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拯救，我们的年少轻狂》意识流中的歇斯底里

2、第 2 章 庙院内的一

　　庙院内的一处幽静小居里，沉默着的两个人正僵硬地对坐着。窗外雷声阵阵，打破了这沉寂的气氛。闪电划过天际，一瞬地照亮了两人凝重的表情。
　　“师父，您真的就要这么妥协了么？您不是曾说过这寺院就是您的家，就是您的一切么。为什么现在。。。又要轻言放弃？”
　　“夜子啊，你也知道那些流氓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为师累了，只想安逸得过过日子。幸好还有你在，到哪都是一样的。”
　　“我不信，那群流氓一定是拿什么威胁你了对不对”
　　“夜子，你别乱猜了，吾只是想带你去城里念书而已。山上的日子也过腻了，该换换了。“
　　“师父，那群流氓那么对你，我们更不能就这么如他们的愿啊。师父。。”
　　“好了，夜子，这事明天再说吧。吾累了要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要和师父一起睡！嘿嘿，您知道我怕打雷天的嘛。”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小魔王么，怎么也开始害怕起雷公来了？”
　　“嗯。。。我是想陪陪师父嘛，我们好久没一起说悄悄话了呀。“
　　“你啊。。”
　　静水无奈地又拿出了个枕头，轻轻吹灭了蜡烛，就着对墙的姿势侧躺着。而夜背靠着静水也侧卧着。
　　“师父，您还没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那群混账究竟对您做了什么？为什么您的衣服被扯坏了，为什么您的上身是光着的，还有一大片的淤青，手腕怎么就变成紫红色的了，身上还到处是伤。。。。。。”
　　“。。。。。。。。。。。。。。。。”
　　“是不是他们打你了？”
　　“。。。。。。。。。。。。。。。。”
　　“师父，您就告诉我吧。我好为您报仇呀，师父。。。”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你莫再生此等伤人之念了。”
　　“可是师父，您总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吧。出家人不打狂语，您一定不能瞒我。”
　　“哎，夜子，你还是个孩子，不懂。世间有许多可怕到令你无法想象的事随时都在发生着，这些都是人生的劫数。为师也是注定遭此劫难。过去了就过去了罢，吾也不愿再去回想了。”
　　“可是。。。”
　　“夜子，时辰不早了，赶紧歇息吧。”
　　“哦，好吧。。。”
　　夜有些疑惑但又不甘心地睡去了，她不会知道背对着他、她的静水此时正在无声地流着泪。。。。。

　　合约最终还是签了，静水拿到了一笔不多也不算少的迁出费，带着夜一起来到了宁城。喧嚣的都市没有山里来得清静，静水并没有抱怨什么。师徒二人租了一套60平米见方的小公寓一起开始了新的生活。可夜总觉得离开了寺庙后的师父并不及以前来得快乐。曾经平淡而简陋的生活虽夹杂着些许艰辛和困苦，可师徒俩相依为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也包含着安逸且真实的幸福感。
　　“师父，您后悔了吗？搬到市区。。。。”
　　“你在说什么啊，傻孩子。你本该就在城市里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同龄人一样穿着漂亮的衣服，和朋友们一起玩耍。可为了庙里的生计，要你陪着为师一起吃苦。为师真是愧对你啊。亏欠了你这么多年，现在不正该好好补偿你了么。”
　　静水和蔼地对夜微笑了一下，摸了摸夜那柔软的发丝。
　　“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我什么苦都能吃的！嘿嘿。”
　　夜同样不会知道，这样师徒俩之间相依为命的生活还能走多久。或许幸福就是那么得短暂，让人还来不及回味就化为了乌影。。。。

　　“师父，我期末考试拿了全年级第一哦！”兴奋的夜还没到房门口就嚷嚷了起来。
　　夜顺利过完了初一的学年，期末更是以优异的成绩排在了年级的第一。这样振奋的消息夜想让静水第一个知道。可推开房门时却并不见静水在厨房里。
　　“师父？咦？去哪了？这个时间师父应该在厨房做菜的啊。。。”
　　摸不着头脑的夜正准备去楼下再找找，脚下却像踩着了什么似的。
　　“这是。。。”
　　类似是照片的碎片里，静水的半张脸在碎片的边缘显得格外清晰。
　　夜正疑惑着，四下寻找着剩余的碎片。当他在垃圾桶里发现了剩余所有的相片碎片并准备拼凑起来时，他像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一样，手不禁地颤抖起来。随着一块块碎片渐渐地各归其位，夜的脸也变得越发僵硬和惨白。
　　完整的一共有3张相片，每一张都令夜不忍再多看一眼。
　　那是多么残忍的一幕啊。夜已无法思考，甚至，无法呼吸了。只有相片里静水那痛苦的表情和肌肤上的伤痕累累不断刺激着夜的神经。夜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心目中神圣而高洁的师父，竟被那帮禽兽无情地玷污了。
　　“师父！师父你在哪里？师父！！”夜把整个屋子都翻遍了，最后在自己的房内发现了静水留下的书信。
　　‘夜子：
　　吾曾说过人生有无数的劫难，可不管多么的艰辛和痛苦，为师这一辈子也挺过来了。自从有了你，在寺门口捡到的小小的你，吾才真正感受到了生命的价值。也正因为你，为师即使是经历了最不堪的耻辱，也卑微地活了下来。可似乎上天并不想让吾劫后余生，吾怕是再也撑不过这一关了罢。为师已无脸面和资格再留连在这世间了。唯独你，吾始终放不下心来。为师床头的那本般若心经里夹着一张存折，里面的钱虽不多，也够供你直到高中毕业了。
　　不要想念吾，也切不可再生伤人之念。为师只盼你能开心地过着安稳的生活。只是夜子，为师真的愧对你啊。
　　和你在城里的这一年，虽然过得很快乐，但吾是真的想念尘山了。很想回到寺里静静地坐禅，永远。。。也不要离开。。。。
　　原谅我吧，夜子
　　静水’
　　“师父。。师父。。。”
　　夜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疯狂地奔出公寓楼外，向电车站冲去。

　　尘山还是像一年前离开时般寂静，只是寺院的周围多了些建筑用的材料，凌乱地四散在各处。有的水泥袋甚至还挡住了平坦的山路。夜费了好大的劲从竹林里的小径绕道来到了寺门口。
　　“师父！！师父！！”夜顾不得急促的喘息，直起身来正准备向寺内冲去，却发现那寺门后的厅堂里吊着一个人影。
　　“夜子，等到为师老了不能动了，吾也要一直呆在这座寺庙里直到生命的尽头。到时候你可别把为师埋到什么公墓里去啊。吾至死也不会离开的。这身体也好，灵魂也罢。”
　　耳边响起了师父曾说过的话语。
　　静水说过那是他的夙愿。而现在他实现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尘山寺很快就被陆续而来的建筑施工队给拆除了。唯独寺里的一棵老树，因体积过大而难以搬除，再加上是一棵历史悠久百年老树而被市文物局列为了保护对象，于是就被遗留在了原处。
　　“啊，请问，这山里有没有住户啊？”加藤随便拉住一个工人便问。
　　“哦，这尘山里人烟稀少，据说只有这座寺庙里曾住着师徒二人。听说前阵子那位师父在庙里圆寂了。”
　　“那。。。那个徒弟呢？”
　　“哦，那个徒弟昨天还来过，就在那棵老树前面一直站着。”
　　“是怎样的一个人？是不是中等身材，一头黑色的短发，长得很清秀的一个？”
　　“啊。。对对对，好像是这么一个人。”
　　“她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再来？”
　　“啊。。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明天就要开始全面施工了，估计上头也会把这一代戒严了吧。”
　　加藤不知该欣喜还是失落，刚知道的一点线索却又被切断了。
　　他走向那棵老树，仰头从树冠一直望向树干，再到树根，蓦然发现粗大树根的上端刻着几个清晰却不容易被发现的字。
　　‘静水墓
　　爱您的
　　夜’

　　一年前-----------------------------------------------------
　　尘山的清晨宁静而安详，打破晨暮的阳光从寺院的石窗里映射进来，照亮了静水清秀的脸庞。夜不禁看呆了。这是夜每天早晨最享受的时刻。端详着静水美丽的面容，那扑朔的睫毛一闭一眨，因早起而微显迷蒙的眼神令夜都看得陶醉了。即使饭菜的味道过于清淡，欣赏着静水的样子却是再好不过的调味品了。那不符合性别和年龄的卓越外貌，不知是上天赐给静水的礼物还是。。。灾祸。
　　‘嗙-----！！诖啷----！！’
　　一群来势凶猛的不速之客，忽然踹开了寺院本就陈旧得不堪重击的大门。
　　“喂！你们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可以随便进来的，立刻给我滚出去！”
　　“臭小子，叫你的师父出来，我们有“事”要跟他商量。”来人抓住夜的衣襟，恶狠狠地吼道。
　　“你们来多少次都没用，师父是不会答应你们的！”
　　带头进来的男人是陈氏旅游娱乐开发有限公司老板的儿子，陈洛韩。一年前，该公司就有想吞并尘山将其改造成娱乐休闲度假村的企划，宁城的各家大公司也纷纷准备投资建设。无奈尘山寺的主人静水师傅坚决不肯签下寺院地皮出售的合同，这让打算在寺院的地方造中心度假村的计划迟迟不能实行。这些利益熏心的商客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威逼利诱让静水就范，可静水依然不肯答应他们的条件。于是近几个月宁静的山林里就经常被这群不速之客骚扰，尤其是这位陈洛韩陈大少爷，似乎对帮助父亲做下流勾当很是热衷。
　　“我这次来可不是为了合同的事，你不去叫我就不会找么？”陈洛韩的脸上浮起了一丝邪恶的笑容，转头对身后的随从喝到，“你们，给我看住这小子！”
　　“少爷，这样真的好么。。”洛殷从一旁胆怯得问道。
　　“你在怕什么，这么荒郊野岭的，有谁能看到？你在外面给我盯着，叫2个人跟着我进来。”
　　“是，少爷。”
　　不知陈洛韩打的是什么鬼胎，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夜的脑中不断膨胀。想试着逃走，却被5个壮汉架着扔进了柴房。门上了锁，不管夜再怎么嘶声力竭地喊，再怎么用力得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也不知过了多久，从门缝里射入的阳光也变得刺眼了。夜起身，准备再敲一次门，可是刚碰到门把，它就自动地推开了。
　　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安静得就像尘山一如既往的清晨一样。这如死寂般的空荡，弥漫着灰暗的色彩。可阳光还是那么刺眼，刺眼得让夜不禁想闭上眼睛。即使到了师父的房门口，夜也希望自己能一直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该有多好。然而夜还是不敢置信得睁大了眼睛，不知何时脸上已流满了晶莹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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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长，从窗台上并未发现任何足迹，这与一般自杀者的行为不符。再从死者落地的位置判断，也没有死者向前缓冲的前跳迹象。应该可以排除自杀嫌疑。”
　　“那么就是事故和他杀的可能性了。大家过来看，从窗台的高度以及死者的身高推断，若是失足坠下的可能性极低。而从之前提取的纤维报告指明这里曾有其他的嫌疑人，并很可能在死者身前进行了一番搏斗。因此我认为此案他杀的可能性非常高。我希望大家能集中将这个案子从他杀的可能性着手，在调查出死者身份后要全面调查死者的背景和人际关系。”
　　“警长，这是最新发现的证物。”
　　白隐观察了下四周的陈设，被废弃了的楼道和屋子里到处都有散落一地的满是灰尘和蜘蛛网的杂物。唯独这把刀看起来没有被遗弃很久。
　　“不仅如此，我们在刀柄上还发现了指纹。”探员继续报告着。
　　“立刻带回局里进行指纹库的比对，这很有可能是嫌疑人的指纹！”
　　“是，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