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37 章 不要得罪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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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黄粱，大梦一场。
月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熟睡的脸，描摹着男人冷淡至极的轮廓。悠悠醒转时，夏洛克还有些恍惚，埋在松软的枕头里，鼻间萦绕着清新的洗衣粉香味，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尚有余温的床上。
他猛地坐起，与镜中的自己视线相触，面色不虞地伸手取掉了发间的树叶。
他穿越回来了。
熟悉的陈设提醒他这里正是他的房间，他在这里邂逅了卡洛塔，也在这里一步踏入莫测的风暴，可如今他回来了，她却变成了遥不可及的人。
没有亲密关系的男女能否通过亲密行为获取快乐？
感官上的快乐是否高于心灵上的快乐？
这些问题夏洛克从未思考过。无论卡洛塔是人、是神、还是更高阶的存在，占女孩便宜对他来说始终是下下之策，但他与麦考夫既然拥有同一血脉，某种程度上来讲，都可以做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所以在千钧一发之际，无需酝酿，他着了魔似地采取了这种不算正当的方式。
超出安全距离的接触让他将卡洛塔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读懂了她曾经流露出的惆怅，那是她漫长岁月里无数次分离和告别磋磨出来的麻木和惘然。
……然而他想错了，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她不假思索的决断，分别时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以往的笑容极具讽刺，冷漠本质在这一刻显现无疑，即便她总是笑着，其实并未从他们的朝夕相处中得到过真正的快乐。
夏洛克：没想到你还有两副面孔呢？
他清楚地感知到，她仍没有把他看作是可以平视的存在，就像德拉科·马尔福对非纯血巫师油然而生的优越感，就像人类对蚂蚁的视若无睹，他们的高高在上不需要理由。
这一点委实让人懊丧，不过他不是容易气馁的人，卡洛塔说过等他回来，这些记忆就会清零，可曾经的种种历历在目，虽然他不清楚他的记忆为何会逃过一劫，但如今的情况明显不太对劲，他开始迫切地吸收宇宙学和天体物理等学科的知识，想要深入了解宇宙的结构和演化规律。
如果再遇见她，他一定不会让她轻松离开。
他平静地顺从所谓的“命运轨迹”，如期搬到221B，然后认识了约翰·华生。虽说仅有一面之交，他对中年约翰·华生的勇敢和忠厚还是予以极高的评价，所以第一眼，他就默认了两者未来的室友关系，并以非同寻常的热情邀请他同住221B。
正如麦考夫所言，约翰会是个好室友，在案件中展现的冷静，为他狙击凶手的情义，让他很快认定了这位情投意合的朋友。
不过他的短信惹上了麻烦，此前麦考夫自作主张跑去试探约翰就算了，还对卡洛塔有着超乎常态的兴趣，这让夏洛克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不过看着他动用灰色势力也没查到任何信息，夏洛克不仅没有灰心丧气，甚至多少有点沾沾自喜。
只有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约翰对他的推理惊叹不已，同时也对他无知的一面感到诧异，地球绕着太阳转什么的，他并非不知道，只是这些鲜活的记忆都会让他重新想起卡洛塔。
爆炸案后，夏洛克常常感到身体不适，医生室友诊断出他可能患了重感冒，讲道理，英明神武的侦探怎么会被区区感冒打倒……
大意的后果就是直接倒在了案发现场，在室友和房东太太的强烈要求下，他开始按时服药，非但没有得到缓解，高烧和头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每日加剧的病情让他似有所感，并产生了是否感染上其他宇宙病毒的臆测，如果他还能自如行动该多好，他一定要泡在实验室里弄个明白。
谁知情况恶化得突然，实验室去不了，急遽的器官衰竭却让他进了手术室，再次见到卡洛塔，他可耻地退缩了，因为他不想忘却，不想和过去彻底告别。
他知道，卡洛塔是来归还手机的，可能只是顺便探查一下他的情况，但他不知道的是，麦考夫已经心急乱投医，MI6的人在221B蹲守已久，就是为了赌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甚至不知是否出现的可能。
果然，他的怪病源自那些本该消失的记忆，卡洛塔好意挽救他的生命，但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被抛弃”的不甘，微妙的牵绊逐渐削弱，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还是没能让她心起波澜。
……
“你回来啦！”电脑屏幕上跳出一张Emoji笑脸，079急冲冲地邀功：“我可是把报告写好了，这回没走错吧，手机还回去了吗？”
“嗯，就放在手术室了。”卡洛塔坐下，仰头看向天花板，疲惫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就好。”079舒了口气，意识到她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转而大惊小叫起来：“嗯？嗯——？手术室？？？鞭尸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是吗？他开始按捺不住要给活人动刀子了？！”
“……不是，被抢救的是他自己。”
“车祸？触电？坠楼？被出狱的罪犯寻仇报复性连砍数刀——”
卡洛塔扶额：你到底是有多讨厌他啊……
她及时打断了它的畅想：“他的记忆没有消失，是我给他清除掉的。”
“——真的假的？！他怎么做到的？”
“不是他的问题，我认为关键在于巴麻美的子弹。”
这就要提到除木之本樱外魔法少女另一大杰出代表了——巴麻美，人称学姐，能力是将物体束缚在一起，为了战术上更有效的运用，进而开发出了枪炮的魔法。
可惜同人不同命，小樱不仅家庭和睦，高朋满座，还左拥右抱，尽享齐人之福。而巴麻美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在与零食魔女夏洛特战斗时，被魔女咬掉了头，堪称是扛起致郁系大旗的优秀毕业生。
那个世界的魔法少女都是社畜般的劳碌命，更可悲的是，使用魔法并非没有代价，消耗魔力会使灵魂之石变得浑浊，如果被完全污染就会变成悲叹之种，所以需要定期用悲叹之种吸取污浊。
卡洛塔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枚子弹原本的所有者已经变成魔女，子弹附加的魔力污秽化，被子弹击中的夏洛克自然染上了魔女的残秽。
所以他能看到霍格沃茨城堡。
所以那些巫师看不穿他麻瓜的身份。
所以使福克斯如临大敌的不是他本人，而是等同于黑魔法的邪恶能量。
“真的假的……”079受到不小的冲击，屏幕上的表情变得惊恐万状：“要写到报告里提交上去吗？”
“先别写。”卡洛塔强行按下心中不安，思考片刻后还是道出了令人胆寒发竖的猜测：“你暂时也别和技术部联系了，我怀疑宇安局内部有内鬼。”
079被吓得发毛，表情变成了蒙克《呐喊》中的崩溃脸，连声音都一波三折：“内——内什么，真的假的啊？！”
卡洛塔：用不着一句话重复三遍加以强调！
她解释道：“想想看，夏洛克的权限是被谁打开的，又是谁泄露了我在19世纪的消息，让莱辛巴赫瀑布之战的时间节点提前……也许从我接到任务开始，‘事外之人’就有所准备，不然怎么会装填魔化的子弹呢？”
更可怕的是这枚子弹暴露出的问题，宇宙防火墙是有安全漏洞的，“事外之人”才能钻空子偷渡到其他宇宙拿到子弹，而且莫里亚蒂既非重生，也没有被寄生，杀死“事外之人”时，他的反应也十分可疑，明显是知道它的存在，这背后到底牵扯了哪方势力，暗藏着什么阴谋，卡洛塔一无所知。
还有那颗爆炸的恒星，如果不是在正常作用下收缩所致，而是人为……
那么针对的就不仅是她个人，而是宇安局，甚至是整个宇宙运行的规则。
“我去找卡俄斯，看他能不能搞到悲叹之种，先吸收掉夏洛克身上残余的魔力。”
她要一步一步悄悄谋划，然后惊艳所有人。
……
宇宙的起源是一个无边无际、一无所有的空间，它从自身内部诞生出三个阵营：秩序、中立、混沌，超越一切有限存在，用来平衡不稳定的宇宙之力。
宇宙时空安全保卫局，顾名思义，自然站在“秩序”的立场上，卡洛塔口中的“老板”就是代表秩序的绝对意志，祂投射无限分☆身来辅助祂治理和监督时空运转，维护宇宙安全，这些分☆身都是“秩序”的耳目和喉舌。
卡洛塔做为机关事务部的负责人，就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而卡俄斯同样是他们老板的无限分☆身之一，掌管执行处置部，做为“秩序”的剑和鹰犬，及时落实上级裁决，摧毁不安因素，他和卡洛塔关系不错，大概是唯一可以套近乎的同期。
……
“所以你不仅找错了地方，还把标记人物带到了别的世界，他不仅差点没命，还因为记忆产生了排异反应，他可真是倒霉啊哈哈哈哈——”红发少年一边复述一边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拉面都快要拿不住，卡洛塔手疾眼快扶住了碗，才没有被汤汤水水扣了一身。
这个红发少年就是卡俄斯，解决掉试图改变世界规则的入侵者之后，留在这个宇宙和同僚伽卡菲斯胡侃闲扯磨洋工。
这个时候，伽卡菲斯还在隐藏实力，以文弱平庸的大叔形象经营一所莫须有的川平房地产公司。
唯有爱与美食不可辜负，卡洛塔不客气地掰开一次性筷子，吸溜吸溜吃起来，连落下的发丝都无暇顾及，卡俄斯见状笑了笑，摘下手腕上的黑色发圈，绕到她身后捞起黑发扎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马尾。
清脆的声音欢快响起，他的拇指和食指伸出来随之捻了捻：“要我做事倒是可以啦，佣金就给你打个七折吧！”
卡洛塔鹿目圆睁，差点被一口面条噎住：“以我们的关系还收钱？！”
他挨着她坐下，双手交叠垫在下颌趴在桌面上，炽热如火的发丝下一双灰色的眼眸透出狡黠的光：“嗯？我们是什么关系呀？”
卡洛塔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你看我们都姓卡，不是姐弟胜似姐弟，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啊！”
“……嘁。”
“不要小气嘛，巴拉圭不也是你帮我要来的吗？”
卡俄斯瘪了瘪嘴：“巴拉圭是给你用的，我心甘情愿，现在你为了一个野男人管我要东西，我不高兴了。”
野男人说的是谁啊？！
卡洛塔强调：“如果他出了事，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我啊！”
少年专注地盯着她，半晌冒出一句：“他是主动自愿挡的子弹吗？”
“？”卡洛塔面无表情地看回去，语气充满怨念：“我也不至于没人性到这种地步……”
卡俄斯偏过头去，留给她一个后脑勺，闷声说道：“算了，你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我会去找悲叹之种的。”
未等卡洛塔感激涕零，下一秒他又气势汹汹地转过头来：“然后你就和他断了，听见了没？！”
让我把拉面吃完不行吗？！
卡洛塔坚强地擦了擦溅到脸上的面汤，再次重申：“我跟他没关系，就是个意外——”
灰色的眼睛瞪大：“你跟他还意外……”
“你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筷子一摔，卡洛塔火大地消失了，只剩下一只面碗空空荡荡。
“所以……你惹她生气做什么呢？”独身坐在一旁的伽卡菲斯搅了搅坨掉的面条，推了下眼镜无语地说道。
“唔……”红发少年歪头想了想，精致的脸上出现了一分笑意：“大概是有趣吧。”
……
蹭了一顿晚饭的卡洛塔回到飞屋继续琢磨“野男人”的事，因为不清楚魔女污秽对普通人的影响几何，还是得想办法监视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情况。
“我还有多少年假没有休？”
“让我看看……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九——”
卡洛塔对屏幕上呆呆的小黄脸交代道：“给我打个休假申请，我去看着夏洛克·福尔摩斯。”
“可是——”
“事不宜迟，我走了！”
“诶——”079无奈地叹了口气，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她，单开一个屏幕实时监控那边的进展就可以了呀。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