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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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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她的,那她月薇呢,与他是否在他心中毫无瓜葛.
也许,一直是她自作多情.
而情感是唯一无法左右的,有就是有,无就是无.
到了她该放手的时候了.
"你们走吧",停顿了一下,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转过身她清楚的听到自己喉间刚刚发出的每一个音节,苦涩干燥,并且痛苦.
手握的很紧,牙也紧咬着,目光盯着一个地方没有动.
"到时候,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凉凉的东西划过脸旁.
"义父那边",犹豫踌躇了半天,他还是问出口,"你,怎么办?"
没有响应,风很凉,静静的划过.
"还是这样吧,放了她,让我替她承担所有."坚定没有任何犹豫.
冷冷的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她现在一无所有,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你就这样让她逃命?你以为这是救她?你错了,你太幼稚了,不要把一切想的都这么简单,这样你只会害了她.你以为你离开后她还能像现在一样安然无恙?她会立刻被击毙,而你也只不过是枉死."其实她心里还是关心他们的,至少她现在还是,只是主观上还不太能接受,"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很有可能改变注意.
心很痛,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很痛,她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无形的支撑着她把这段让人窒息的话说完,她只知道,从此萧郎是路人.
其实现在还有一个人也很痛苦,他很难抉择,如果离开,那将会失去一个朋友,一个战友,一个比亲人还亲的人,他会陷她于不仁不义;但他如果不走,自己手中的哪个人,也许会死于非命,他不想她死,他还欠她很多很多,他都没有偿还,所以她不可以死.
他在犹豫,无论向那边走一步都是有千斤之重,可是他必须选择,而且得立刻选择,否则他们三个人都会死,义父如果来了,或者他派的人来了,就没有逃跑的余地了.
留还是离,仅在一念之间,怀中人一动,"痛,痛...",看着已处于半昏迷状态的歌瑶,君陵没有任何退路,心一狠咬咬牙,"好,你多保重",相对于歌瑶来,也许月薇是强势的,她还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自己,不需要自己的守护,她从来都是这么强,但毕竟她也是女孩子,没有外表这么强大吧,也许也会害怕.
但手一扯,一枚血红色的玉石,这也许是最后的保护了吧,他递了过去,"你把这个交给义父,也许对你有用."只有这个了,除了这个他别无所有.
玉石鲜红,很美很美,美的如同火焰最灿烂的一瞬,只一瞬却已足够回忆一生了.
月薇只觉的手上一重,一块温热的东西躺在了她手上,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块东西意味着什么她懂,连最后的路也断了,他是真的希望离开她了吗?
嘴角动动,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其实说什么也是枉然的,还不如不说,大家都留下一点臆想有什么不好的呢,可是分开真的太突然了,接任务的时候还从来没有想过会分开,现在却来的那么促不急防.
她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来不及思量,直到意识到君陵已经抱着歌瑶走远了,她才缓缓抬起头,印在她眼中的是,君陵抱着歌瑶离去的身影消失在夕阳最盛时.
玉在手,已没了温度,但似乎她又觉得温度还在.
--------------------------回忆------------------------------------------------
火焰总部.
坐在椅子上的人半个人处于阴影中,看不真切,模模糊糊,从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非常骇人.
不远处跪着两个人,一色的深黑色长袍,袍背上印着一个鲜艳的火焰标记,突显的格外醒目,黑色长袍在风中翻舞.
"君,月,你们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找你们来吗."浑厚的声音破空而来,回荡于空气中,充斥着耳膜,冷漠高傲.
跪着的两人依旧不动,保持着这个动作.
"属下不知."
"属下不知."
声音同时响起,同样冷漠没有丝毫情感.
"我要你们成为我的左膀右臂,成为'火焰'的核心",停了停,"知道为什么吗,时候已经成熟了,该是火焰出击的时候了,而你们是我这几十年下来的全部希望,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在失望两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
沉默良久,空气中激荡着躁动的气息,但却安静的出奇,"为了表示你们对于火焰的无比真心,现在我需要你们发誓,这样我才可以把象征火焰的火焰玉交付于你们."
"火焰玉是双生玉,所以我要你们像这对玉一样,永远不离不弃,忠诚于火焰."
"是."
"是."
--------------------------结束------------------------------------------------
不离不弃.
也许当时只是对火焰的誓言,而君陵只是把它当做一个必须执行的命令,他也许从未想过这句话可以改变很多,也许会是一生.
对他君陵来说这只是过去的诺言,而对月薇来讲却是一个恒久的誓言,她认定了,那就一定不会改变,可是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铁真真的事实,她与他的誓言就此破碎了.
而且今后他们只会是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敌人,他们之中也许只能存在一个,而她决不想这个事情发生,可她又能做什么呢?
背叛火焰吗?她可能还没有这个本事,而且义父待她也不差,虽然终归有一天会有背叛的到来, 而决不会是现在,因为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失去火焰的力量她是绝绝不能完成的.
玉啊玉,为什么你的主人这么绝情,离你而去,但又何尝不是离我而去呢,月薇不禁苦笑,现在的自己已经沦落到跟玉一样,开始怜惜起自己的命运来了吗,战斗时的不顾一切呢,面对死亡的临危不惧呢...
他绝情,他亦多情,所以她恨他,却恨不起来.
当年他既然选择留下,给自己希望,为什么现在又要这么决绝的离去,连道别也这么匆匆,没有留下什么.
也许只是自己的一相情愿,对方毫无知觉.
只是一相情愿.
仇恨的种子在这一刻埋下.
邪恶又妖冶的花朵何时才会绽放.
前因后果,只在一瞬之间.
啪啪啪,清脆悦耳的掌声响起.
月薇一惊,是谁在自己没有发觉的时候站在那里看到了这一切,她面色不变,也没有转过身去,只是那么静静的站着,等待对方的再次动作.
"不愧是火焰月主,处变不惊啊",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像风中摇曳的风铃,可是任是月薇心中也一慌,这个声音她知道,不是别人,正是义父唯一的孩子,火焰的少主--言七,"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同月主聊几句."
"你有什么话直说好了."现在月薇被那么一吓反而可以冷静下来了.
嘴角擒着一丝微笑,言七眯起了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刚才还被自己抓住把柄很惊慌,可仅只那么一会儿就马上恢复了,这是一种这么样的气魄呢,"没想到月主这么爽快,刚才是在下唐突了,那么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月住你现在放了他,可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啊,反而还会使父亲他对你失去信任,这样你不是失了先机了吗?"
听着言七的话,月薇不动声色,一直静静的听着就好象在说一件与她完全不相关的事,但说道"放了他"时,她身体明显微微一晃,神情恍惚了一下,但就仅是那一刹,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如果我说的没错的话,我们好象在这之前并不认识,所以我是否失了先机也是我的事,也不用您费心,只要你不说我想义父还不至于怎么样吧."
"呵,是啊,只要我不说",言七轻笑了一下,面容一正,语音一转,"可是我为什么要不说呢,这对我可没有一点好处啊."
"的确,如果你愿意说我也没办法,所以,请你不要挡我道”,月薇轻轻推开了言七,越过他径直走向远处,没有任何犹豫。
言七眉头一皱,果然对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能小瞧了对方的实力,不然轻敌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快步跟了上去,“月主,请留步,可以谈一下吗?”
月薇脚步微缓,头也不回的答道,“如果只是我个人的事就免了吧,我的事我自己清楚,不劳您大驾,你还是把精力放在比我有价值的事上吧。”对方是有事吧,月薇思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