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5 章 今天要学的是回旋镖法则③ “他们还会 ...
-
“他们还会有人赶来，肯定有人盯着这栋楼。”夏洛克迈开长腿跑了出去，约翰紧随其后。没一会儿，划破长空的枪声放肆地响了五下，不用想，保准是夏洛克的手笔。
没动地方的卡洛塔瞄着艾琳·艾德勒惊惶奔向保险箱后僵直的背影，悄悄龟缩进墙角，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她继续翻看后续发展，对夏洛克即将受到制裁和鞭挞的下场表示深切关怀。
好看，爱看。
“好的，骑士头衔到手了。”用最高效便捷的手段报了警，夏洛克步履匆匆回到会客厅，摸出手机掂了掂，当着原主炫耀他的战利品，十分不讲情面。
“那是我的东西。”艾琳·艾德勒伸手向他索要。
夏洛克置若罔闻，沉浸在到手的新宝贝里：“我想照片都在这里了吧？”
在他看来，艾琳·艾德勒还在嘴硬：“我还有备份。”
“你没有，你肯定彻底解除了任何数据传输功能，如果不能证明这些照片独一无二，你也卖不出去。”
“谁说我要卖了。”艾琳·艾德勒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信誓旦旦：“这部手机是我全部的身家性命，是我的护身符。”
“现在不是了。”夏洛克无情地收起手机，一抬头目光如电，攫住角落里摸鱼的卡洛塔，不疾不徐迈开脚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东西到手，回家了。”
“呃……”
眼看艾琳·艾德勒手心翻出一支针剂，为了不破坏剧情，卡洛塔强行克制提醒他的冲动，面不改色继续着对话：“再呆会儿呗，快到饭口了。”
夏洛克看上去很想骂她点儿啥，花了好大力气按捺。裸足、地毯，消弭任何引起警觉的声响，停顿的工夫，艾琳·艾德勒伺机而动，如一头矫健的猎豹从身后扑向毫无防备的夏洛克，顺利将针头刺进他的肩膀。
“！”疼痛袭来，夏洛克猛地拨开她的手，看了卡洛塔一眼。
药效很快，他调动所有关节和肌肉也没能稳住踉跄的脚步，视野里小小的窗户左摇右晃，刺得眼睛发花，认不准方向。血液加速，困顿随脉动涌向精密的大脑，手指痉挛似地颤抖，手机差点滑脱，他靠着本能攥紧手心。
“给我！”面对死咬不放的夏洛克，艾琳·艾德勒狠狠甩他巴掌，从他虚握的拳里夺回手机。
“不……”世界颠倒，夏洛克丧失语言能力，像一头濒死的雄狮无力垂下高傲的头颅，被更强壮的捕食者肆意愚弄，在不甘与震颤中山岳一般轰塌。
坚不可摧的颧骨逐渐浮现一片红肿，艾琳·艾德勒戏谑道：“哦——差点划破我的手。”
她越过颤巍巍张开的手指，抓住窗帘拉绳翻上窗台，回眸一笑，算得上友善：“谢谢你，亲爱的。”
虽然不明白卡洛塔为何选择临阵倒戈，但的确帮了她大忙：“有人很想你。”
*
“所以他是听到排气管回火的巨响回头看，才被飞回来的回旋镖打中后脑？”恍然大悟后的声音甜得渗蜜，是他从未听过的崇拜和赞叹。
“是这样。”另外一个略微沙哑的女声顿了顿，无可奈何地继续下去：“你的小脑袋是真的不太聪明。”
他睁眼，身处案发现场抛锚的车里，浑身软塌塌的，动弹不得。夏洛克艰难催使那对不听使唤的眼球望向窗外，只见两道曼妙人影在河流旁依偎成景，晃动的水纹穿过牛乳般的迷雾，向茫茫葳蕤的边际马不停蹄。
“卡洛塔？”喉咙震动，他不清楚有没有发出声音，头晕得厉害，只能靠在玻璃窗上喘息，吐出的白雾使她面目模糊。
“你好厉害，不愧是击败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女人。”卡洛塔惹人怜爱的脸颊几乎贴上对方的肩膀，与那双弹润的红唇近在咫尺。
见鬼的梦。冷汗浸透衣领，夏洛克尽全力抬起手臂屈指敲了敲车窗：“卡洛塔？”
浓雾汹涛一般逼近，她们被圈围着，那个身影像是溺水沉底，陷入一片虚无的空白。
”卡洛塔！”
“什么？”——她终于回应了。
惊魂未定的夏洛克努力眨着眼睛，分辨眼前粼粼波光是那条未尽的河流还是她眼眸里呼之欲出的汪洋。
“我怎么了？我在哪儿？”
“221B。”
随即，一条温热的毛巾遮住视线，额头落下柔软潮湿的触感，卡洛塔微微俯身，擦洗他略显狼狈的脸。
“已经是晚上了，睡美人先生。”
头重脚轻的夏洛克挣扎着支起身，快速打量一遍室内陈设和门窗，排查可能存在的危险和隐患，干涩开口：“刚才有谁来过吗？”
“哦！你是安了艾琳感应器吗？”卡洛塔比了比门后的衣挂，解释道：“她来还你的大衣。”
她将毛巾折了几折，推推他的肩膀，微笑道：“躺下吧，我和约翰在外面，有事喊我们。”
夏洛克看着她拧动门把手，正要依她的话倒回温暖柔软的被窝，一声暧昧的呻☆吟不知何处而来，如五雷轰顶般将他镇在原地，卡洛塔偏过头，眼神颇为复杂。
漆黑的夜，微茫中她白霜一样伶仃的睡裙似乎也在发光，像害羞躲在云层中的月亮，披散的乌发不知织就多少旖旎的梦境，引人入胜，静谧房间却乍响另一个女人近似欢愉的叹息——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机被设置奇怪的短信提示音，夏洛克眉眼间满是错愕不及，急忙干巴巴地撇清关系。
卡洛塔欲言又止，止了又欲，最终选择闭上嘴让他独自消化。
“明早见。”
*
“所以这是？”卡洛塔指了指实验桌上突兀的玻璃饲养缸，有些摸不着头脑，研究什么要用乌龟作实验对象啊。
约翰讲起她不在时他和夏洛克接待过的两个小女孩，因为理解不了亲人离世背后隐藏的残酷真相，所以向她们认知中最聪明的成年人寻求帮助，而这只乌龟就是她们能付出仅有的酬劳。
“她们的爷爷养的，家产被子女瓜分干净，只有这只乌龟被孤零零扔下。”
卡洛塔戳了戳玻璃缸，看着小龟努力划动四肢爬上晒台，有些乐不可支：“我看了你更新的博客，‘极客翻译员’、‘斑点金发女’……题目拟得非常有趣。”
见证小龟成功登顶，她转身去拿专用的杯子，细数约翰近期的码字成果，对他的创意连连称道。而得到认可的约翰开心之余，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咖啡杯居然还在那堆化学器材里面长毛。
卡洛塔见状，踮脚从橱柜深处取了另外一只给他，悄声传授经验：“你得藏起来，不然他就会像渡鸦一样偷走，放进自己的巢穴里。”
“我要咖啡，谢谢。”起居室传来某人无可挑剔的声音，如果不是颐指气使的话，还能再优美上几分。约翰探头出去，发现换洗后的夏洛克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卷发湿湿堆在额前，像是王储继位时压在脊梁上的冠冕。
“我认为约翰的笔力不足以描述出我智慧的十分之一。”耳听八方的夏洛克还有余暇反驳她那句闲话，却是倒打一耙：“希望他下次把杯子放好。”
约翰撇撇嘴，压低声音，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压根没人看他的网站，如果我不写博客招徕顾客，我们都得喝西北风。”
两人在厨房无声地笑了一会儿。
“你猜他对小女孩说什么？”约翰用着夏洛克的口气，惟妙惟肖模仿道：“你们的爷爷死后并不会上天堂，他被送到特殊的房间焚烧掉了。”
“我只是实话实说。”怀疑他俩是奔非洲摘咖啡果去了，等得不耐烦的夏洛克跑来厨房，当场逮住两人交头接耳说他的坏话，还手捧同款不同色的球柄杯喝着速溶奶茶。
他挑剔的眼光不停在两只杯子上流连，给它们冠上尖酸的评价：“丑得像一只长鼻猴。”
长鼻猴：我招你惹你了。
约翰扶额大叫，听起来痛心疾首：“老天！她们还是孩子！”
“等她们想起来地球围着太阳转这种小学科学道理，就应该认识到这世上没有天堂。”
谁能懂得过你啊。约翰对此无从点评，夏洛克的质问却接踵而至：“我的咖啡呢？”
不胜其烦的卡洛塔丢给他一袋优美美。
夏洛克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敏地抓住花里胡哨的劣质包装，发出老鼠啮食时窸窣的恼人声响：“配料表冗长得像电影片尾字幕，糟糕的化学饮品。”
“所以为什么不去研究你那部偏女性化的手机呢？”卡洛塔皱皱鼻子，轻哼一声：“会叫的那个。”
夏洛克表面波澜不惊地说：“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手机是女性……？什么意思？”不明所以的约翰急得左顾右盼，很想跟上他们的谈话进度。
“就是——”
“卡洛塔！”实则空白一瞬的夏洛克丢开袋装奶茶，重整旗鼓，抱臂定定看着她：“我很好奇，你怎么猜出密码的？”
“是‘推理’。”卡洛塔没好气地强调：“女人自然了解女人。”
夏洛克觉得她编的谎话很傻。
“那你呢，福尔摩斯先生？很会看重点嘛。”卡洛塔显然是会抓重点的，她的意有所指立马让夏洛克露出少有的窘态。
“呃，这……这只是我的目力，你知道的，你的三围数据是34-24——”
谁家好人当场报少女三围数据啊！这回换卡洛塔羞恼地打断他：“我带了特产回来，不看看吗？”
看他俩你来我往打嘴仗，约翰吸溜着奶茶窃笑，表示好看，爱看。
“喏，这是当地特产。”卡洛塔将悲叹之种交给他。
夏洛克捏在指尖反复打量，将信将疑地问： “它来自中国？”
“……”其实并不清楚是怎么来的，卡洛塔默了一下：“它有可能产自中国。”
不是有那么句话嘛，世界的尽头就是义乌！
昨天，卡洛塔大费周章地把半残的行李箱拖了回来，没舍得丢，里面除了优美美，还有产自吉林长白山的蓝莓果酱，是送给约翰的。
“说起来，我们也给你拿了纪念品。”约翰拿着蓝莓酱踯躅半天，决定听从卡洛塔的意见把罐子收进橱柜。
“给你，卡洛塔。”约翰挠挠头，拎起书桌上的一个大家伙递到她手上。
这居然是给我的吗……
“谢谢你，约翰，这可真别致。”卡洛塔双手接过，被它的分量压得一坠。
这真的不是刻字水晶摆件吗……震撼她一年的水晶烟灰缸……所以说直男真的不会送礼物，这也真的像从义乌批量出产的。
“可惜你走得不是时候，不然有机会跟我们一起去白金汉宫。”
然后顺走烟灰缸呗。
白金汉宫是英国的皇家宫殿和女王的办公场所，是王室文化的体现，但卡洛塔遍览万千世界，大好河山，在她眼里白金汉宫并无特殊含义。她对白金汉宫没有概念，但约翰的这份心意难得。
“水晶的吗？！”竭力忍住活跃的心理活动，卡洛塔拉起袖子小心翼翼擦着指印，珍惜地捧在怀里：“再次感谢，约翰，我可太喜欢了。”
看到她喜欢，约翰不免心情大好：“小意思。”
“所以你吸烟？”思索片刻，夏洛克真心实意地感到不解。
“……当然不。”
“那为什么会喜欢一只烟灰缸？”
约翰无语地替她解释：“女人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嘛。”
豁然开朗的夏洛克颔首，自觉学到一个凡人的新知识：“这么说比起我，你更像渡鸦。”
卡洛塔：没完了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5 章 今天要学的是回旋镖法则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