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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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戈里对着墙上的小幅圣母像装模作样地祈祷了一下，尽管十分钟前，这个巴掌大的相框还和一堆暂时用不上的书塞在个纸箱里。“希望今天快快乐乐的从开始到结束，Аминь！”
这倒不是多此一举，有时候和费奥多尔单独待在一起就会出现奇怪的冷场，不欢而散，或者是气氛莫名其妙就从冷淡转为热烈。这经常让尼古莱有种错觉，好像他们是那种高中组成了地下乐队，最后成功出道的组合一样。爱好变成工作，烦躁和疲惫带来了彼此的攻击性，但是常年累积下来的情谊又很容易抹平一切让人High起来。
所以为了难得的过节气氛，虽然时间不对，还是让圣母勉强营业一下吧，毕竟真的赶到1月7日，恐怕街上一点节日装扮都没有了。
整理好室内的圣诞装扮，果戈里瞄了眼时间，到厨房去处理食物。好在他的烤箱偶尔会用一下烤个派什么的，还不算难收拾，不用提前刷洗。带上耳机，果戈里开始洗起了马铃薯和胡萝卜。
“你真的动手在做饭啊……”
“哇啊——！！凉凉凉——！我什么时候把钥匙给你啦？”
费奥多尔若无其事地把带着寒气的手从尼古莱毛衣领子里面抽出来。把包好的两瓶酒递过去，闪避了关于钥匙的问题。尼古莱也没追问，无非是从楼下管理员那边坑来的，他对费佳这方面的话术真是有100%的信心。
费奥多尔从砧板上捻起一小块酸黄瓜塞到嘴里，点了点头：“太好了，这绝对不是印度产的酸黄瓜，我真是受够超市里的印度货了。” 他又拉起尼古莱正在搅拌沙拉的手，就着勺子吃了上面粘着的一块没挤碎的土豆，“啊……你居然放了一点黄芥末籽酱，好吃。”
“费佳小朋友~，吃东西前要洗手~”果戈里拉长声音，压着嗓子发出了游乐园里小丑的怪声，腾出一只手，把费奥多尔往客厅推。像费奥多尔这种除了电热水壶和烤面包机，别的厨房电器基本用不来的选手，还是不要出现在厨房重地，万一带来什么厨房杀手的debuff就太糟糕了。
也不知道今天费奥多尔童心未泯还是怎么回事，看尼古莱单手推他，费奥多尔反而把重心都压在尼古莱身上，一副不愿意出厨房的样子。尼古莱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两手一起用力把这人一路推着送到客厅座位上，从桌面的果盘里挑了一只漂亮的桃子塞在费奥多尔手里。
“虽然是反季节桃子，但是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买的时候就没怎么期待过味道。要么你来试试……”尼古莱话音刚落，发现费奥多尔开始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桃子，指尖略过桃子表皮和中缝的时候显得特别色气。
迟疑了一下，尼古莱俯身靠近费奥多尔的脸，嗅了一下。
“你喝了多少过来的啊？”
尼古莱仔细打量了一下费佳脸上的薄红，他刚才还以为是从室外进来的原因，没想到是酒精的作用。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倒是挺清明的，回答道：“昨天开始我就没睡，一直在喝红茶。大概就陆陆续续喝了大半瓶而已。”
行吧，虽然是红茶伏特加，又不是一口气喝完的，果戈里感觉费奥多尔可能更需要睡一觉。他干脆把人又推到卧室里去了。
“如果需要睡衣就穿我的，不需要就直接睡吧，到时候我会喊你起来的。”
果戈里看费佳坐在床边不动，从衣柜里翻出一个心脏形状的毛绒玩具，扔给一脸茫然的费奥多尔。再把他的外衣扒下来，把人推到在床上。
“睡！”
费奥多尔是在烤鹅的香味中醒来的。
厨房带来的热气加上空调的作用，令整个公寓都洋溢着一种温暖的家常气氛。费奥多尔躺在床上怀旧了一秒，爬起来走到客厅里，然后被桌子上至少五人份的食物给惊住了。
他仔细打量着围绕着烤鹅四周摆放的奶汁烤鱼，红菜汤，一只没拆开的蛋糕，一大碗意面还有一大盆俄式土豆沙拉和一打鱼子酱罐头。
这些……是真的吧？这个疑问像火花一样闪过费奥多尔的脑海，被他掐灭了。
“你就请了我一个对吧？”，费奥多尔从烤鹅边上拿了一枚装饰用的西兰花塞在嘴里，歪头看向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起司烤苹果的果戈里。
“对啊，我们慢慢吃嘛”，果戈里扫过费奥多尔的表情，眼睛弯弯地笑了出来，“是订的外卖啦，哈哈哈哈哈。我只煮了意面，做了沙拉和烤苹果，我又不是仙女教母，怎么可能一小时做这么多东西。但是表情不错哦！”
落座的两人愉快地开始享用起丰盛的晚餐，并像所有来到日本的外国人一样吐槽起日式礼仪和潮湿的天气。这种温馨的气氛让果戈里多喝了好几杯，不过他看了看桌上的几个酒瓶，费奥多尔好像也过量了。
“今天晚上市政那边有烟花，在我这里高层应该看的很清楚。”果戈里从黑森林蛋糕上叉起一颗樱桃塞进费奥多尔嘴里，绕过桌子拉起他向屋里的飘窗那边走过去。没想到两个喝的飘乎乎的人脚下踉跄，费奥多尔绊了一跤，连带着尼古莱，两个人一起趴到了飘窗前面。
“哈哈哈哈哈”，尼古莱看着头扑进抱枕堆干脆不准备起来的费佳大声地笑起来。他拿了个小型的海狗毛绒玩具，垫在费佳下巴底下，再把费佳的头摆正。
“来听点什么东西吧~！”
尼古莱用手机连接了蓝牙音箱，选了个歌单播放。市政厅的烟花已经开始了，金色，红色，绿色的光点升上高空，再分散落下，形成一朵朵的星团。
“啊~找到了，这首可爱的歌。”尼古莱翻到一首网友重制的蒸汽波风格的曲子，快20年前的快节奏舞曲随着重制音效，搞出了忽大忽小，拉进拉远的效果，仿佛80年代烫着大波浪的靓女喝多了抱着音响左右跑来跑去。让人晕晕乎乎地不由得随着微笑，正适合现在这种时候听。
尼古莱还在费佳耳边来回挥舞音箱手动加强效果，配上他掐着嗓子模仿工作人员发出的，“客人，客人，唉请不要抱着音箱，快放下……”
费佳被尼古莱的搞怪给弄得噗一声笑出来了，接着他在背景音乐开始唱到“你们是奇异果、木瓜、芒果叭~”的时候继续哈哈哈哈个没完。
尼古莱见状呆了一下，“费…”，他还想伸手去摸摸费佳的额头，这是真的喝多了吧？
“啊，最大的焰火要出来了。”费佳终于止住了笑，望向窗外。这也打断了尼古莱的动作，不过尼古莱没有转头，一直看进费佳的眼睛，费奥多尔一向深沉的酒红色的瞳孔里面盈满了金色的星海。像是日冕物质抛射形成太阳风暴。又像是科普片里的黑洞蒸发。
当这枚金红色的巨型烟花消失在夜空中的时候，费佳终于收回了视线，回望尼古莱。尼古莱感觉好像面前的人真的很少笑得这么真诚。出人意料的，费佳伸出手臂勾过尼古莱的脖子，让两人头靠在一起，“节日快乐，科里亚！今天好开心啊，我们再喝一点吧？”
“为了什么呢？”
“就为了世界和平吧。”
“啊？哈哈哈，这倒也是个理由，等下我去拿库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