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伤者

5、第 5 章

　　天空中飞舞旋转的雪花,如精灵降世,圣洁美丽.
　　大地一片苍茫,是最寂静的天堂.
　　一串串深深浅浅的脚印一直延向远方,天边无尽头,有边际.
　　在这田地一片苍茫中,突然出现两个黑点,渐行渐远,很久以后才看清是三尺小童,一身破旧不堪到极点的破棉衣,甚至已经称不上是一件"棉衣",应该确切的说它曾经是棉衣.
　　旧单裤被风雪吹打的半湿半干,一部分搭在男孩的腿上,而另一半随风猎猎鼓动.裤下一双已经看不出颜色与形状的布鞋,却也总好过草鞋千酬,几只冻僵的甚至龟裂的脚趾正在艰难的跨过更多的风雪.
　　男孩露出的小脸甚是俊秀,皮肤白皙却失了孩童该有的血色,两只活灵的眼睛此刻正透露出坚毅的神色,紧咬着牙一副从不屈服的模样,手死死的牵着身后更小一点的女孩.
　　女孩同样的单薄,神情是素有的胆怯,却也一声不吭的抓紧男孩一步也未拉下.
　　"月薇,你累不累?"男孩在看到第一缕曙光照耀的时候,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女孩.
　　女孩一楞,已经涣散的目光从新有了焦距,轻轻的摇头,"歌瑶妹妹不是在前面吗?我们还是快点赶上她,不然..."话未说完,男孩已经微笑的点头表示明白,拉起女孩向前走去.其实他没发现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女孩眼神又涣散了.
　　其实在曙光划破苍穹之际,风雪已渐止.
　　踏着微光,前方依旧雪华如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忽然发现,前方不再是那孤单的苍白,又赋予了新的光彩.
　　华丽的宫殿,如同误入人间的仙邸,静静的站力在前方.
　　"你看,那是..."
　　逆光而坐一个小女孩,诺大的田地间只有她一人而以,此刻白色如同最神圣不可亵渎的光彩,抱膝而坐痴痴的望着前方的女孩不再显得那么破败不堪,而是那么的美好不容任何亵渎.
　　也许是望久了,女孩似乎没有发现同伴们的到来,依旧保持着哪个姿势一动不动.而与此同时,她身后的两个人也看到如此美的场景噤声伫立.
　　又一阵刺骨的寒风刮来,月薇冻的身体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此时君陵也回过神来,伸手扶住了月薇,想张口说些什么,可又犹豫着怎么开口.
　　"歌瑶."清泠泠的声音穿过着一整片的荒寂,带来了些许生机,月薇的声音如同早春黄莺的清啼.
　　坐在雪中的女孩身体轻颤,缓缓回过身来,精致的小脸上失了全部的血色还有未干的泪痕,嘴唇也动裂开了口子,只有一双生动的眸子证明她还是活着的的.眉角微颤,两颗豆大的珍珠想两腮划落,声音在颤抖,"月姐姐,君哥哥."
　　看到对方张口,月薇的小脸上扬起一抹明丽的笑容,急急甩开握着自己的手跌跌撞撞的向歌瑶跑去.等到真切的看清对方的脸,笑容更是如带着整片阳光的温暖,她伸出手紧紧将对方抱在怀中,轻声嚅嗫着,"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被紧紧拥着,感受到真切的温暖歌瑶的泪更是如短线之珠,霎霎落下,"对不起,我不想拖累你们的,如果我不在,他们就不会打我,而你们也就不需要为了我挨打."
　　"傻歌瑶,因为你永远是我们的小妹妹啊",君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用手轻轻的抚着歌瑶的头,"我们当然要保护你,这是我们自愿的,与你无关."月薇也深深的点头.
　　歌瑶颤栗的推开月薇,急促的喘息着,"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带着泪光透出急切而绝望的神色,"这样你们会被他们打死的,我不要你们死,不要!这样世界上又只剩歌瑶一个人了,所有爱我的人都会为我死去,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月薇目光闪烁,此刻也千丝万缕,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如歌瑶想的一样死去.而君陵依旧表情坚毅,走过去拉住歌瑶,轻柔的声音带着不可质疑的坚决,与其说是在安慰不如说是在宣誓,"歌瑶,你听好了.没有人会在离开你,我不会,月也不会.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我和也都不会留下你一人,因为你是我和月最爱的人,所以我们不会死,那些小伤小痛算不得什么!"
　　感受着对方手上传来的温暖,听到对方给自己许下的诺言,歌瑶突然觉得自己不再孤单,不再彷徨,不再害怕,也许真的应该相信他们.
　　"对,我与君陵一定会保护你的,所以我们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要选择离开,不然我们会很伤心很伤心的."月薇在听到君陵的一席话后,似乎也找回了勇气.

　　这一天,三个孩子在冰雪中定下了约定,冰雪为证,天地为证,千年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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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主,月主..."
　　坐在窗前的月薇缓缓回过神来,从梦中,不,应该说是过去的回忆中惊回,正了正脸色,手轻触却是一手的微凉,赶紧装作不经意间的行为悄悄试去,"少主,有什么吩咐吗?"
　　"想伤心事吗?这里到是个好去处,只不过,好象没有故人陪..."言七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此刻一把黑色的能量枪正抵着他的额头,而枪的主人正怒目而视.
　　言七无所谓的一笑,神态如常,"月主不爱听,在下就不说了,每必要拿出如此危险的玩艺儿,容易玩火自焚啊."枪抵着头更紧了,只是月薇已如常色,眼眸如深潭不见底.
　　"唉,还是不说话了",言七无所谓的一摊手,"这把枪应该是七四开新款,这一下别说是军师大人了,就是什么什么神仙也难就我,我死到是无关紧要的,只是这次的计划好象要泡汤了,可惜呀可惜",言七话音一转,"哦,对了.还有我父亲那里你也不好解释哦,不会是说我要谋反吧?这个好象他不太会相信耶."
　　月薇手一抖,无力的将拿枪的手垂下,"你说吧,你有什么事,我暂时还不要你的小命,不过下次你再说这种话,我不会杀你,但不保证会用别的什么手段,每一个杀手并不是除了杀人什么都不会的,比如折磨对手.不知用到你身上会是何种感受."
　　"我好怕怕喔,月主为什么你没次见到我都是这样对我,是言某人太没有魅力了吗?"言七嬉笑道.
　　月薇收起枪,转身离开,"既然少主没有事,那么属下先告退了."
　　"别",言七收起了一贯的笑容,伸手拉住了月薇,"你放手!"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好,好好,我放手,那你也别走",言七收回了手,神情变的严肃,"我们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何必一见面就跟如临大敌似的,做朋友难道不可以吗?"
　　"朋友?"月薇呓语的念着,恍惚间好象隔了几个世纪,"哪里会有朋友,只有站时的合作伙伴,朋友于每一个都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回过头来只不过是一纸空文."
　　言七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的缩了回去,苦笑一下,"原来,在你看来,我的行为只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罢了,时间会为我证明一切的,也许到那时你才会真正的明白.并非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是实在太少而已."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但是少主我留下来决不是为了听你的说教,我更没兴趣知道你关于朋友的任何理论",月薇对于言七的话丝毫没有动容,"如果仅是为了做朋友一事,那么月薇明确的告诉少主,不可能,你别再白费心机了.月薇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真正的敌人."
　　冷言冷语的二人,此时已无再多话可说了,只有长久的默立,气氛顿时边的异常的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如同从指间不断流走的沙砾,不留半点痕迹,就在月薇踏出去最后一步时,远远的传来模糊不清沙哑的嗓音,"只有君陵可以吗?"
　　在门眶前她稍有迟疑,然后还是转身离去,没有任何留恋.
　　对身后那一声声的问话,惘若未闻.
　　--------"为什么只有君陵可以?"------------------------
　　其实那句话她也无数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是君陵,而不是别的什么其他人,那么现在也许她也不会如此的痛苦.
　　也许她会宽容亦或是默默的祝福他们,而现在她无法如此.

作者有话说

　　暂且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