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何去何从 裴格：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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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不知是谁把灯开了，屋里站着的五个人终于看清了彼此的模样，气氛逐渐凝固，上空还飘浮着些许尴尬。
“你来这又是干什么的？”秦穆满脑子疑惑，他可是记得费爷千叮万嘱不能告诉裴格自己要来找艾伦，结果裴格和林拾同时出现在这里，还差点跟自己打了起来，“你们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裴格反问：“我很闲？”
平淡的语气中满满不屑。
“不是跟踪不是跟踪，是我们有些事想跟这两个孩子谈谈。”林拾一边解释，一边朝安德鲁递去一个眼色。
安德鲁会意，上下点头：“对，没错，我们找艾伦有事。”
艾伦头上一排问号，他看了看安德鲁，又看了看与自己隔了一段距离的裴格，对方的眼神似乎一直落在他身上，轻而易举就对上了，依旧是那双漆黑无痕的瞳孔，但艾伦总能读出不同的信息。
比如现在，他觉得对方想跟自己单独谈话。
“什么事？”秦穆半信半疑，心思转了转，有了猜测，“你们不会是想着来劝他去帝都参加军选的吧？”
裴格和林拾没有否认。
艾伦张了张嘴，没有立即回绝两人，对比起裴格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他更想知道秦穆的，秦穆虽然没有做什么，但仅仅擅闯民宅这一样，他不得不怀疑对方的意图。
“秦穆前辈你呢？”艾伦神情不算友好，他盯着秦穆问。
这个称呼让秦穆愣了愣，他以前从未被人这么喊过。
裴格飞速扫了艾伦一眼，神色难测。
正事紧要，秦穆无奈抚了抚眉心，将自己腕上的终端解下，摆在厨房唯一的木桌子上，点开费利的视频框，等了大概五秒，一个3D虚拟屏凌空出现。
费利在批阅文件，头也不抬，语气懒洋洋地问：“什么事，不会让你带个人回来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了吧？”
秦穆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费爷，我觉得你抬头看看比较好。”
费利闻言，倏地抬头，一下子就看到屋里的其他人，随后看到裴格眸色幽深，不管里面着涌动哪种情绪总之和善意绝不沾边就对了，费利心里一个“咯噔”，他沉默了须臾，扫视一周，若无其事地笑道：“哟，人这么齐啊。”
林拾疑惑地眯了眯眼：“费爷，你刚刚说的‘把人带回去’究竟是什么意思？”
费利把视线落在了艾伦身上，那一瞬，他的眼神晃了晃，很快恢复正常，笑着对艾伦点了点头：“你好艾伦，初次见面，我叫费利·巴赫，是墨菲斯小队的统领，在谈论正事之前，请允许我为我们的唐突，对你说一声抱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艾伦懂，而且他能感觉到费利的态度很真诚，礼貌是真的，道歉也是真的，跟用虚假的谦和打压人的秦穆完全不一样，他也向对方点了点头：“您好，费利前辈。”
艾伦暗暗碰了碰安德鲁的胳膊，后者立刻反应过来，“您好，费利前辈，我是......”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安德鲁，是艾伦的好朋友，曾经救过艾伦，家中亲人仅有一个年迈虚弱的外婆，对吗？”费利不缓不慢，笑呵呵地摆了摆手：“不用对我说敬称，听起来不太习惯。”
安德鲁听得一愣一愣。
艾伦脸色顿时就变了，但费利又立刻解释道：“我虽然掌握了你们的信息，但是我没有任何恶意，而且这不是我查回来的，而是你们的老师，老坦克告诉我的。”
艾伦皱眉，眼中透露出浓浓的警惕：“你和坦克叔叔认识？”
“他是我的老朋友，真名为泰坦·克林斯顿，他的身份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而他现在的官方身份，是上了断头台15年，生死与行踪都无从确认的恶徒。”费利的声音低沉自若，说话的节奏恰到好处，十分容易让人信服。
艾伦和安德鲁两人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艾伦很快冷静下来，他眉峰蹙起，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满脸的不信任与抗拒：“我凭什么信你？”
费利的手点了某个按键，一张相片闪现在五人视野中，赫然是老坦克的半身照，照片里的他神情肃穆桀骜，不仅没有了凌乱的发丝和胡子，眉眼间的皱纹也都消失不见，比艾伦和安德鲁所接触过的老坦克要年轻至少十几二十岁，照片底下还有几行字，但艾伦和安德鲁都不认识英文，所以他们看不明白。
“泰坦不喜欢看镜头，也就不喜欢拍照，这张还是他唯一的照片，却被用在了这种地方。”费利凝望着照片，音量不知不觉降了下来，他似乎有些恍惚，下一秒左手轻划，照片消失了，随后看向艾伦，等待对方的下文。
艾伦紧抿着唇不说话，他在思考。
安德鲁反驳道：“一张照片而已，能证明得了什么？现在技术这么发达，随便P一张照片太简单了。”
什么断头台，什么恶徒，这两个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安德鲁自然不愿意相信自己敬重的老师会是这样的人。
费利没有气恼，还颇为同意地点头：“没错，单凭一张照片要你们信任我的确有些牵强，泰坦找我的时候说过，他临走前会有东西留给了艾伦，只要你能找出来，就能证明我说的话是真是假。”
艾伦眸色寒凉：“我怎么知道你这么说，是不是为了骗我找出那个东西，然后抢回去？”他环顾一下四周，意有所指：“他们三个，真要动起手来，我连一招都挡不住。”
林拾暗暗腹诽，我们这谁对你动手都有可能，但绝对不包括裴哥。
只可惜，这句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
秦穆微凉开口：“我们要是想对你不测早就动手了。”
“但是你们没有，那就证明我有用，想要找到这个东西，必须我亲自来，不是么？”艾伦不慌不忙，秦穆刚刚那句话已经有点警告的意味在里面了，但艾伦丝毫不怕，他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如果你还能说出别的证明，或许我可以考虑帮你找出那东西。”
费利垂眸思索了片刻，“除了艾伦，其他人先出去。”
裴格俶然抬眸，直直看向费利，眼中的不同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先出去。”费利又重复了一次。
林拾率先出了门，接着是秦穆。
裴格没有动。
费利开口，语气稍重：“裴格。”
裴格极轻地蹙眉，他深深地看了艾伦一眼，将一个小小的金属圈放在桌上，随后一言不发地离开屋内。
门关上的那一刻，一个蓝色的光圈逐渐放大，最后笼罩了整间屋子，那是一个简易的屏蔽罩，可以防止里面的人所说的话被窃听。
安德鲁不放心往前站了一步，“艾伦......”
艾伦朝他点点头，“没事，别担心。”
直到房子里只剩下艾伦和投影出来的费利，空气的寂静就更明显了，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
还是艾伦先开口：“你找我想说什么？”
“泰坦跟我说过，你身上有一块银牌，上面刻着的是你的名字，对吗？”费利淡笑凝视着艾伦，神色平静，说出口的话却如同滔天巨浪，来势汹汹扑向艾伦。
艾伦的目光在刹那间凝固成实质，那块银牌他收得很好，就连收养他的丰臣家和安德鲁都不知道这件事，老坦克知道是因为在一次出城的时候，遇上了成群结队的鬼猿，当时情况紧急，银牌掉在了地上，艾伦不怕死的就要冲过去，是老坦克拦住了他，还冒死帮他从鬼猿的巨掌之下捡回银牌。
整个十三区里，除了艾伦自身，老坦克是唯一一个知道银牌存在的人。
“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吗？”
艾伦低垂着视线，费利分辨不清他的表情，对方似乎需要点时间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两人之间沉默了大半晌。
忽然，费利听到一个转瞬即逝的低笑，他看到艾伦脸上露出一个意味难测的笑容，费利问：“你笑什么？”
“我没有办法确定坦克叔叔很多事，但关于银牌，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确信，他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起。”
艾伦漫不经心地将方才被打落在地的玻璃碎片用脚扫到一边，“因为在坦克叔叔眼里，我的确有这么一块银牌，但是银牌上根本没有刻字。”
费利眼睛微微睁大，没有说话。
艾伦双手抱臂，嘴角微勾，但眸中毫无笑意，“他可能真的跟你提起过银牌，而你为了迅速取得我的信任，自以为是地说出了超出坦克叔叔告诉你的情报。”他挑了挑眉，嘴角渐趋平线，稚嫩的五官上居然透着一股不输秦穆的威压，一字一顿，“现在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有这块刻字的银牌？”
费利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艾伦套话了，“你刚刚是故意在试我？”
艾伦不置可否。
“怎么突然怀疑起我了？”费利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直觉。”
“直觉？”
“对。”
艾伦本来还是不太明确的，但裴格他们的种种表现，以及老坦克跟费利是熟识，这让艾伦不得不怀疑，他们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早在很久之前就通过某人认识自己。
千丝万缕的联系结点其实都是那个人，所以，艾伦打算赌一赌。
没想到，他居然赌对了。
费利失笑，心中暗暗惊叹于这个十五岁孩子的机警，是自己不够正视对方，才会想都不想就把底牌交了出去，但赞叹归赞叹，费利面上不动声色，又露出那抹谦逊有礼的笑容：“你很聪明，可这件事，我无可奉告。”
艾伦眯了眯眼，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只说：“你认识那个给我银牌的人。”
费利但笑不语。
“他是谁？”艾伦挣扎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救了我，还送给我名字的，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困扰着他十年，那个人他等了十年，梦境大多都是虚幻的，艾伦有时甚至分不清四岁那年经历过的事究竟是真是假，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他就这么守着一个缥缈的梦境，在十三区过了十年。
费利最会察言观色，他不难看到少年浅褐色的眸底流露出一丝渴求真相的期盼，但费利答应了要帮那人保守秘密，他不能言而无信，只能说道：“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艾伦深吸一口气来维持冷静，渐渐地把激动，失落，茫然活埋在心中的坟场里，悄无声息间又变成了平日内敛沉稳，不骄不躁的少年，他拉开衣服的拉链，从腰间抽出一个墨绿色的烟斗，摆在费利面前。
费利第二次被惊到：“你已经找到了，那你刚刚怎么不说？”
艾伦睨着眼上下打量费利，似乎觉得对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说了等你们对我用刑强抢吗？”
这个烟斗是他昨晚找到的，就在那个破破烂烂的背囊里，估计是老坦克趁着给他们检查背囊时偷偷放进去的，他以前从未见过老坦克吸烟，这个烟斗顿时就引起了艾伦的注意，他不放心放在家里，于是带在了身上，得亏他多个心眼，否则方才秦穆可能已经得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何去何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