋刺,挡开这要命的攻击,持枪者的武功却还是狠得要命,枪头点地,向上挑来,她不愿意看到这种兵器,因为和冉灏的一样,容易想起他,我不要想,你非逼我想,跟你动真格的可别怪我!
想着,踏上他的枪头,左手中的峨嵋刺便扎向他握枪的手,他正松开手时,宁夏猛地一下踢中他的胸口,那人随即倒地,峨嵋刺直指他的眉心,这才看清他的长相。
一身黑色绣朱边的衣服,束起来的黑发中夹杂着少许银丝,看来他操心操多了,剑眉上扬,棕红的眼珠显得一种邪魅,但是眼神中的诧异与愤怒又透出一股浩然正气。
帅是帅,但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但实力不行还被人撂倒,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了。
“你不是东厂的人?!”肯定的语气说疑问句,你让人怎么回答啊?
看得出神的莫赫轩,这才回过神跑来劝架。
“哥,你误会了,这位拾欢姑娘和咱们一样,和曾香雪那贱女人有深仇大恨。”
宁夏瞟他一眼,还是没好感。
“拾欢,这是我哥哥莫隽。”
再瞟,更讨厌。
讨厌他的人,也讨厌他的枪。
莫隽脸上微微泛红,起身抱拳:“姑娘,在下莫隽,方才多有得罪,请见谅。”
“以后实力不行就别乱动手。”
……
夜,还是那么凉,天上的星星还是那么多,那么美,记得那晚在宁夏家,就是这样的天。
可是宁夏,你去哪了?
一旁的月裳看到冉灏一人犯神经似的数星星,明白他是因为宁夏的离开。
“冉公子……”
“哦,月裳姑娘。”
“如果宁夏在的话,她一定不愿意你脱离群体,一个人呆着吧。”深蓝的大眼睛看着他。
“……”这话说的怎么跟宁夏死了一样?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便说:“谢谢你。”
坐在忧郁的男子身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陪他一起数星星。
她心里,突然漾出一丝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