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靠边闪（综漫）》玥小迪

28、百分之十二

　　雏田细细的擦拭着手中的青龙短剑，看了眼墙壁上的隐钟，嘴角慢慢上扬。时间到了。

　　天空的颜色还算明澈，只是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飞过那片寂寥的空旷。

　　白衣翩然，雏田不再拒绝所有得到的一切。她总是会知道结果的，这样想着，好像就没有可以烦恼的事情了。

　　这是三月的樱花季，漫天飞舞的花瓣让雏田忽然想起那个晚上。微微抿嘴，纯色的眼睛里泄出些许的笑意，那个时候的她还真的是天真的可笑呢……明明知道，却还是固执到令人不忍在看下去了。这样凄凉清幽的美丽可真是让人心寒。雏田恻然，加快了脚步。

　　太阳依旧是懒洋洋的散发着并不十分温暖的光芒，三月啊，还是有点冷。

　　安静之极的宇智波大宅中，墙壁上那些起了皮卷起来的残缺，证实了这座宅的惨淡和窒息的死气，但那房檐和推门上华丽的雕饰和精美的镂空图案，也昭示了这里曾经的繁华与安和。

　　雏田没有驻步，收拢了衣襟，幻影移形直接来到了他们曾经常常活动的一个主要地带。

　　“大家，都来了。”这是废话，但是雏田还是想要这么说。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清亮明净，好像一下子就可以晃进谁的心中。

　　众人皆是沉默，雏田也不再言语。

　　屋顶上的那片蓝渐渐染上了阴霾的沉闷，乌云翻滚。不多久，便有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细细的听着雨声，就在大家还未反应过来是，雏田面前的那把青龙短剑忽然出鞘。寒光乍现，一种刺骨的清寒笼罩了整个大厅，各人饶是有着那么几分的所谓经验，也不禁正色起来，丢掉了方才的随意。

　　现在只有雏田依旧是保持着微笑不变，安然的正坐着，而能让人感到暖意的也只剩下她手中那杯还冒着徐徐热气的清菊花茶。

　　流光一转，青龙剑身那平面如泉的光华之镜逐渐浮现出一条龙的虚影，似真似幻。尤其是中间那双冷冽逼人充满浓重阴暗的眼，深深沉沉之幽邃，不似纯眸那般透明，而是真真的看到了人的心底。那掩盖最多，掩埋最深，那连自己也不会愿意承认的欲望。

　　呼吸也在颤抖，雏田看了看佐助，又看了看宁次，当她又一次扫视过众人时，那种名为失望和各种莫名情绪掺杂在一起的心绪涌上心头，说不上是什么，就是……让人心生郁结。

　　打在窗户上的雨点声很响，倒是提醒了莫要陷入漩涡中。雏田舒了一口气，安慰自己。没有任何人选才好，剩的倒时候再有了牵绊。

　　七彩霓裳的光华之色遍地而生，将众人柔和却又不失力道的缠裹了起来。青龙剑逐渐化为真真青龙，但还是好似虚幻，且真实。

　　“尔等后辈，何谓何为？”不是雏田想象中那般沉重而严厉的声音，那种音色十分苍老，听起来又是虚无缥缈的，可极为严肃，想必若是有谁敢于忽视，便是会溺死在这片柔华之中吧。

　　雏田心下了然，并不打算接话。她甚至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只是安心的闭上了眼，一副听天由命的脸面。

　　鹿丸从雏田带来的这把剑就一直在思索，直到现在才敢肯定……这是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尽管他还不太明了雏田的用意，但她的目光经过他是以及所有人都转过时那种似欣慰似失落的感情让他抓到了什么却从手中滑落了。

　　“请前辈恕罪，吾等后生小辈必是叨扰了您，还望请谅。”鹿丸斟酌言辞，在青龙静默的注视下淡淡接口。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大盘其实早已启转，这是天命已定的，无法推脱。

　　当青龙所有的聚焦点都聚集在鹿丸身上时，鹿丸突然感觉这眼神中除了庄严地肃穆以外，还有着就像涓涓溪流一般轻细的温暖与感叹。太过柔和了……鹿丸猛地睁大双眼，随之而来的是如海浪狂潮般的陌生记忆碎片……

　　早春的风还带着些许的凉意，可花开满地，这样的美景在清凉的风衬映中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仙雾缭绕中，一个少年静立仙池旁饶有兴趣的看着人间或冷清或繁闹的早春之景。待到仔细看去，他黑色的长发并未束起，随心随意之感飘然而出，未有任何修饰的无缝天衣洁白纯净的让人看见就想要立刻跪下膜拜。干净清秀的脸庞带着微微的慵懒，但眼神却是清明无尽。

　　他侧头似是思量着什么，慢慢伸出手，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掌中央涌现出一颗淡色光芒的圆点，逐渐聚集了许多，在他手心旋转着。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元华落入池中，拨开了一圈圈的涟漪，最终还是消失不见。少年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也许，会很有趣吧。”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过一日复一日的两日时间，天将便到了。

　　那少年依然是懒洋洋的样子，只是轻轻应了句，“等等，我稍后便到。”天将稍稍犹豫，碍于他的身份，只得承下。

　　放下手中的天书之卷，少年踩着拖沓的步伐再次走入了那片天池，但这里已经没有了他第一次去时的那般纯净了，一片黑色。

　　“为什么？”身后传来青龙心疼的质问，少年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可是这细微的感情已经来不及让他细细的去体会了。他极是淡漠的回答，“只是不懂，为何人，仙，甚至是佛……都会有那种名为欲望的东西。”他的脸上是无谓的笑容，语气轻松极了，眼中的清明也消失殆尽。

　　青龙盯着他半响，看着少年离开宫殿，旷古悠悠的叹息声在已经什么也没有的“云霄殿”中扩散，回声。

　　“其实，我只是倦了。”少年的声音只有他可以听得见，那眼中的清明可能从未消失吧。

　　在少年坠入第十九层空间的最后那一刹那，青龙看见他眼神的明快，和真真正正的笑，快要溢出的那种满足与幸福……终于明白了所有。

　　“只希望，能够再次遇见你……万俟。”

　　于是，人间终于再次归于繁华，只是有些时候会有些不平，但也会被尽快抹去，遗留在历史的长河中。

　　……

　　当鹿丸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除了伙伴们的关怀，还有青龙眼底的那一抹温暖。立起身，鹿丸走了过去，轻轻拥住青龙，低声说，“青龙，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是。”

　　窗外，雨停。

　　庭院中的樱花已经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击的不成样子了，和褐色的泥巴混在了一起。雏田推开窗，那种带着雨后特有的泥土芬芳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看见院子中的景象，心里没有半分怜惜，反而笑道，“零落成泥辗作尘……只有，香如故。”

　　捏碎在来时路上随手拈来的樱花瓣，雏田微笑着一一看穿伙伴的心思，和鹿丸相视相敬。

　　现在已经点化了一个，剩下的么……呵，雏田口吐兰芳，打算中忍考试以后再作打算。反正也不急，谁让她有一个天帝情人呢。

　　雨后的阳光散发出出人意料的温暖炽热，刚好驱逐了那些阴寒之气，也让年代有些久远的深埋宇智波大宅有了一些光芒照射。尽管，依然会有阴影。